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煙雲湖這會兒正好看。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日頭沉到山後頭,半邊天燒成橘紅,霞光鋪在水面上,一湖碎金隨波紋晃。
遠處的山成了一道青黑剪影,風從湖面過來,帶著水汽和青草味,吹在身上,把白天那點燥熱都帶走了。
幾個帳篷扎在湖邊草地上,中間擺張摺疊桌,一圈凳子。
旁邊燒烤架還冒著煙,炭火通紅,架上剩了幾串焦香的肉,桌上堆著空盤和酒瓶,都已經是吃得差不多了。
那三個小伙子手腳麻利,一個收烤架,一個摞盤子,一個蹲地上滅炭火,不用人吩咐,各管一攤,配合得順溜,一看就不是頭一回。
張姐,王姐,李姐圍在桌另一邊,不知誰摸出副撲克,嘩嘩洗著。
陳默跟呂青蔓坐在稍遠處,面前各放瓶啤酒。
他起先沒在意,喝著酒看湖,等那邊把規則一說,才聽明白。
這牌賭的不是錢。
誰輸了,誰帶的人脫一件。
脫的不是幾位姐姐,是她們身後那三個小伙子。
陳默差點沒把酒嗆著。
他心裡嘖一聲,這些富婆有錢是真會玩,打個牌都能玩出花來。
就是現在她們說晚上交換的話。
他都一點不奇怪。
有錢真好啊。
陳默內心感慨了一句。
.......
牌剛要發,王姐眼尖,瞥見干坐著的兩人。
「青蔓,你倆旁邊看著多沒勁。」她招手,「來,咱們四個一塊兒玩。」
「我可玩不了。」呂青蔓當即擺手,「你們仨都帶著人,我又沒帶男人,輸了誰脫?」
「什麼叫沒帶。」王姐笑,眼往陳默那邊一瞟,「陳默不就是。」
張姐,李姐跟著附和。
「別鬧。」呂青蔓哭笑不得,「陳默是我請來拍照的老師,正正經經幹活,能跟你們身邊那幾個一樣?你們仨玩你們的。」
「哎,別呀。」王姐起身拉住她胳膊,又扭頭沖陳默笑,「小弟弟,你說呢?要不要幫幫你青蔓姐?你放心,她牌技我清楚,厲害著呢,虧不著你。」
「你別聽她胡說。」呂青蔓瞪王姐,「我什麼牌技你不知道?我那是輸怕了。你們天天玩,這不是欺負人家小弟弟頭回來?」
「什麼欺負,四個人玩熱鬧,乾瞪眼有什麼勁。是吧,小弟弟?」王姐不撒手。
張姐李姐又是一陣勸。
陳默笑了,看向呂青蔓:「青蔓姐,沒事,你就玩吧。」
他頓了頓,故意板臉,「不過幾位姐姐,可不許合起伙欺負我們青蔓姐。」
他是真無所謂,就這副練出來的身子骨,還真不虛那幾個健身的,脫就脫。
「瞧瞧,多懂事。」王姐拍手,又擠眼,「對了青蔓,我看你也別一口一個小弟弟,乾脆認了當乾弟弟吧?」
那個「干」字,她咬得格外重,拖著音。
張姐李姐對視一眼,憋著笑,表情意味深長。
「去你們的。」呂青蔓白過去,起身把凳子往桌前挪,「我比人家大十幾歲,當什麼乾姐姐,不怕人笑話。來,發牌。」
王姐嘿嘿兩聲,坐下洗牌發牌。
.......
那三個小伙子收拾完,各自挨著自家姐姐坐下,全程閉著嘴。
他們有數,這種牌,贏了沒功勞,萬一旁人多嘴,幫著出主意,真把人惹輸了,倒霉的是自己。
乾脆老實等著挨罰。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當然,目光還特意看了陳默一眼。
眼神當中一副挑釁的意思。
下午的時候,他們三個被這一個攝影的搶了風頭。
但是等下可不是了。
就他那身材,估計脫了上衣,那就是竹竿一根,腹肌也是一大塊那種。
牌局一開。
呂青蔓也清楚自己水平,輪到叫地主,一律搖頭,牌再好也不搶。
頭一把,王姐叫了地主。
她真有兩下子,底牌一捏,牌順得很,一路壓著打,「啪」地,地主贏三家。
「都別不服。」王姐笑眯眯攤牌,掃過另外三人,「願賭服輸,讓你們的人脫吧。」
呂青蔓扭頭,不好意思看陳默。
「沒事,姐,天也不冷。」陳默已經站起來。
他記著,下午剛到湖邊,呂青蔓拉著幾個人一口氣拍了一二十張,明擺著照顧生意。
頭一天就這麼多,兩天下來餘額沖一百萬不誇張,脫件衣服算什麼。
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另外兩家沒這麼好打發。
那兩個小伙子本就沒穿外套,一人一身緊身背心繃著肌肉,這會兒牙一咬,把背心一脫,光了膀子,還特意側身鼓胸,抖兩下,一臉求表揚的得意。
塊真大,胸肌胳膊都鼓著,可好看談不上。
那肉是蛋白粉催出來的發僵,唬人行,沒半點靈動。
不過富婆姐姐們也不在乎,塊頭大,瞧著有勁就夠。
「這一把,我們陳默沾光嘍。」王姐打趣。
「那可不,」呂青蔓接得快,「誰讓你們的人不愛穿外套。」
「行啊,這麼護著。」王姐挑眉,「下一把我可不留情。」
她重新洗牌發牌。
這把輪到李姐,叫了聲地主,一圈讓下來,王姐,張姐,呂青蔓都搖頭。
「得,」李姐把底牌一捏,「那我自己捏底。」
她一張一張摸,摸一張,臉沉一分。
「這破牌,老娘認栽。」打到中段,她手裡一個炸沒有,單牌一把,被王姐張姐聯手堵著出不了牌,沒幾輪就空了。
「輸了。」李姐攤牌,沖自家小伙子抬下巴,「脫。」
那小子本就光了膀子,磨磨蹭蹭站起來,把外頭運動短褲脫了,裡頭剩條貼身的,露出兩條粗腿。
只不過卻一點都不羞怯。
反而緩緩挺了挺腰。
顯然是將那鼓嚷嚷的東西更凸顯出來。
而王姐張姐,瞥了一眼,也沒多在意。
至於呂青蔓看了一眼就趕緊收回目光。
臉頰微微發燙。
陳默瞧了一眼,表情淡然。
是挺鼓嚷的。
但是也就那樣吧。
不及他的三分之一罷了。
就這還秀起來了。
.......
「繼續。」王姐又洗牌。
第三把,呂青蔓低頭看牌,眉頭輕皺,單牌多,倒是有一個小炸。
輪到她,讓一圈沒人接,王姐在旁邊煽風,她猶豫兩秒,把底牌捏了。
這把打得費勁,撐到最後,手裡剩三張眼看要過,王姐忽然甩出一個炸,跟著一溜順子扣牌。
「完了。」呂青蔓嘆氣。
她地主輸了,脫的是陳默。
她剛要開口,陳默已經站起。
「願賭服輸。」
他裡頭就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袖,抓住後領往上一掀,利落地脫下,搭椅背。
帳篷中間那盞燈,正好打在他身上。
周圍的說笑,一下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