周晚凝沒有絲毫的客氣，抬手對著厲戰野的臉就是一巴掌：「手拿開，冰死了。」
見周晚凝沒有真的同自己生氣，厲戰野嘿嘿的笑了起來，他對著周晚凝親了又親：「我媳婦真厲害，一個人制服了倆特務，我們都看到了，等回去了，我讓師長給你頒發榮譽獎章！」
周晚凝懶得離他，昨夜折騰了大半宿，她現在只想睡覺。
厲戰野也不惱，小心翼翼的將人埋回被窩後，轉頭將厲戰楠給拎了出來，「你小子是不是有點過分，男女有別懂不懂？你想和人貼貼自己找媳婦去，粘著我媳婦睡幹嘛？再有下次，我打你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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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
厲戰楠不高興的扭著小身子，想要掙脫厲戰野的束縛回到周晚凝的身邊：「香香，貼。」
「貼什麼貼。」
厲戰野拎著厲戰楠回了西屋，他直接將人扔到了床上：「自己睡。」
無視厲戰楠的憤怒抗議，厲戰野回了東屋對著周晚凝又親了好一會：「媳婦兒辛苦了，我還有點事兒，等會回來陪你睡覺。」
周晚凝瞪了他一眼，誰需要他陪著？
厲戰野捏了捏她的柔軟：「別撒嬌，真有正事，忙完馬上回來。」
周晚凝氣的抬腳就往他肚子上踹，這人真煩，明知道自己要睡覺，還一直叨叨的沒完。
「好了好了，我保證，弄完了立馬回來。」
臨走前，他還不忘在周晚凝嘴上猛猛嘬了一口。
一離開小院，厲戰野的神情瞬間變得冷厲起來，那是周晚凝從未見過的一面。
「那倆人送過去了？」
小張一臉嚴肅：「已經送過去了，都分開關著了，就等著您去審了。」
「成。」
厲戰野帶上手套，眼裡一片冰冷，兩個多月了，這件事終於要有了結果了。
太陽初生，大地又被炙烤的乾巴巴的，好似昨夜的暴雨只是一場夢。大家照常拿著鐮刀收割麥子，根本不知道昨夜除了暴雨還有什麼風暴發生。
在村西拐角的地道里，一聲聲慘叫剛傳出，就又被院內發電機的轟鳴聲給蓋了下去。
厲戰野拽下帶血的手套，「你們的同夥都已經交代了，你們還不說嗎？」
「嗚嗚嗚！」
「行，是個硬骨頭。」
之前周晚凝討厭煙味，厲戰野便戒了，但現在卻又忍不住頂了一根，他強壓住心裡因為見血而帶起來的狂躁：「小張，你繼續審，我緩緩，今天，必須把他們的嘴撬開。」
厲戰野沒出去，只是雙腿搭在桌子上抬頭看著地道上面夯實的土洞頂，一夜未眠對他們來說算不上什麼大事，他只是後怕。
到底還是他太自負了，從未想過那群人還會摸到他家裡去玩這一手燈下黑，若周晚凝和厲戰楠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
失控，是旁人對他最多的評價，但他從前都是清醒的失控，今日卻差點是徹底的失控，軟肋暴露出來的不安讓他變得有些許的偏執。
有那麼一刻，他想把周晚凝偷偷鎖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她在哪兒的那種。
身後悽慘的叫聲還在繼續，厲戰野的思緒卻飄遠了。
再硬的骨頭也扛不住厲戰野他們車輪戰般的用刑，不過一上午的時間，就讓這幫人把該吐得事情都吐清楚了。
厲戰野讓小張將所有事情都整理成冊，然後獨自和高師長通了盡半個小時的電話。
對於他們這次的行動，高師長還是比較滿意的：「這件事你做的不錯，收完尾就回來吧，剩下的事情交給五團，他們比你們更善於偵查方向。」
「行。」
談完了公事，厲戰野又將話題引到了私事上：「這件事情我媳婦兒可立了大功，這團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你可不能再卡著我的結婚報告不給通過了啊，我這幾天都要憋死了，你是不知道……」
厲戰野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那邊傳來了電話掛斷的忙音。厲戰野忍不住的磨牙，他結婚路上怎麼有這麼多的攔路虎呢。
不行，他必須回去和自己媳婦兒好好哭一哭，讓她知道自己為了娶她費了多大的勁兒，讓她好好心疼心疼自己才行。
說干就干，厲戰野下達了準備撤離的命令後轉身就往家裡走去，邊走還邊想，要不要哭一哭，雖然有些羞恥，但他看得出來周晚凝是個很心軟的人，二丫哭，厲戰楠哭，都能在她那裡得到好果子吃，自己可是她的老公，她肯定能更心疼自己。
這麼想著，他腳下的步伐更快了，這一刻，想見周晚凝的心達到了頂峰。
只是人還沒離開團指揮室所在的院子就被追出來的接線員給叫了回去，「厲團，楚團找您。」
「他找我能有什麼事兒啊？難道是知道我找到了個天仙做媳婦，特地來電話找刺激的？」
接線員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不知道，楚團沒說。」
這幾日他們厲團就跟瘋了似得，得著誰就跟誰炫耀自己的媳婦兒，氣的人牙痒痒。好像全世界就他有媳婦兒似得，他們好些人都想抱團揍一頓厲戰野了。
偏偏這人就喜歡逮著人殺：「別嫉妒，你以後也會有媳婦兒的，就是沒我媳婦兒好罷了。」
「哈哈哈~」
聽著厲戰野那爽朗的笑聲，接線員的拳頭都硬了。
「喂，楚團這是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不會是怕我這次辦事辦的太漂亮，要壓你一級了吧。」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我姐死了。」
厲戰野一愣。
沒忍住，他從兜里拿出一個打火機又點燃了一根煙，只一口氣就吸掉了小半截。
他聽到楚凌霄說：「當初我是不是該帶走她？我那時是能帶她走的。」
長久地沉寂後，厲戰野輕笑一聲：「兄弟，別臭不要臉了，你爹媽都拉不住的人，你能拉住？你以為你是龍捲風啊，過去就能把人吸走？」
話落，兩人又是一陣子沉默。
厲戰野嘆了口氣，率先打破沉靜：「兄弟，那是她的命，我們誰都阻止不了的，往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