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裝者們倒下後,黑洞吞噬世界的程序明顯加快了不少,得到了不少養料的供給,巨大的黑洞已經擴張到了了星球規模,地球的大部分皆化為了其存在的一部分,只剩下響所在的那片城市……還有殘留,但是裡面倖存的生命,也就只有響一人而已。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在這緊要關頭,一直處於昏迷的響清醒了過來——就是看她那難看的表情,昏迷的期間,明顯遭遇了不太美妙的事。
「是夢嗎……太好了。」
醒來後的響看著自己的雙手,再看到那沒有奇怪的黃金臂甲,腰間也沒古怪的驅動器後,才放心了下來。
「既然如此的話……我記得之前我還在街上,怎麼這裡突然變得……」
黑洞吸力不知為何沒作用在響身上,所以一時間她沒發現什麼不對,但周遭的寂靜……以及那周身遍布的斷壁殘垣,還是讓她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猛地抬起頭,天上懸掛著的,吞噬一切光亮的深淵更是讓她不由張大了嘴——
「黑,黑洞!」
「Bingo!真沒想到,作為笨蛋的你還是懂點常識的呢,看來在學校除了睡覺,你還是有學到點東西的~」
「浩青?」雖然那抑揚頓挫的聲調很奇怪,可出於對那聲音的熟悉,響還是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來者是誰,轉而將視線投注了過去,「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還有……誒,你為什麼又戴上面罩了?」
在她面前的「浩青」臉上帶著熟悉的紅色蜘蛛頭罩,上面還帶著她當初縫補的痕跡,看著有些滑稽,卻又充滿了親切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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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戴上它的人,這時給她的感覺卻是如此的陌生。
「那個啊,就如你所見,黑洞將要吞噬這個世界——就經由我的手。」說這話時,「浩青」還對著響伸出了手,語氣充滿了玩味,「在這之前,你的同伴我都打過招呼了,現在就剩你一個了。」
隨著手掌的攤開,漆黑的瓶子露出,響那對太陽似的金瞳瞬間放大。
不,不……那個是!
「看來你認出來了,」看著響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浩青」歪了歪頭,語氣中充滿了愉悅,「是的,就如你所見,它們是我在殺死了你的同伴們後產出的紀念品,源自裝者生命精粹的迷失豪華特別版哦!」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不,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
看著那無比陌生的「浩青」,響不住的後退,然而對面不肯放過她,以熟悉的驅動器,擋住了她的退路。
「這個東西……你應該很眼熟吧?」
噩夢化為現實出現在了她面前,就是對眼前的人,她沒法去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我是在做夢吧……浩青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然而對此,「浩青」發出了嗤笑。
「你以為的,真的是你以為的嗎?你只是在憧憬一個死去的幻影而已,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樂趣,只要開心就好啊!」
話到底,他又轉過話鋒,湊到響的耳邊,輕聲道:「畢竟……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
看似溫柔的語調,卻給了響最猛烈的重力,讓其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騙人,騙人的……」
「呵,不能接受嗎,那麼就試試看用你的歌聲來將我打倒吧,說不定你隻身一人也能創造出奇蹟呢……前提是你做得到的話~」
沒給她猶豫的空隙,「浩青」反手將那漆黑的瓶子擰開,金色的成分從中湧出,落入了響的體內。
【Gungnir!】
源自心中的歌聲開始湧現,為響提供了戰鬥的力量——明明沒有詠唱聖詠,獨屬於她的擊槍就附著於身,將其化為了身披圍巾的黃白裝者之姿。
「果然……不管成分如何,Gear那根據裝者心境反饋樣式的性質是不會變的,」確保了這點後,他滿意的點了下頭,然後抬起了手,「那麼,既然戰鬥的物件是你……」
伏——
爆騰的烈焰中,熱流迴蕩蒸騰,從中撐起一道紅色壯實的身影。
那熟悉的身姿,和記憶中一樣,卻又無比的陌生。
「……對你來說,還是這個樣子比較熟悉,對吧?」
本該是帶有溫暖意味的深紅,此時卻莫名的陰冷。
手握奇蹟,手握著這股救贖的力量,作為面對敵人的裝者,立花響,應該會一如既往的,用自己的拳頭和歌聲,最短最速一直線的將心聲傳遞,將這一切結束的吧?
「不,不要……浩青……」
然而現在的少女……已經沒了戰鬥的意志。
一覺醒來,就面臨著同伴的犧牲,世界的毀滅,以及……「小蟲」的背叛,這一系列事情全都壓在一起,對她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一股說不清的悲傷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讓她無法冷靜去思考……或者說,不願去思考。
但在她面前的人,是不會就此罷休的。
「不,我偏偏要這麼做,我要把你的世界徹底毀掉,」他說著,將頭罩上拉,露出一張嘴,從中扯出了一個愉悅的笑,「確定要就這麼看著嗎?你的同伴在哭泣呢~明明她們為了保護你,保護這個世界這麼努力,現在你卻對殺死她們的仇人下不去手——這已經不能說是善良了,冠宏大量到這種地步……可以說是有病了!」
說到這,他猛地走上前,揪住了響的圍巾,同時空出的手握緊成拳,就要往臉上打去。
「……」
然而響那不做反抗的樣子,讓他覺得很無趣。
「唉~真沒勁,一定要為了他人才能行動嗎?」
說完他放開手,讓眼神空洞失去戰意的少女摔落在地,然後隨手打了一個響指,空中黑洞吞噬的吸力瞬間放大,兩人所在的城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失。
「啊啊啊啊啊啊!!」
同時不知道為什麼,本應該沒有其他生命蹤跡的城市裡開始傳出了人的慘叫。
「住,住手啊!」
這下終於讓響有了反應,就是……
「那麼就和我戰鬥,用你手上的【奇蹟】,將我打倒,」帶著對生命的蔑視,「浩青」以手指指著頭頂的黑洞,扯出個狂意的笑後,隨手將面罩拉下,對著顫抖站起的立花響,勾勾了手,「否則,你將失去一切——和世界的毀滅一起。」
話音剛落,在兩人身後的廢墟就在黑洞的引力下徐徐升起,映照著這毀滅之景,「浩青」充滿享受的展開雙臂,立花響充滿痛苦的握緊拳頭。
「很好,就是要樣子……讓我們來戰鬥吧,立花響!」
「浩……青。」
見她還有所猶豫,「浩青」決定再加把火。
「對了,關於這臉上的東西……」
隨著他將手指向臉部,響的注意明顯被吸引。
是啊,為什麼要在這時候戴上這個……
原本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此時再度生出一絲動搖。
但是……
「怎麼,你很珍視它嗎?呵,說到這,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麼不戴面罩了嗎?無他,這就是個無聊的遊戲而已,我不想玩了,它自然就沒用了。」
很快她就迎來了徹頭徹尾的否定,以及那面罩下……充滿戲謔的笑。
「但是現在我倒是又提起了興趣——和你再玩一次這無聊的遊戲,物件是你的話……興許這回,會刺激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她露出預期的反應,「浩青」的笑意更深了。
對,就是要如此……讓我們堵上世界的命運,來廝殺吧。
伴隨著破滅的轟鳴聲,一紅一金,一大一小的拳頭對撞在了一起。
「嗚啊!」
只是連僵持都沒有,響的拳頭就被頂開,赤紅的鐵拳砸中胸腹,貫徹全身的痛楚讓響身體弓成蝦狀,吐出一口血水後,彈回的身體砸落出數百米遠,撞出個大坑,躺在地上,沒等喘息,那鞋尖微翹的戰靴又猛地落下,踩在胸腹傷口上,來回的摩擦。
「喂,別告訴我你就這點本事……給我好好認真打啊!」
蹂虐的傷口破裂出血,痛苦讓響痛撥出聲……好不容易抓住了「浩青」的腳腕,披掛著的圍巾又被抓住,隨著用力被掄了起來,在地上如破布一般四處摔垮。
「呃,嗚,嗚啊!」
隨著慘叫聲,「浩青」在一番掄砸後放開了手,滿身塵土和傷口的亞麻色少女落在他面前,是那麼的狼狽,完全看不出前面那一路猛擊的戰士姿態。
「……前面你不是做得蠻好的,現在怎麼連反擊都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