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話還沒說出口,傅衍周便重重的吻了上來
簡兮愣住,心陡然涼下了半截。
她轉頭,見傅衍周正站在蘇望亭身後。
酒吧光暗,傅衍周比蘇望亭高出大半個頭,此刻身形大半隱於蘇望亭遮擋的陰影之中。
鼻樑上眼鏡上的反光遮住他的目光,簡兮看不出他此時的神色。
只余雙唇緊抿。
蘇望亭遮擋到的陰影照在傅衍周的臉上,只看的見他臉色黑沉沉的。
傅衍周立在陰影中,整個人都進發出努力克制卻隱隱有些壓抑不住的怒氣。
丘庭澍等人嚇得抖了一下,趕緊轉身。
「傅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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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趕忙叫了一聲。
傅衍周像聽不到似的,盛著怒意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簡兮身上。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簡兮咬著牙,不肯多說。
傅衍周忽而笑了,笑的所有人緊張的一顆心忽上忽下。
丘庭澍腿肚子在打轉。
傅衍周看了過來,「簡兮跟傅禮安是夫妻?」
丘庭澍張張嘴,此刻竟然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說話!」
「是————是。」丘庭澍一臉慘白的出了聲。
寧西哲抬手按住丘庭澍的肩膀,他也緊張,但比丘庭澍要好一些。
忍著緊張,寧西哲深吸一口氣,說道:「傅董,不是禮安的錯。他跟簡兮沒有感情,當年是簡兮一直厚著臉皮追求禮安的。」
厚著臉皮追求傅禮安?
她也有主動追人的時候?
傅衍周目光微嘲,落在簡兮的臉上。
也是,只要她願意主動,誰能拒絕呢?
就連他,不也乖乖的上了勾。
傅衍修腿側雙拳攥緊,指關節發出咯吱的聲音。
他本以為她只是已婚,沒想到她竟還是他養子的妻子!
好!
真是好得很!
傅衍周怒極而笑。
他們都以為,傅衍周生氣,是得知傅禮安婚內與林遠悠不清不楚。
傅家家風甚言,一旦結婚,便不許離婚。
若非要離婚,在傅家,是要被扒下一層皮,才能成的。
按家規,若要離婚,杖三十,交出手中傅家所有股份,從傅家產業中全面退出。
之後,不再與傅家有一絲一毫干係。
沒人願意承受這麼大的代價去離婚。
「衍周。」蘇讓青幾人過來,「是我們家中幾個不成器的。」
趁傅衍周轉頭看蘇讓青幾人時,簡兮撒丫子就跑。
傅衍周餘光瞧見,雙唇緊緊地抿了一下,沒有阻攔。
「過來!」邱廷彥表情森寒,冷冷出聲。
丘庭澍抖了一下,低頭縮脖,來到邱廷彥跟前,小聲叫:「哥。」
蘇讓青和寧亦楓都沒說話,只是冷冷看過去。
蘇望亭和寧西哲一言不發,默默走到他們跟前。
林遠悠咬唇,立在那兒不知所措。
本意是看簡兮的笑話,任由丘庭澍他們幾個教訓一下簡兮。
誰知這麼巧,竟碰上了這些人。
她咬咬唇,走上前,「抱歉,這件事情都是因為我,他們————」
「林小姐,這是我們的家事。」蘇讓青冷聲說。
林遠悠被狠狠一堵。
「林小姐自便。」邱廷彥也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兩人言語並無苛責,可語氣之冷漠,像是兩巴掌,接連扇在林遠悠的臉上。
讓她難堪的低頭。
「既然是你們家的,交給你們處理。」
傅衍周說了一聲,大步離開。
*
簡兮衝出酒吧,甚至不敢在酒吧門口叫車。
陸織儀的酒吧開在繁華地段。
現在這個時間段,車堵得厲害,等叫的車來,怎麼也得十幾分鐘。
有這時間傅衍周早已經追了出來。
所以,簡兮準備跑幾個街口再說。
誰知剛要跑,就被人擋住去路。
「簡小姐。」小許司機擋在簡兮身前,神態恭敬卻堅定,「請您上車。」
簡兮轉頭,看見傅衍周的車正停在路邊。
簡兮打了個哈哈,「我有急事,得趕緊走!」
說完,便繞過小許司機,急吼吼就要跑。
誰知小許司機繼續擋在他身前,堅定道,「簡小姐,傅董讓您上車。」
「我不上,你別攔我啊!」簡兮看小許一張敦厚的臉,心中說了聲抱歉,高聲威脅,「不然我喊人販子啦!」
小許哪想到簡兮還有點子無賴在,無奈的說:「簡小姐,你————」
「趕緊讓開!」簡兮警告。
小許不肯讓,簡兮深吸一口氣,張口邊喊:「人販還沒喊完,手腕便被人抓住。
轉頭便看見傅衍周怒容緊繃,攥著她的手腕便拉到車邊。
「傅衍周,你放開我!」簡兮叫道,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可他手指太牢固,攥著她的手腕,她怎麼也掰不開。
傅衍周沉著臉,牙關緊咬,極力的克制著自己,將後面車門打開,便將簡兮推了進去o
這時,傅禮安的車緩緩的駛過來,還未停下,便見傅衍周推著一個女人進了車。
他只來得及看到女人的一點側影。
而後,傅衍周也上了車,將車門關上。
傅禮安停下車,想著幾次遇見傅衍周跟一個女人在一起。
若傅衍周交了女友,他應當要見見,問聲好。
將車停好,熄火。
解了安全帶,傅禮安下車朝傅衍周的車走去。
車中,傅衍周將門重重關上,見簡兮手還不安分的悄悄摸上她那邊的車門開關。
傅衍周一把拽下她摸上車門的手,將她困在椅背上。
傅衍周氣的隱隱有些發抖,呼吸越緊繃,纏的越厲害。
「那天晚上,你就知道我的身份。」
她早知道他的身份,卻還來招惹,又故意不說,將他蒙在鼓裡。
「你明知道我的身份,我跟傅禮安的關係,還來招我!」傅衍周咬牙道,「為什
麼!」
簡兮雙拳偷偷的攥緊,不敢說出實情,只好說:「傅禮安出軌,我給他戴綠帽子,誰也別吃虧!」
「所以你故意找上我?」傅衍周再忍不下去,一拳砸在簡兮身後的窗戶上。
傅衍周嗓音緊繃,「既如此,你怎麼不告訴傅禮安!」
簡兮張張嘴,卻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她現在沒法告訴他,她其實是為了威脅他才找上他的。
但話還沒說出口,傅衍周突然摘下眼鏡丟到一旁,便重重的吻了上來。
他不想聽簡兮的答案了。
他怕從簡兮嘴裡說出一些,他並不愛聽的話。
傅衍周頭一次發現,自己竟也有如此膽小的時候。
他像是在懲罰她,吻得又重又深,吻得她的唇舌都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