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呼喚我?
這個念頭毫無根據,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信感。
那扇門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並非誘惑,而是一種回歸。彷佛她靈魂深處缺失的、至關重要的某一塊拼圖,正靜靜地躺在門後,等待著她的歸來。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動,一種「本該如此」的宿命感,強烈地牽引著她殘存的意識碎片。
即使不知道那是什麼,即使前方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未知……也比就這樣被徹底「拒絕」、歸於虛無要好!至少,那扇門後,似乎還有……某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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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最後一絲決絕的意念,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響那即將被蒼白徹底湮滅的意識,奮力地、艱難地朝著那扇門的方向「伸」出了意志的觸角。
沒有實體的觸碰,只有純粹意志的驅動與渴求。
就在她的「意念」觸及那扇門輪廓的瞬間——
吱呀……
彷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悠長嘆息,又似亘古巨輪轉動的輕響,那扇無法形容的「門」,緩緩向內開啟了一道縫隙。
門內並非黑暗,也不是刺眼的光明,而是一片……流動的、彷佛蘊含著一切起源與終結的混沌漩渦。
無數星辰在其中無聲地誕生、膨脹、坍縮、湮滅,無數形態各異的生命剪影如同流星般一閃而過,時間與空間的法則如同最原始的絲線般在其中狂亂地交織、纏繞。
而在那漩渦最深邃、最核心之處,一點溫暖而熟悉的光芒在靜謐地閃爍著,如同黑暗中等待歸航的燈塔,靜靜地、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到來。
響的意識在「看」清門內景象的瞬間,陷入了巨大的震撼與短暫的凝滯。
(那光芒……是……?)
沒等她細想,一股無法抗拒的、溫和卻又蘊含著無邊偉力的吸力從門內傳來,瞬間包裹了她殘存的意識,將她輕柔而堅定地「拉」了進去。
門,在她意識沒入的瞬間,如同水面閉合的漣漪,悄然閉合,消失在這片意識的蒼白虛無之中,彷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純粹的、冰冷的「拒絕」,無聲地瀰漫。
而在這之前的不久———
被蒼白籠罩,或者是形成的拒絕領域裡。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打破了絕對的死寂。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如同失控的隕石般,裹挾著破碎的能量碎片,狠狠砸落在這片蒼白凝固的「地面」上,激起了漫天蒼白的塵埃。
金色的光輝黯淡無比,光之巨人胸口的計時器急促閃爍著危險的紅光,每一次閃爍都顯得異常艱難。
可惡……
光輝賽羅掙扎著想支撐起身體,但那無處不在、沉重到令人靈魂凍結的「拒絕」力場,如同億萬座由絕對零度寒冰構成的山巒壓在身上,讓他連彎曲一下手臂都成為奢望。
每一次試圖調動力量,都感覺體內的光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瘋狂抽離、否定。這片領域本身的意志,就在冷酷地排斥、否定著他這個「外來者」的存在,試圖將他徹底同化為這片蒼白的一部分。
[……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賽羅的聲音在浩青的意識中響起,不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那蒼白混蛋的力量還是那麼的強,哪怕他們比起之前都厲害許多了,可它施展的真正力量,只是輕輕的一掌,就將他們打成這般狼狽模樣。
浩青的意識同樣如同墜入冰窟,沉重得幾乎無法思考。
響……莫斯提斯……
被這樣突然分開他很擔心那邊的情況,可眼下顯然他們沒有這個餘地擔心別人了。
伏——
微弱的金色光芒艱難地在光輝賽羅周身明滅不定地閃爍,如同暴風雪中即將熄滅的篝火,試圖在這片絕對的否定中撐開一片小小的、搖搖欲墜的避風港。然而,整個蒼白領域的重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般不斷湧來,每一次光芒的閃爍都顯得更加微弱。
他們艱難地抬起頭,試圖穿透這片死寂的蒼白。
目光所及之處,只有無邊無際、凝固的、拒絕一切的蒼白。沒有天空,沒有大地,沒有方向,只有永恆的、冰冷的虛無。
這裡,是溫斯特的絕對領域,是「拒絕」本身的核心,也是他們此刻陷入的、看不到任何出口的絕境牢籠。
任何時空間能力在此都會被拒絕,要想離開這裡,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
「沒錯,那就是把我打倒。」溫斯特那變形扭曲的聲音在死寂中迴蕩,帶著一種近乎玩味的冰冷。
[混蛋……]
賽羅的聲音在浩青意識中燃燒著屈辱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種沉入骨髓的凝重。
浩青的意識同樣冰冷,擔憂著響和莫斯提斯的安危如同毒蛇噬咬,卻被他強行壓下。
現在,任何分心都是致命的。
「呀哈——!」
光輝賽羅發出一聲低沉的戰吼,全身的能量化作金色的光輝,神聖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蒼白帷幕的流光,帶著凝聚了時間偉力與次元引擎修改許可權的一拳,直轟溫斯特。
這一拳,彷佛要貫穿整個蒼白領域!
然而,面對這傾盡全力的一擊,溫斯特只是微微抬起了由霧氣構成的「手」。
沒有碰撞的巨響,只有一種概念被強行抹消的、令人牙酸的虛無聲響。
光輝賽羅那足以粉碎星辰的拳鋒,在距離溫斯特毫釐之遙時,如同撞上了一片被「拒絕」了「接觸」概念的無形壁壘。
凝聚的力量瞬間崩解、消散,彷佛從未凝聚過。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光輝賽羅身形巨震,踉蹌後退。
溫斯特空洞的面部似乎微微轉動了一下。它沒有追擊,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彈。
嗡——
一道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蒼白漣漪擴散開來。
光輝賽羅周身的空間瞬間凝固,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封入了絕對零度的琥珀,連思維都變得遲滯。
緊接著,構成他身體的璀璨光粒子,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逸散、飄離……彷佛他存在的「聚合」概念正在被強行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