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的爆炸餘波如同退潮般緩緩平息,只留下一個巨大的、邊緣還在緩緩塌陷的空間空洞,以及瀰漫在戰場上的、混雜著冰冷與灼熱氣息的能量餘燼。
響懸浮在破碎虛空的邊緣,呼吸略顯急促,體內殘留的寒意讓她微微蹙眉,如同被冷風吹拂後的不適。
她雙拳上那猙獰的能量重錘形態緩緩消散,重新化作兩隻懸浮的金白拳套,但其表面的光芒明顯黯淡了幾分,流動的液態粒子也變得有些滯澀,邊緣殘留著淡淡的、如同水汽凝結般的蒼白痕跡。
果然……還是有點勉強了嗎。
響也明白剛才行為的瘋狂,強行虹吸並利用敵方的異質能量進行增幅引爆,弄不好的話,可能還沒打倒敵人,自己就先爆炸了。
好在,這個形態如她對自己的自信一樣,十分的耐抗。
雖然造成了一定的負擔,萬變武裝需要時間調和恢復,但遠未到崩潰邊緣。
她低頭看向Pale·Ultraman徹底消散的地方,那裡只剩下虛無和殘留的空間傷痕。
其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如磐石般的堅定所取代。
「結束了……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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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戰鬥後的沙啞,卻依然有力。隨即,她甩了甩手,驅散最後一絲蒼白,隨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重傷倒地、計時器光芒微弱如風中殘燭的時輪莫斯提斯疾飛而去。
那巨大的金色能量披風在她身後獵獵舞動,光芒雖略有減弱,卻依然如同宣告勝利的旗幟,在破碎的戰場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伏——
金色的流光如同溫暖的晨曦,輕柔地降落在重傷倒地的時輪莫斯提斯身邊。
哪怕不仔細觀察,響也能感覺到,即使被打倒了,源自Pale·Ultraman身上的力量殘留仍在拒絕莫斯提斯的一切。
不過,破除的方法也很簡單。
「這次換我來嘍,莫斯提斯小姐。」
下一瞬,她整個人化作一道凝練、純粹的金色光流,徑直沒入時輪莫斯提斯胸前那黯淡閃爍、瀕臨熄滅的時輪核心上。
嗡——
在光流觸及計時器的瞬間,巨大的湛藍色核心驟然爆發出柔和卻無比強盛的金色光輝,瞬間籠罩了莫斯提斯龐大的身軀。
莫斯提斯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在這一瞬間,被Pale·Ultraman剝離的一體化重新恢復了。
人與奧特戰士的一體化,這股融合的力量溫柔而徹底地撫平了「拒絕」之力造成的所有創傷。
撕裂的裝甲在金輝中飛速癒合、重組。破碎停滯的時空齒輪虛影在核心周圍重新凝聚、旋轉,發出流暢悅耳的嗡鳴。
逸散的光粒子如同受到召喚,紛紛回歸軀體。
侵入體內的冰冷死寂被這股溫暖的迴圈偉力徹底中和、驅散。
莫斯提斯損耗殆盡的能量核心被這股生生不息的力量瞬間充盈至巔峰狀態。彷佛響那「無限迴圈」的本質,為她注入了不竭的源泉。
整個過程在瞬息間完成,當籠罩全身的金光內斂收束,時輪莫斯提斯已煥然一新,恢復到了完美的滿狀態。
呼……
恢復如常的時輪莫斯提斯起身,其眼光一閃,內部的光之空間裡,等身大小的莫斯提斯看著面前的響,也終於是有空閒向其問道:
「萬幸你沒事……不過你是怎麼活下來的,而且還一下子變強了?」
雖然這樣說有些奇怪,不過在對現在的時輪莫斯提斯來說,現在的響對比之前真的天差地別。
不只是力量上,某種潛在的本質都隨著剛才那一遭覺醒了一樣……就好比她和賽羅,在覺醒屬於自己的真の力後的狀態一樣。
響的目光柔和地看著恢復如初的莫斯提斯,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微笑:
「其實我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不過在被那力量徹底吞沒,意識快要消失的時候,我『看』到了一扇門。
它很大,很古老……我明明莫名知道它的名字。」
此時和響一體化的莫斯提斯對其真名瞬間明瞭:
「全知全能之門?」
「嗯,」響點頭,金色的眼眸帶著一絲迷茫,但更多的是堅定,「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但它在呼喚我……就像回家的感覺。當我的意識碰到它,它就開啟了。門後面……像是一切開始和結束的漩渦。在漩渦最深處,有一點很溫暖、很熟悉的光在等我。」
她頓了頓,回憶著那不可思議的瞬間:「當我被吸進門裡,有一個聲音……分不清是男是女,好像來自宇宙本身……直接在我心裡響起:『覺醒已至,此為等價之交換。』然後,我就感覺有什麼東西融了進去……等我回過神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有了這個OuroborosGear。」她輕撫胸口緩緩旋轉的銜尾蛇印記,「那個聲音說,力量會隨著靈魂的蛻變而顯現。這就是現在的我。」
聽完響的敘述後,莫斯提斯沉默了片刻,巨大的頭顱微低,似乎在消化這超越常理的資訊。「全知全能……等價交換……靈魂蛻變……」她喃喃低語,聲音帶著深深的感慨,「這聽起來……太不尋常了。響,你現在的感覺……似乎已經和我們……我和賽羅,甚至浩青那種特殊的存在,站在了相似的層面。」她抬起頭,望向破碎的虛空,語氣帶著探究,「至於那扇門……也許是通向宇宙根源的地方?或者是所有靈魂最終歸處?也可能是類似『陰間』那種更高維度的世界?能讓你的靈魂發生這樣的變化,得到這樣的力量……那地方絕對不簡單。那個聲音,或許是某種規則的化身?」
「陰間?那是什麼地方?」
「就是那些陰間生物出身的地方……」
莫斯提斯說這話時感覺有些複雜,而響則是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全新力量,若有所思道:「聽起來似乎感覺不太妙啊……不過,雖然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這份力量,我會用來守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