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
她話還沒說完，陳默就笑著抽回手，身子往池邊退。
「青蔓姐，你先在這兒泡著，慢慢琢磨你那筆家產。」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落荒而逃似的，「我先上去，上個廁所。」
「哎你！」
呂青蔓想抓沒抓住，眼睜睜看他上了岸，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只能在他背後揚了揚水花，罵了句「沒良心的」。
陳默剛走遠，王姐和張姐就一左一右，走到了呂青蔓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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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了？」王姐開門見山，端著酒打趣。
呂青蔓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一點頭，嘴角壓都壓不住。
「不是爽。」她拿指尖撩了撩水，眉眼舒展，「是非常爽。你們不懂。」
「哎喲喂。」張姐被她這副模樣氣笑了，「小青蔓這是真狂起來了。」
「就是。」王姐拿胳膊肘點她，「狂，太狂了，我都想給你一拳。」
「嘿嘿。」呂青蔓搖頭，一臉的有恃無恐，「沒辦法，誰讓我這運氣好，偏偏就碰上了陳默。」
.......
王姐看著她這副志得意滿的樣，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
「你也別高興太早。」她慢悠悠開口，「我跟你說，你今後，可就不好找男人了。」
「啥意思？」呂青蔓不解。
「你想啊。」王姐把酒杯往浮盤上一擱，掰著指頭給她數，「陳默那本錢，你也領教了，那是被開過道的。往後你再找別的，嘖。」
她嘖嘖兩聲，一臉的幸災樂禍。
「人家還以為，你之前的男朋友，找的是老黑呢！到時候你想想，誰還願意找你？」
「去你的。」呂青蔓白她一眼，半點不惱，「王姐，你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她往池沿上一靠，下巴微抬，語出驚人。
「我找個屁的老公。」呂青蔓哼了一聲，「陳默，就是我老公。」
.......
這話一出，王姐和張姐都是一愣。
「不是，青蔓。」張姐臉上的笑收了幾分，湊近了些，「你認真的？」
王姐也正經起來，方才那點打趣的神色淡了。
「青蔓，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她聲音放低，「咱們這歲數，玩玩，開開心，沒毛病，年輕漂亮的小鮮肉，花錢有的是。」
「可陳默不一樣，他有自個兒的事業，能掙錢，還.......還那樣誇張。」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這種男人，你玩玩行，千萬別想著占住，攥在手裡。」
王姐看著她，「你越是想占有，最後栽得越疼的，是你自己。姐是過來人，這話你得聽進去。」
呂青蔓靜靜聽著，等她說完，反倒笑了。
「我知道。」她語氣很平，平得讓人心安，「陳默往後，也可以是別人的老公，我管不著。」
「但是......」她眼波一轉，落在王姐臉上，「從今往後，在我這兒，他就只是我一個人的老公。」
「外頭那些女人，跟我有什麼相干，我犯得著去操心？」
.......
呂青蔓是真想通了。
她這把年紀，什麼沒看透。剛才在池子裡，被伺候得昏了頭，也曾冒出過「把他留下，攥住」的糊塗念頭。
還鬼使神差地拿家產去試探他，可陳默那副接不住，又不肯傷她的樣子，反倒讓她清醒了。
這種男人，是留不住的，也不該想著去留。
能在他身邊有這麼一段，就夠了。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王姐鬆了口氣，端起酒，「我就怕你一頭栽進去。」
「王姐。」呂青蔓忽然拿眼斜她，似笑非笑，「你這到底是擔心我，還是在套我的話，探我口風呢？」
王姐被她說破，半點不尷尬，哈哈一笑。
「私底下，你們想怎麼樣，隨你們。」呂青蔓也不戳破，大度地擺擺手，末了，又故意拖長了音。
「就是有一條，陳默真要是把你也䒤了，你可別讓他給你折騰散架了。」
「瞧不起誰呢？」王姐立刻挺胸，「我跟你說，我可是越挨越精神的那種。」
幾人笑作一團。
可笑歸笑，王姐心裡頭，卻悄悄犯起了嘀咕。
青蔓這關是過了，可她這邊.......陳默吃慣了青蔓這種細糠，天知道，她這種粗糠，人家還肯不肯下嘴。
.......
與此同時，沿牆的更衣室通道。
男女衛生間正好門對門。
陳默推開男衛的門，走了進去。
他這扇門剛合上，對面女衛的門就悄沒聲開了條縫，一顆腦袋探出來。
正是剛草草結束的李姐，正想洗臉，然後在補補妝的李姐。
只不過剛一推開門，走出來。
她一眼就瞧見了那扇關上的門。
在這包間。
只有陳默一個男人！
那進這男衛的，還能是誰？
陳默？
李姐愣了一下，緊跟著，那雙眼睛「唰」地亮了，像餓了半宿的人瞧見了肉。
她趕緊捂住嘴，把那聲差點出口的笑憋回去，胸口跟著起伏。
這不是老天爺往她嘴裡送的機會嗎？
天賜良機啊。
.......
男衛里，陳默哪有什麼尿意。
他不過是讓呂青蔓那樁「生孩子，分家產，招後爸」的話頭逼得沒處躲，藉故出來喘口氣。
他靠在洗手台邊，摸出手機。
訊息攢了不少。
最上頭還是姜雪，一條接一條，發的全是工作室裝修的影片。
畫面里那丫頭灰頭土臉，頭髮上還沾著點白灰，正蹲在地上跟師傅比劃柜子，抬頭沖鏡頭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陳默看著，嘴角不自覺鬆了些，回了幾句，讓她別什麼都自己上，該請人請人，錢不夠說。
再往下，是那小寵物洛菲，一連發來十幾張自拍，各種cos服輪番換，姿勢一個比一個有小心機，配文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
「主人，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呀。」
陳默挑了挑眉，沒回，先劃了過去。
倒是林晚棠那條，讓他來了點精神。
這位瑜伽館老闆，還真沒忘之前交代的事情。
之前那個推三阻四的蕾絲邊姐妹，鬆口了，約得出來。
陳默回了句：「行，明天有空，你定時間。」
.......
他正想再翻翻其他人的訊息，目光掃到螢幕底下，還壓著一條沒點開的，是喬淺淺發來的，名字後面綴著個小紅點。
他還沒來得及點開！
「砰！砰！砰！」
背後的門，被人急促地敲響了。
陳默眉梢一動，把手機往洗手台上一擱。
「誰啊！」
「修下水道的！」
李姐當即開口。
聽到這。
陳默直接開啟門，無語道：「李姐，你修什麼下水道！」
「而且這可是男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