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浩青拿干毛巾擦了擦手,隨口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最近在煩惱什麼……但如果有搞不定的事情,別一個人硬扛,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大忙,但至少能幫你分擔一點。」
諸星真洗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關掉水龍頭,扯過一張廚房紙巾擦乾手。
他轉過頭,看著浩青認真的臉龐。
心底那股暖意再次涌了上來。
這小子……
「臭小子,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了。」不過表現上諸星真還是直接伸手在浩青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語氣里卻滿是欣慰,「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比如說你那個什麼驅動器的改件,不是說卡在一個關鍵資料上好幾天了嗎?」
聽到諸星真提起這個,浩青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
「別提了,那個齒輪的咬合度總是差那麼一點點,每次推拉搖杆的時候都會有異響……我這兩天正打算重新建模列印一個零件。」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
說到自己感興趣的領域,浩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語氣也變得興奮。
「不過今天下午在工坊里弄杯子的時候,我突然來了點靈感,等會我就去房間裡試一下。」
兩人收拾完廚房,走出客廳。
響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換著電影片道。
森野月則坐在她旁邊,手裡捧著一本雜誌,偶爾轉過頭和響說上兩句。
多路獸趴在地毯上,安靜地陪在她們腳邊。
而吃飽喝足的伽馬獸則已經在沙發的另一頭打起了小呼嚕。
「收拾完了?」森野月抬起頭,看著走出來的兩人。
「嗯,都弄乾淨了。」諸星真走到沙發後面,雙手搭在妻子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浩青則是徑直走向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我回房間弄點東西,你們接著看電視吧。」
響聽到這話,立刻按下了遙控器上的暫停鍵。
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浩青的背影。
「你要去改那個驅動器嗎?我也要去看看!」
說罷,她立刻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吧嗒吧嗒地跟了上去。
「別亂碰我桌子上的零件啊!弄混了我可是要生氣的!」樓道里傳來浩青略帶警告的聲音。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看看!」響的聲音緊隨其後。
看著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後地跑上樓,諸星真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沙發旁坐下。
「這兩個孩子,精力真是旺盛。」說著他端起桌上已經放溫的茶水喝了一口。
森野月合上手裡的雜誌,輕輕靠在諸星真的肩膀上。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家裡熱熱鬧鬧的。」她輕聲說道。
諸星真伸出手,攬住妻子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是啊,挺好的。」
二樓的走廊盡頭,分別是對開的兩扇門。
左邊是浩青和響共同的臥室,而右邊,則是一個原本用來堆放雜物的小型儲藏室。
不過早在幾個月前,浩青就軟磨硬泡地向諸星真和森野月申請,將這個儲藏室徹底改造成了他專屬的「道具工坊」。
畢竟要是真把那些散發著漆味、堆滿金屬碎屑的零件攤在兩人共同的臥室里,響絕對會第一時間暴走,毫不留情地把他的寶貝驅動器全扔出窗外。
推開工坊的門,一股淡淡的防鏽油味道飄了出來。
靠牆的工作檯上亮著一盞明亮的無頻閃檯燈。
桌面上整齊地排列著各種型號的十字螺絲刀、微型電烙鐵,以及幾罐還沒用完的高階模型漆。
浩青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將掛在脖子上的護目鏡拉到了眼睛上。
他拿起桌上那個被拆解開的特攝驅動器,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枚比米粒還要小的金屬齒輪,屏住呼吸,試圖將其卡入核心的微型轉軸中。
響沒有出聲打擾,而是輕車熟路地從門邊拖過來一個帶有軟墊的小圓凳,在浩青的身側坐了下來。
她雙手托著腮,視線落在浩青專注的側臉上。
檯燈柔和的光暈打在他的鼻樑上,將他的臉部輪廓勾勒得分外清晰。
當他沉浸在這些機械和零件中時,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散漫氣質就會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嚴苛的專注。
看著看著,響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開始飄遠。
說起來,距離上一次在公園長椅上那場讓人臉紅心跳的「意外」,已經過去快兩周了。
在這期間,他們又單獨出去約會了兩次。
雖然每次出門前都會因為穿什麼衣服或者去哪裡而習慣性地拌上兩句嘴,但走在街上的時候,兩人的手總是會自然而然地牽在一起。
甚至在電影院昏暗的角落裡,他們還偷偷交換過幾個帶著爆米花甜味的吻。
按理說,他們現在已經是貨真價實的男女朋友了。
但看著眼前這個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少年,響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這傢伙一旦拿起這些玩具,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完全進入自己的世界,把旁邊的人當成空氣。
「咔噠。」
一聲極其清脆的機械咬合聲在安靜的工坊里響起。
浩青緊繃的肩膀猛地放鬆下來,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放下了手裡的鑷子。
「終於搞定了,那個礙事的東西總算去掉了。」
他摘下護目鏡,將驅動器的外殼重新扣上,隨後大拇指在側面的按鈕上用力一按。
一陣低沉而充滿機械質感的待機音效瞬間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核心區域亮起了耀眼的紅色光芒,伴隨著音效的節奏不斷閃爍,沒有絲毫的卡頓。
「修好了?」響湊近了一些,看著那個發光的物件。
「那當然。」浩青得意地轉了一下手中的驅動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稍微改了一下內部的傳動結構,現在推拉搖杆順滑多了。」
他把驅動器放回展示櫃的空位上,轉過頭看著響。
「走吧,時間不早了,該回房間睡覺了。」
兩人關掉工坊的燈,回到了對面的臥室。
房間的布局很簡單。
兩張單人床分別靠在房間的兩側,中間用一張寬大的書桌和書架隔開,形成了一道心照不宣的物理界限。
洗漱完畢後,浩青靠在自己床頭的靠枕上,手裡隨意地翻著一本遊戲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