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數了幾秒後,看著少女面對他時那不像樣的握拳,「浩青」忽的失去了興致,反手一擊猩紅的閃光飛出,將響徹底炸倒。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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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地後的響還試圖著站起,但在身上爆涌的熱能下,Gear突然發出紅光,緊接著體內的能量像是受到共鳴一樣,產出黑紅的電流遍布全身,將她整個人徹底束縛。
「意想不到的無趣呢,沒想到這樣你就壞掉了,」現在這番情況似乎並不在「浩青」的構想內,但是這沒關係,他轉念一想,就有了個新主意,「那麼,就接受你失敗的結果——一個人苟活下去吧。」
隨著「浩青」抬起手,天空的黑洞繼續擴大,地球即將被吞噬殆盡。
「不,不要……」
響的哀求,竟真讓「浩青」停下了動作,然後……
「說得也是呢,就這種毀滅吞噬的方式,雖然經典,但終究少了點美感,」說這話前,「浩青」故意停頓了下,迎對著那蒙上陰霾的太陽,露出了惡作劇似的微笑,「這樣吧——將這個世界從根本上抹去,消除,變成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過的狀態!這樣的毀滅的如何?」
「這,這種事……」
「……你不會覺得,我做不到吧?」
說到這「浩青」的語氣由輕浮轉為了冰冷,只見他緩緩站起身,整個人的氣勢隨之一變,剛猛的紅褪去,化為了抗拒一切的蒼白之色。
幾乎是玩笑一般,嘩的一下,蒼白色的浪潮就從響的眼中席捲而過。
待到她回過神,這個星球……她的世界,已經消失了。
或者說,一切都埋葬在蒼白里,不見了蹤影。
「……」
發生了什麼?
還未看清現狀,或者說不願看清的響如是想著,下一刻,衣領就被人強拉著,提了起來。
「喲,能聽清楚我說話嗎?」
在她面前的「浩青」對著她揮了揮手,然而那無神的雙目中,已然沒了回應。
「呵,」對此他並不意外,隨即就將另一手放到了她的眼前,「令人生厭的人體自我保護機制,不過你是逃避不了的,這些天所發生的一切,將會隨著噩夢一直陪伴著你……而你將肩負著活下去的詛咒,一直活下去,一個人。」
如同惡魔的低語,原本源自他人的祝福,以一種極其戲謔的方式,轉化成了詛咒。
「哼哼,這樣的話…誘餌就完成了,費了我那麼大的功夫,可不要讓我失望啊,立花響~」
哼笑後,「浩青」隨手將其一丟,就消去了蹤影。
蒼白的浪潮,也隨之消去,只留下立花響一人,留在異鄉。
同樣是地球,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給立花響帶來的,只有痛苦——因為這會讓她不自覺懷念起以前的一切,而現實則告訴她,這一切早就完了。
哪怕她想逃避現實,入睡後的噩夢就會迫使她想起以前,讓她無從逃避。
而哪怕痛苦到想死,她也不能死,因為——
不要放棄活下去!
這個詛咒纏繞著她,讓其只能本能的掙扎,依靠著幫助別人的行為勉強復刻以前的影子。
至於其他……都已經無所謂了。
沒什麼好得到的,也沒好失去的。
連向陽之處都無法保護的她,已經失去存在的意義了。
再這麼持續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會在不間斷「幫助」別人的行為中死去的吧。
那樣的話,也是解脫。
直到那一天……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啊!
立花響第一次克制不住自己——產生了殺意。
本來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以的吧,完全是別人的錯,要別人死什麼的……
儘管殘存的理智這麼想,心頭燃燒的怒火,那不知名的惡毒情感,讓她幾乎為之陶醉般的……發狂了。
只要他消失的話,哪怕我跟著一起……不管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所以,她揮出了拳頭,並第一次以純粹的殺意,這種作踐手上奇蹟的方式,唱出了聖詠。
「Malignusanimagungnirzizzl——!」]
畫面到此為止,剩下的事,由於親身經歷,就不用多說了。
「……」
影片結束後,現場陷入了沉默。
做這種事,就是想讓我看到這一切,圖這一時的樂子嗎?
想著那人用他的臉,擺出的表情,那蒼白怪人的形象在浩青的腦海中和他越發的重疊,最後那泛起的蒼白色浪潮,更是徹底鎖准了這一點。
毫無疑問,就是那個傢伙。
或許這裡面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但浩青清楚這傢伙的個性——這就是個為了自己的愉悅什麼都能做出來的樂子人。
再怎麼會掩飾和偽裝,最本質的一面展露時是絕對掩藏不了的,哪怕見面的時間很短暫,就交手的時候浩青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就是他的真實,為此的一切都要為這份天性所讓步。
就對方前面所說,其目的可能很簡單……對響那邊動手,就只是單純想要噁心他。
不過這麼一來……從某種意義上講,不就是我把這個笨蛋卷進來了嗎?
這種想法讓浩青覺得有點煩躁,然後他轉頭,面前正對的,正好就是那個亞麻色的笨蛋。
「那個……浩青,你沒事吧?」
想著前面發生的事,浩青的臉抿了抿,隨後站起。
「跟我走。」
「啊?」
浩青的話語簡單有力,響卻表露出了疑問。
「不再多點時間思考嗎?」
多路獸倒是明瞭他要做什麼,順帶考慮浩青的狀態給了台階。
但是對此浩青只是一擺手:「不用了,現在我正看這傢伙不順眼,不把她料理了,我這心裡啊,就不舒服!」
說到這他還握拳敲了敲自己心胸的位置,嚇得響後退了一步。
「料,料理我?這是要做什麼啊!」
「別在這大驚小怪……就是你身體的問題啊!」
見她仍擺出這樣子……浩青有些不耐,解釋完後,便一個人徑直往前走,大步流星間就踏出了房間。
「我身體的問題……」經浩青這一提醒,響也是想起來了,前面說得事情,就是看著這四周的環境,她有些猶疑,「那個,到底要去哪邊啊?」
「這個的話……算了,我懶得解釋,你跟著我就是了。」
「欸……好吧。」
見浩青這副沒好氣的樣子,響只好乾脆閉嘴,而多路獸則是在原地,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房間,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小多路,你不一起嗎?」
快走出去的時候,響還專門問了一句,得到的回答卻只是多路獸那揚起的小爪子:
「不,我就不用了……這方面是他的強項,他一個人就能處理好,我負責善後就是。」
說這話時,多路獸的語氣很平淡,但不知怎麼的,響總覺得有些不妙。
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那麼我們走了,去去就回!」
說完照例的話,響覺得一陣輕鬆,就好像回到從前一樣。
喲西,不管前面有什麼,就這麼一股氣上吧!
響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昂首挺胸,跟著浩青就走出了房間,卻不想多路獸點著房間的裝置,口中嘀咕著……
「再加上這個,作為治療艙的器材應該夠了,就是不知道對人類適不適用,在他們回來之前測試下吧……畢竟很快就要用上了,要儘量規避風險。」
隨著它俯下身,資料的流光在它面前閃過,進行一系列程式設計化的操作。
至於具體施行的內容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恐怕得外出的兩人回來後,才能明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