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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釣魚論,你站在湖邊,魚就是沒有!

  朱鬆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告知了星羅大帝。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在大殿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而在朱松的聲音落下之後,人群中的白鶴以及許嵐兩人也從佇列中站了出來。

  他們並肩走到大殿中央,對著龍椅上的星羅大帝齊齊行禮。

  白鶴一頭雪白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銀輝,許嵐儒雅的面容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臣白鶴!」

  「臣許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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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見陛下!」

  兩人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迴蕩,清晰地落入星羅大帝耳中。

  星羅大帝看著大殿中央的兩人,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敏之一族,那個以速度冠絕大陸的家族,他曾經不止一次派人去接觸過。

  星冠宗,那個傳承千年、連武魂殿都不敢輕易招惹的隱世宗門,他也曾經丟擲過橄欖枝。

  結果呢?

  這兩個勢力客氣倒是足夠客氣,但一說到加入星羅帝國就會禮貌拒絕,讓他十分的無奈。

  然而,他只是閉關了幾個月,出來之後朝堂就變天了!

  朝政被自己兒子治理得井井有條不說,當初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兩個勢力也乖乖加入了星羅帝國。

  這種感覺帶來的衝擊力,甚至減弱了星羅大帝突破九十六級的喜悅。

  他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比自己優秀,但他實在有些接受不了兒子比自己優秀這麼多。

  「愛卿平身。」

  星羅大帝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目光從白鶴和許嵐身上移開,掃過滿朝文武。

  「既然都無事請奏,就都散了吧。」

  他擺了擺手,起身離開了金鑾殿。

  那明黃色的背影在殿門口停留了一瞬,隨即消失在了迴廊深處。

  出了金鑾殿,星羅大帝目標明確地去了戴墨白的東宮。

  只不過,他並未前往戴墨白的寢宮,而是直接去了太湖。

  果然,剛剛穿過拱門,他就看到了坐在涼亭中垂釣的戴墨白。

  那涼亭還是老樣子,白玉石柱,四角飛簷,簷下的銅鈴在風中發出細碎的脆響。

  戴墨白斜靠在躺椅上,一手撐著側臉,一手提著青竹魚竿,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他身旁還一左一右站立著兩位身姿曼妙的俏影。

  其中一個是璃月,一如既往地沉默而清冷。

  另一個年齡看起來要小一些,但也是個美人坯子,那對紫色的眼眸靈動而好奇。

  「朕一猜你就在這裡。」

  星羅大帝看向悠閒的戴墨白,臉上的表情還算平靜。

  他邁步走進涼亭,腳步聲很輕,像是怕驚擾了水中的游魚。

  「恭喜父皇出關。」

  戴墨白依舊面朝著湖面,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的目光穩穩地落在水面的浮漂上。

  「陛下。」

  璃月躬身行禮。

  白沉香也學著她的樣子行禮,只是那對紫色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好奇。

  星羅帝國的皇帝,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明黃色的龍袍、那威嚴的面容、那周身隱隱浮動的強大氣息,都讓她感到一種由內而外的壓迫感。

  「免禮。」

  星羅大帝揮了揮手,起身坐到了涼亭之中。

  璃月起身給星羅大帝倒了一杯清茶,輕輕放在星羅大帝手邊。

  那白瓷茶杯中,碧綠的茶湯微微蕩漾,映著天光水色。

  而戴墨白則依舊盯著水面的浮漂,全神貫注。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那對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水面上那枚小小的浮漂,彷佛那上面系著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浮漂忽然下沉了一下。

  戴墨白原本悠閒的表情瞬間變得認真。

  他的手腕一抖,隨即雙手用力,直接將魚竿提了起來。

  那青竹魚竿彎成了一道滿弓,魚線繃得筆直,在水中劃出一道細長的水痕。

  「有了!」

  他低喝一聲,開始與那條魚搏鬥。

  魚線在水面上來回穿梭,時而往左,時而往右,在水面下劃出一道道曲折的軌跡。

  戴墨白的手腕靈活地轉動著,時緊時松,與那條看不見的對手周旋著。

  結果,搏鬥了幾分鐘之後,魚線卻率先承受不住而斷裂。

  「啪」的一聲脆響,那魚線從中間斷開,半截帶著浮漂彈了回來,在半空中晃蕩著。

  戴墨白一把扔下手中的魚竿,臉上的表情有些氣急。

  「靠!剛才那魚少說有幾十斤!」

  他盯著水面上魚線斷裂處泛起的漣漪,那餘波還在緩緩擴散,卻已經沒有了大魚的蹤影。

  「沒想到還有太子做不到的事情。」

  看到戴墨白的樣子,星羅大帝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老父親的欣慰。

  他終於找到了一件戴墨白做不好的事情,這讓他心中那股被比下去的複雜情緒,終於平復了幾分。

  「都怪父皇,若不是你在旁邊打擾我,剛才我就釣上來了。」

  戴墨白果斷甩鍋,轉身走向涼亭,還順手把星羅大帝面前的清茶一飲而盡。

  那動作自然至極,像是在自己宮裡一樣隨意。

  「這也怪朕?」

  星羅大帝臉上的笑容一滯,被戴墨白的鍋砸得一愣。

  他的手指懸在半空,指著自己的鼻子,隱隱發顫。

  「不怪父皇,難道怪我釣技太差嗎?」

  戴墨白白了星羅大帝一眼,在躺椅上重新坐下,將那根斷了的魚竿隨手扔在一旁。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沒有半分心虛。

  「父皇剛出關就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就是想問問你,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星羅大帝端起被戴墨白喝空了的茶杯,又放了下來,目光認真了幾分。

  「朝政治理的井井有條,還招攬了朕垂涎已久的兩大勢力。」

  他開門見山。

  他的目光落在戴墨白臉上,那眼神中有探詢,有好奇,也有一種老父親對兒子的審視。

  戴墨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緩緩走向湖邊。

  「你站在佛堂,魚就是生命。你站在廚房,魚就是食材。你站在湖邊,魚就是沒有。」

  他的話音落下,星羅大帝臉上的表情明顯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