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也猛然發覺自己現在的反應實在太明顯了。
這麼急著跳腳反駁,甚至還把之前的話題主動扯出來,這樣不就顯得她心裡其實非常在乎這件事嗎?
意識到這一點後,響的臉頰迅速飛上了一抹紅暈。
這下根本用不著餐桌上的其他人出聲叫停,他們兩個人就像是被強行切斷了電源一樣自動住嘴了。
兩人紛紛低下頭,在一種極其微妙且帶著些許曖昧的沉默中開始悶頭吃飯。
諸星真將這對年輕人的互動盡收眼底,看著他們那副別彆扭扭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樂得肩膀直抖。
只是他還沒笑出多大聲,腰間就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痛感。
森野月不動聲色地收回掐在他腰間軟肉上的手指,用眼神狠狠地警告了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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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在說不要反應太明顯了,要給這對彆扭的年輕人留一點自己的空間。
「嘶……」
諸星真吃痛地揉了揉腰側,只能委屈巴巴地小聲嘀咕了一句自己知道了。
坐在對面的多路獸和伽馬獸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兩隻數碼獸捂著嘴偷偷地樂了起來。
這一頓飯就在這種詭異又安靜的氛圍中迅速結束了。
浩青和響放下碗筷後誰也沒理誰,兩人各自紅著耳根默默起身離開了餐廳。
「欸都……」
「一起吧。」
多路獸和伽馬獸見狀對視了一眼,為了緩和那兩人之間幾乎要凝固的尷尬氣氛,它們也非常識趣地跳下椅子趕緊跟了過去。
看著幾個年輕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諸星真靠在椅背上悠悠地嘆了口氣。
「年輕真好啊,想當年我以前追女孩的時候那可是……」
還沒等他把那些自吹自擂的豐功偉績說出口,森野月一邊收拾著餐桌一邊輕飄飄地甩來一句:
「你什麼時候追過我啊?」
這句話直接把諸星真噎了個半死。
他戰術性地用力咳嗽了一下,有些心虛卻還要努力強撐場面地反駁道:
「互相表白怎麼就不算追了?雖然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長大……不過把那些相處的時間四捨五入一下不也差不多嗎?」
森野月懶得戳破他那套漏洞百出的換算邏輯,只是看著空蕩蕩的走廊輕聲說道:
「不過我們和浩青還有響終究是不同的……他們那種明明把對方放在心裡卻又總是忍不住想要嗆對方兩句的相處模式,也算是他們之間獨有的特色呢。」
諸星真摸了摸下巴,一副情感大師的模樣分析了起來:
「有沒有可能正是因為他們天生就是一對冤家,所以才會那麼喜歡對方以及享受這種互相拉拉扯扯的試探呢?」
聽著丈夫這頭頭是道的長篇大論,森野月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明明自己都沒怎麼追過女孩,怎麼現在聽起來好像一個很有經驗的情感專家啊?」
諸星真立刻不服氣地挺直了腰板。
「再怎麼說我現在也是個有婦之夫啊,還是說老婆大人你覺得我和你在一起積攢的這些經驗都不算數?」
森野月聞言輕輕冷哼了一聲,眼神突然變得深邃且充滿侵略性。
她放下手中的餐具,微微傾身向前湊近了丈夫,壓低聲音說道:
「那倒不是……只是我有時候也會覺得寂寞呢,要不要我們現在一起,玩點刺激的,再增長增長經驗?」
看著森野月臉上那種似乎對此躍躍欲試的危險表情,諸星真猛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青梅竹馬了,知道自己這位妻子雖然看上去冷臉萌,可一旦人來瘋起來……可不是說著玩玩的,而是說到做到的。
比如說上次他就差點……
感受到那種強烈的壓迫感,想著自己以前的美妙經歷,這位曾在夢裡拳打怪獸腳踢貝利亞的「Zeztz兼賽羅大人」瞬間就認慫了。
他乾笑著往後縮了縮身子,擺著手連聲表示:
「不了不了……這種刺激的活動我們還是下次再說吧。」
看著諸星真這副避之不及的態度,森野月有些遺憾地輕嘆了一口氣,臉上的危險神色也隨之收斂了起來。
「真是可惜呢。」
諸星真下意識地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後腰,乾笑兩聲說道:
「偶爾來一次還行,現在我實在是提不起這個興致啊。」
「明明你在車上才剛睡過一大覺來著,怎麼現在還是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森野月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殘局一邊反問道,「還是說沒精力了嗎?」
「不,這倒也不是精力不夠的問題……」
諸星真有些含糊其辭地回道,眼神飄忽著不敢去看妻子的眼睛。
看著他這副模樣,森野月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端起疊好的碗筷轉過身去:
「算了,我先去廚房洗碗了……你要是還覺得累,就回房間繼續睡吧。」
看著妻子走進廚房的背影,諸星真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
「剛睡醒沒多久,現在這情況怎麼可能還睡得著啊。」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回了臥室。
關上門後,他走到床邊,像做賊一樣從藏匿的地方翻出了那個綠黑相間的驅動器,以及那個印著畫素小人的膠囊還有那個綠黑配色的通訊器。
諸星真將這三樣東西擺在床上,死死地盯著它們開始愣神。
為什麼其他人全都看不到這些東西的存在?難道這一切真的只是我疲勞過度產生的錯覺嗎?
各式各樣的猜想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翻騰,令他整個人陷在一種胡思亂想的狀態里,連後面需要準備的劇本都看不下去。
這種焦慮不安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夜晚降臨,直到和森野月並肩躺在床上準備休息的時候才稍稍緩解了一點。
嘛,畢竟白天在車上已經狠狠補過一覺了,此刻想要再次順利入睡顯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諸星真在黑暗的臥室里翻來覆去,怎麼也找不到一個能讓自己平靜下來的舒服姿勢。
身旁的森野月察覺到了他的躁動,在黑暗中輕輕翻了個身,溫熱的氣息湊到了他的耳邊。
「睡不著嗎?那就讓我來幫幫你吧。」
「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