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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章 莫斯提斯(二)

  伏——

  伴隨著光芒收斂,眾人直接出現在熟悉的家門前。

  這是一座風格簡約、帶著生活氣息的房子,坐落在一片模擬出的寧靜庭院中。

  賽羅和莫斯提斯的形態收縮變化回浩青和響,阿爾法獸和天狼星獸也在一陣柔和的資料和星光中,分別退化成它們小巧的成長期姿態——多路獸和伽馬獸。

  推開熟悉的門扉,走進這個由次元引擎複製出來的家,浩青環顧四周,輕輕撥出一口氣:「總算能踏實待會兒了。」

  「嗯,」響輕輕點頭,目光掃過客廳熟悉的布置,帶著一絲感慨,「至少,這裡還是熟悉的樣子。」

  對此浩青也是有些無奈,虛空之蛇消除的區域實際很大,乃至他們的據點都受到了波及。

  好在需要照看的人或物都在事前被他們用隨身攜帶的特殊手段帶走了,不然……

  [重要的是人都在。]賽羅對浩青告慰了一句後,聲音也是對向響……或者是在其體內的莫斯提斯,關切地問道:「莫斯提斯,感覺怎麼樣?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漂流到那個世界,還……」

  響微微閉眼,似乎在整理思緒。她沒有開口說話,但一股溫和而清晰的精神意念,如同無形的漣漪,同時傳遞給了在場的賽羅、浩青、多路獸和伽馬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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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我們分開巡邏各自的轄區,賽羅。]

  [我感知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能量波動——陰冷、污穢,帶著侵蝕生命根基的特性。是『陰間生物』(NetherCreatures)的波動。]

  意念中傳遞出凝重的情緒。

  [自它們上次出現,已經過去一萬年了。我以為它們已經徹底沉寂。]

  [那股波動的源頭很隱蔽,但正在快速擴散。它距離我的位置更近,而你的轄區在其他宇宙。如果等我通知你再趕過去,恐怕污染已經蔓延,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情況緊急,來不及多想,我立刻循著波動源頭趕去。]

  意識畫面切換:一片被奇異灰紫色霧氣籠罩的破碎星區,扭曲的、如同腐爛內臟般的生物組織正在虛空中蔓延、增殖。

  終焉形態的莫斯提斯全身綻放淨化光輝,莫斯提斯計時器璀璨閃耀,一道道強大的淨化光線精準地掃過那些污穢的造物,將它們化為飛灰。

  [我找到了源頭,是幾個偷渡過來的陰間衍生物,它們的力量不強,我很快就能清理乾淨。」

  [然而……在我完成淨化後,那傢伙來了。]

  意念陡然變得冰冷而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後怕。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能量波動,甚至連空間漣漪都沒有產生。]

  [一道純粹的『蒼白』……降臨了。]

  意識畫面變得模糊而壓抑。沒有具體的形態,只有一種絕對的、覆蓋一切的蒼白感。

  [我都沒意識到自己被攻擊了,等我發現的時候,自己的存在都好像被拒絕了。]

  畫面劇烈震顫一直到破碎!

  [構成我光之軀體的粒子……在接觸那『蒼白』的瞬間,就被強行『剝離』了活性與形態,直接被打回了最原始、瀕臨消散的光粒子狀態!我的意識也遭受重創,幾乎瞬間陷入沉寂……]

  [等我勉強凝聚起一絲微弱的意識,發現自己已經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宇宙虛空中漂流……失去了形體,只剩下一點隨時可能熄滅的生命本源之光。]

  意念中傳遞出漫長的、黑暗漂流中的孤寂與虛弱。

  [不知漂流了多久,直到……我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的、充滿希望的生命共鳴。那共鳴如同溫暖的洋流,吸引著我殘存的光粒子飄向一個蔚藍色的星球——就是你前面抵達的那個怪獸靈魂化作少女的那個世界,響。]

  [那個世界的人們,他們的精神,充滿了面對怪獸威脅也絕不放棄的勇氣和希望。特別是你,響,你的光芒……純淨而堅韌。我的光粒子本能地被你的精神吸引、共鳴,最終……我們融合了。]

  [在你的身體裡,藉助你與那個世界人們共同孕育的希望之光,還有後面賽羅的幫助下,我破碎的光才得以緩慢地滋養、修復,直到今天,在絕境中因你的意志而徹底復甦。」

  傳音結束,家中一片寂靜。

  浩青摩挲著下巴,也是逐漸回過味來:「原來如此……這就接上了。」

  [哼,我倒是不意外,畢竟除了這傢伙也難保是其他人了。]

  畢竟上次早就大致確定了,賽羅對此也不奇怪,只是心中也更多了些怒火和擔憂。

  不只是我和莫斯提斯,他會不會對我的朋友也……

  只是還沒等他展開思考,多路獸便接話道:

  「按照你這麼說的話,那些陰間生物,和那傢伙是不是有關聯?」

  浩青等人對此也是很好奇,特別是伽馬獸,還專門補充了一句:

  「是啊,那些傢伙也一樣給我的感覺很討厭……而且特別難對付,還沒正式對抗,那種奇怪的力量就讓我們難以反抗了。」

  難得看到伽馬獸都覺得自己被耍賴了一樣的憋屈感,雖然自己之前也不怎麼好過,不過浩青這時候也不住調侃了一句:

  「你身上的GRB和白色力量對其他數碼獸不也差不多嗎。」

  「那不一樣啦!起碼我還得和那些傢伙打過一場不是?」

  「哈哈。」

  對於這倆的打趣合狡辯,莫斯提斯沒有回應,而響則是不住笑了笑,用手撫摸了下伽馬獸的小腦袋。

  伽馬獸抿著嘴接受了響的撫摸,也同時莫斯提斯也在這時候透過傳音回答道:

  「那傢伙不一樣,陰間生物和它的層次完全不同……只是我對那傢伙的了解也不多,而關於陰間生物的話,它們源自一個與我們這個『生命側』多元宇宙幾乎完全對立的『死亡側』概念領域。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生命』的『逆熵』、『秩序』、『希望』這些概念的……絕對反面。」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更通俗的解釋:「聽到這裡你們應該也有點耳熟吧,沒錯,你們之前對抗的異常也是如此,只是陰間生物對比它們要更高階,對世界本身的破壞程度也更高,也因此會讓對這方面有特殊感知的人有更加激烈的反應。」

  「原來如此……」浩青瞭然地點點頭,「難怪感覺那麼『膈應』,比一般的異常更讓人生理性不適和難以捕捉,理解成pro加強版的話,一切都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