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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1章 Mission Start(九)

  響沉默了。

  她想起了在其他平行世界看到的那些光景,想起了那些因為某些人一時興起就變得支離破碎的人生。

  「確實。」響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透出一絲感慨,「即使沒親眼看過這些事,在去其他世界旅行的時候,我也見過類似的情況……只能說,有時候,人真的會變得很難理解過去的自己啊。」

  看著她,浩青伸出手,隔著吧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變得溫柔了一些:

  「是啊,所以我以前其實也看你蠻不順眼的。」

  響抿了抿嘴,有些不服氣地回瞪著他,小聲嘟囔道:

  「同感呢。以前我也覺得你是個冷漠又毒舌的討厭鬼。」

  說著兩人就這樣湊近了距離,在大約只有幾厘米的空間裡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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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黃色的燈光下,他們互相瞪著對方,試圖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出一絲當年的嫌棄。

  然而,瞪著瞪著,看著對方眼中映出的那個清晰的自己,兩人還是不住的——

  「噗——」

  浩青率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你那是什麼表情啊,笨蛋。」

  響也繃不住了,她伏在吧檯上,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幼稚鬼,還不是因為你先開始的。」

  笑過之後,吧檯周圍的空氣重新沉澱下來,透著一種事後的鬆弛感。

  「那接下來呢?」浩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半邊身子斜靠在吧檯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的關切,「你打算怎麼開始你那個所謂的計劃,需要我幫忙嗎?」

  響聽出了他話里那份隨時待命的縱容,她微微歪著頭,亞麻色的髮絲順著肩膀滑落。

  她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浩青看了一會兒,彷佛在確認某種可行性。

  「這個啊……」響拉長了語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打算找小伽馬……沒問題吧?」

  浩青本來正等著她提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方案,聽到這個名字時,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平時喜歡喊著最強和巧克力的歐豆豆。

  「這個你可以直接找它啊。」浩青失笑地搖了搖頭,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

  說到這,浩青像是突然捕捉到了響眼底深處那抹不安分的笑意,他的眉頭微微挑起,眼神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等等……你是想讓它用軒轅十四伽馬獸的姿態吧?」

  響被點破了心思,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那副神情活脫脫像個剛做完惡作劇的孩子。

  「沒錯。」響理直氣壯地攤開另一隻手,「畢竟要論給人的壓迫感和那種不講道理的強大,小伽馬一旦進入那個狀態,可是連我都覺得有些頭疼呢。而且,只有面對這種無法輕易戰勝的威脅,大家才能真正地突破極限啊。」

  浩青聽罷,身體微微往後仰了些許,脊背靠在吧檯邊緣,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過去。

  他想起了那個總是披著黑色霧氣,眼神冰冷得如同極地深淵般的姿態。

  「想起那個時候,那傢伙可是給我和伽馬獸都添了不少麻煩呢。」浩青輕聲感慨了一句,腦海中交織著小白龍憨態可掬的模樣和那道漆黑殘忍的龍人,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真沒想到,現在竟然能反過來對別人施加這種感覺了。」

  響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神情中那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忍不住湊近了些,審視著他的臉:「明明是我提的建議,怎麼感覺你好像比我還樂在其中啊?」

  浩青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微弱拉力,側過頭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坦然地補充道:「正確來說,其實是幸災樂禍。」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重新變得認真了些:

  「不過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你得自己去問它哦。」

  「我知道啦。」響微微用力拉了拉手銬,讓兩人的距離再次縮短。她湊到浩青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側臉,帶著志在必得的自信,「我會好好拜託它的,實在不行……我就賄賂它。」

  浩青看著她這副充滿幹勁的模樣,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任由她拉扯著自己的手。

  「行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響離開吧檯,在靠窗的軟墊上找到了正專心致志對付巧克力的伽馬獸。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背在身後,腦海中還在反覆斟酌著措辭,生怕這種要求會勾起小傢伙那些並不算美好的回憶。

  「小伽馬,」響蹲下身子,視線與那雙碧綠的眼眸平齊,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我想拜託你一件事,就是接下來我想要讓同伴變強,所以接下來,能不能拜託你……」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真的觸動到對方了就另找他法。

  然而,伽馬獸只是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咽下嘴裡的甜膩後,極其自然地歪了歪頭。

  「沒問題啊。」伽馬獸答應得異常爽快,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動搖一下,「所以要我做什麼?是把她們狠狠打一頓嗎?還是表現得很有計劃,像個要毀滅世界的大魔王那樣?」

  看著它這副輕車熟路的樣子,響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安撫和解釋全部卡在了喉嚨里。

  她愣了半晌,看著伽馬獸都一臉純真說出危險發言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你怎麼好像很適應這種角色……虧我剛才還在想該怎麼繞著彎子跟你說呢,現在看來完全是我自作多情了。」

  伽馬獸跳下軟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周身的氣息在這一瞬間似乎變得沉寂而深邃。

  「雖然不是什麼愉快的記憶,不過我也是有它的記憶的。」它伸展了一下手臂,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某種再自然不過的常識,「所以幹壞事或者怎麼給人施加壓力什麼的,我還算了解吧。」

  說到這,它還對著響咧嘴笑了笑:

  「而且之前我也不算什麼好孩子啦……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