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一直持續到深夜。
當同伴們陸續告別,喧鬧的咖啡店重新歸於寧靜。
響坐在窗邊的位子上,看著滿地的彩帶殘餘,臉上帶著一種滿足後的慵懶。
浩青收拾完最後的一點殘局,走到她身邊坐下。
「開心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超級開心。」響靠在浩青的肩膀上,金色的眼眸里映著窗外的星光,「謝謝你,浩青。」
「還沒完呢。」
浩青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巧的禮盒。
「這是?」響有些驚訝地接過。
「這是賽羅和莫斯提斯讓我轉交給你的。」浩青摸了摸鼻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微妙的吐槽,「那兩個傢伙說,雖然他們現在不方便直接現身,但作為長輩,這份禮物一定要送到。」
響開啟禮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設計精巧的銀色手煉。
手煉的材質在月光下閃爍著細膩的光澤,吊墜是一個小巧的星形圖案,中間鑲嵌著一顆澄澈的藍寶石,看起來既高雅又大方,完全是一份非常得體且漂亮的女性飾品。
與此同時,浩青的腦海里響起了賽羅那爽朗的聲音:
【喂,浩青,記得告訴響,這可是我和莫斯提斯跑遍了商場才挑中的極品,這審美沒得挑吧?】
莫斯提斯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帶著幾分優雅的笑意:
【祝你生日快樂,響。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會喜歡。】
浩青將這些話一一轉述。響握著那條精緻的手煉,感受著金屬微涼卻又厚實的質感,忍不住笑出了聲,卻又帶著幾分嗔怪地嘀咕道:
「真是的……賽羅桑和莫斯提斯小姐也真是的。明明大家關係都這麼近了,有什麼祝福當面跟我說不行嗎?非要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還專門讓你轉交。」
話雖如此,她還是眉開眼笑地把手煉戴在了手腕上,在燈光下反覆欣賞著那顆閃耀的藍寶石,眼神里滿是珍惜。
「大概是覺得這種場合,他們不方便出來當電燈泡吧。」浩青順勢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摟進懷裡。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重疊的影子。
「浩青。」
「嗯?」
「明年的生日,也要一起過哦。」
「啊,約好了。」
在這個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夜晚,少女迎來了她的二十歲和十七歲生日。
————
在無垠的星海中,紅藍銀相間的巨人正揮動著燃燒的重拳,面對足以吞噬星系的黑暗,他發出了震碎真空的怒吼:
「還沒完呢!看我把你們連同黑洞一起掀飛——!」
咚!
現實的觸感比夢境中的超新星爆發還要沉重。
諸星真猛地縮回手,揉著隱隱作痛的側腹,一臉鬱悶地從枕頭上支起身子。
「還在黑洞風暴呢?諸星大聲優,現在的興頭應該是起床吃早飯,然後準備上午的居家錄音。」
清冷且帶著一絲威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讓諸星真側過頭,看見妻子森野月正坐在床沿。
陽光勾勒出她那頭極具辨識度的長髮,發色從髮根的深沉鋼青色一直過渡到發梢那近乎透明的銀白,宛如流淌的月光。
她轉過臉,那雙鋼青色的眸子中帶著獨特的圈圈紋路,像是一潭深邃的湖水,此時正略帶薄怒地盯著他。
「月,我剛才明明正打到精彩的地方……」諸星真抓了抓那一頭亂糟糟的銀白色短髮,雖然嘴上還在小聲嘀咕,但身體已經非常誠實地聽從了老婆的指令,乖乖爬下了床。
「早睡早起,身體健康才是你的保命符。」森野月順手將摺疊整齊的居家服丟到他懷裡,語氣不容置疑。
諸星真無奈地嘆了口氣,拖著步子走進盥洗室。
他拿起牙刷,在擠上牙膏的那一瞬間,大腦像是突然斷了片,右手本能地將牙刷橫在雙眼正前方,那架勢彷佛要將其扣在臉上作為某種變身器。
他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瞪了三秒。
「……我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他猛地回過神,看著鏡中那個銀髮青年傻傻的動作,自嘲地撇了撇嘴。
難道是最近接的那個特攝英雄配音太入戲了?
想著自己最近做的夢,諸星真不由搖了搖頭。
夢終究只是夢……不管多麼熱血,還是先回到現實吧。
洗漱完畢回到餐廳,諸星真老實地坐在餐桌前,接過森野月遞來的熱牛奶。
在這個家裡,他的地位一向是「被服侍」的那一個。
這並非因為他養尊處優,而是因為他那極其離譜的倒霉運勢。
自打記事起,他只要踏出家門,不是被高空墜物砸中,就是無緣無故在平地摔斷腿。
這種「出門即大凶」的體質讓他幾乎斷絕了所有常規工作的可能。
好在,他擁有一副被業界譽為「奇蹟之音」的嗓子。
在月這位靠譜青梅竹馬的一手操辦下,他得以成為一名居家辦公的聲優,靠著那股子張揚又帶著傲嬌的獨特聲線,在配音界打下了一片天。
簡單回味了自己發家史後的諸星真咬了一口塗滿果醬的吐司,看著座位的幾位熟人不在,不由道:「浩青和響還沒起嗎?」
「浩青那孩子昨晚又在趕課題報告,響大概也陪著他折騰到半夜,現在還沒起呢。」森野月坐在對面,修長的手指端起白瓷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
諸星真嘿嘿一笑,眼神里透著長輩般的狡黠,壓低聲音道:「又是一起寫作業啊……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充滿了讓人羨慕的活力呢。」
森野月那雙鋼青色的圈圈眼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就憑學校留給他們的作業量,我不覺得他們還有多餘的體力去胡鬧……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腦子裡淨是些沒正經的東西?」
諸星真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繼續往吐司上塗抹果醬:
「怪不得昨天屋子裡難得清靜,原來是兩個冤家都累得沒力氣吵架了……要知道平時他們倆湊在一起,那動靜簡直能把屋頂掀翻。」
說到這裡,諸星真才注意到客廳一角,多路獸正抱著一本厚厚的字典在翻閱,而伽馬獸則趴在它背上,嘴裡塞著半塊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最強」。
啊……差點把它們忘了。
想到這諸星真隨口說了句:「這兩個小傢伙吃了沒有?」
「早吃過了。」森野月回答道。
諸星真愣了一下,拿著吐司的手停在半空,他掰著手指頭仔細算了算,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這麼說來……我是家裡倒數第三個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