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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0章 平靜的生活(十九)

  「你、你閉嘴啦!」響羞得耳朵尖都紅了,撲進他懷裡不輕不重地捶了他好幾下,換來浩青低沉的笑聲和更緊的擁抱。

  雖然場面一度十分尷尬,但兩人最終還是把這些「心意」妥善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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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這確實是弦十郎出於關心(雖然方式過於直白)的表示。

  而且……坦誠地說,他們現在幾乎同吃同住,又是熱戀期,情到濃時難保不會擦槍走火,有所準備總比毫無防備要好。

  作為「坦白從寬」的另一個代價,便是暑假開始後,未來、克莉絲、切歌和調來咖啡店的頻率顯著提高了。

  美其名曰是「照顧生意」和「找響玩」,但那雙雙探究和觀察的眼睛,總是不經意地落在浩青身上。

  浩青對此倒是欣然接受,態度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該泡咖啡泡咖啡,該做簡餐做簡餐,偶爾還會和她們聊上幾句。

  響也自然而然地扮演起了「老闆娘」兼服務員的角色,系上圍裙,像模像樣地端盤子點單。

  只是當朋友們親眼看到響穿著合身的服務生制服,動作略顯生疏卻異常認真地記著單子,甚至還能勉強拉個不太成形的拉花時,表情都有些微妙。

  「這個笨蛋……居然還真有點樣子……」雪音克莉絲看著響忙碌的背影,小聲嘀咕,語氣複雜。

  她瞥向櫃檯後神色如常的浩青,心裡那點挑剔似乎也稍微淡了些。

  話說回來,這傢伙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響這麼死心塌地……呃,她好像也沒資格說這話。

  畢竟她自己也曾對拯救了自己的菲尼抱有近乎盲目的信賴與遵從,即使後來得知被欺騙,那份複雜的情感也難以輕易抹去。

  ……只希望你不要讓響經歷類似的事情。

  想到這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帶上了審視的意味。

  浩青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不時投來的、帶著評估和淡淡戒備的目光,但他並不在意。

  他理解這種心情。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身份成謎、還拐走了她們重要夥伴的傢伙,在她們眼裡無疑是高度可疑的。

  未來或許因為某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而接受得快一些,但其他人可沒有這種「便利」。

  就連風鳴弦十郎那位司令,在得知自己的弟子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拐走」後,沒有第一時間提著拳頭打上門來「掂量掂量」自己,浩青都覺得對方已經相當克制和有涵養了。

  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咖啡店門口的風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一個高大魁梧、氣質硬朗、穿著便服也難以掩蓋其威嚴氣勢的身影推門而入,正是風鳴弦十郎。

  店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未來、克莉絲等人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正在擦桌子的響也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緊張地看向浩青。

  啊,說曹操曹操到啊。

  浩青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玻璃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來者,用一如既往的平穩語調開口道:

  「歡迎光臨。」

  風鳴弦十郎的視線在店內快速掃過,在響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後定格在浩青身上。

  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聽不出太多情緒:

  「……嗯。你好。」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浩青神色如常,主動打破僵局:「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這是選單。」

  說這話時他還示意了一下檯面上的選單本。

  風鳴弦十郎走上前,粗壯的手指翻開選單,目光卻似乎沒有完全聚焦在菜品上。

  他看似隨意地翻了兩頁,實則用眼角餘光觀察著浩青的動作和神態。

  浩青則只是安靜地等待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乾淨的台面。

  「就來杯冰鎮烏龍茶吧。」弦十郎合上選單,做出了決定。

  「好的。響,」浩青轉頭,對一旁有些侷促的響自然地吩咐道,「給客人上一杯冰鎮烏龍茶。」

  「啊?哦!好的!」響立刻應聲,像是得到指令計程車兵,轉身快步走向後廚,動作甚至比平時更利落幾分。

  看著響離開,座位上的未來幾人感覺氛圍更加不自然了,互相交換著眼神,低頭默默喝著飲料,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風鳴弦十郎也察覺到了這微妙的尷尬,他輕咳一聲,試圖找個話題緩和一下。

  他環顧了一下整潔的店面,目光掠過牆上一些不起眼但頗具格調的小裝飾,語氣儘量放鬆地開口:「店長先生這家店……打理的看來還不錯啊。」

  他本來想說些更家常的話,只是他對浩青也不怎麼了解,也只能說出這樣看起來帶點官方考察的意味。

  浩青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並不失禮:「馬馬虎虎吧。您覺得環境尚可,我就很滿足了。」

  這時,響端著冰鎮的烏龍茶回來了,小心翼翼地將杯子放在弦十郎面前:「師傅,您的茶。」

  「謝謝,響君。」弦十郎接過杯子,語氣溫和地對弟子道謝。

  「沒事的!」響小聲應道,趁師傅不注意,飛快地朝浩青比劃了一個鼓勵的手勢,眼神里寫著「加油」,然後才退到一旁,假裝忙碌地整理旁邊的調料架,耳朵卻豎得老高。

  弦十郎喝了一口冰茶,涼爽的液體似乎也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許。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回到浩青身上,語氣比剛才更正式了一些:「浩青先生……打算在這裡經營多久?」

  浩青擦拭著吧檯,聞言抬起頭,迎上弦十郎的目光,語氣坦然:「弦十郎先生客氣了,直接叫我浩青就好。您今天來,應該也不單單是為了喝杯冷飲吧?」

  弦十郎被點破來意,略顯尷尬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那動作讓他威嚴的氣質里透出幾分不符合外形的憨直:「抱歉抱歉,我知道我這樣太明顯了,不太擅長這種拐彎抹角的事情。」他嘆了口氣,神色變得認真起來,「雖然知道這樣問很唐突,但作為響的師傅,也作為S.O.N.G.的司令官,我必須了解情況。浩青,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我們之前動用了一切資源,都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小蟲』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