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剛傳進屋子當中。
陳默推到一半的手停住了。
他偏頭盯著那堵牆，有點沒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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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青蔓也慢慢抬起臉，神情說不上來，尷尬里透著點見怪不怪。
「那屋......」陳默壓低聲音，「是不是王姐？」
「嗯。」呂青蔓應了一聲。
「青蔓姐，王姐還好這口？」陳默忍不住問。
要是這一嗓子是王姐自己喊的，他也就當沒聽見，回頭議論反倒尷尬。
畢竟這是跟青蔓姐在一塊，也不是跟宿舍一幫子好兄弟。
可這聲音分明是個男的，又尖又軟，他記得，就是王姐帶的那三個裡頭，看著最白淨，最瘦弱的一個。
呂青蔓咳了一聲，拿拳頭抵了抵嘴。
「你王姐吧，是有那麼點小愛好。」她想了想，斟酌著詞，「她一高興，手上就沒個輕重，愛抽人兩下......你別多想，她人不壞，從不逼誰，事後錢給得比誰都厚，這都是也是自己願意的。」
「說白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陳默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今兒這趟門真沒白出，長見識了。
不過她說得在理。
挨幾鞭子的事，錢要給到位，有的是人排著隊想挨，還輪不上。
只不過啊，這種愛好，還真的......
「王姐這愛好，」陳默笑了一聲，「是挺別致。」
「別致吧。」呂青蔓也跟著笑，笑完又覺得這話題沒法往下接，屋裡一時有點靜。
隔壁那動靜斷斷續續，又鬧兩下，沒了。
「那青蔓姐，」陳默把手收回來，「我接著給你按？」
「不用了。」呂青蔓撐著坐起來，攏了攏頭髮，「我有點困了，想自個兒眯一會兒。」
「成，那你歇著。」
陳默沒多留，下了床，帶上門出去了。
......
門一合上，呂青蔓沒急著躺。
她在床沿坐了片刻，那點不自在又泛上來。
「呂青蔓啊呂青蔓。」她小聲罵自己，「不就按個腿嗎，你至於？」
她咬咬牙，起身把騎行服拉煉拉開脫了，隨手扔在椅背上，又褪了褲子，躺回床上。
她這身子自己清楚，欲望比一般女人重。
幹這行的，保養調理的道理她比誰都懂，知道這東西壓著忍著反倒要出毛病。
這些年她也不委屈自己，關起門來，就解決問題了。
她閉上眼，想趕緊睡過去。
可眼皮一合，黑地里冒出來的，竟是陳默那條硬邦邦的大腿，還有他手掌按上來時，那點不重不輕的力道。
呂青蔓猛地睜眼。
「......想什麼呢。」她耳根發燙，沖自己啐了一口，「人家一口一個姐喊你，你倒好。」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偏偏最後那一瞬，腦子裡又閃過陳默低頭看她的樣子。
她心裡一慌，硬往回收，勁就泄了。
人是松下來了，可那股舒坦沒到地方，不上不下懸著，難受。
呂青蔓攤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胸口起伏，半天才罵出一句。
「呂青蔓啊呂青蔓，你真不要臉。」
......
下午三點，手機震了。
王姐在群里發訊息：「都起了沒？下樓，動身了。」
她算是大傢伙的組織者。
這路上的吃住還有其他的安排，都是人家負責的。
呂青蔓對著鏡子收拾了好一會兒，洗了把臉，又補了點妝，才拉開門出去。
走廊上，人差不多齊了。
陳默瞧見她，多看了兩眼。
「青蔓姐，沒睡好？」他問，「看著有點倦。」
也不怪他多嘴，方才呂青蔓抬頭看見他，目光不自然地閃了一下，跟平時那股從容勁兒不太一樣。
「沒怎麼睡著。」呂青蔓神色已經穩住，淡淡道，「不礙事，騎騎車就精神了。」
陳默點點頭，轉頭跟張姐，李姐，王姐一一打了招呼。
打完，目光往王姐身邊那小伙子身上落了落。
察覺陳默在看他，他非但沒躲，反倒把下巴微微抬了抬，像在顯擺什麼。
陳默樂了，沒言語，心裡就倆字。
傻逼。
「行了，人都齊了。」王姐拍了拍手，翻身上車，「下一站，煙雲湖，都別掉隊！」
一行人蹬車出了酒店，迎著下午的日頭，往煙雲湖去了。
一個小時騎下來，隊伍漸漸不成形，前後拉開老遠。
那幾位姐姐先撐不住，一個個騎得東倒西歪，嘴裡直喊累。
身邊那三個小伙子便騰出一隻手，自己扶著車把，另一隻手穩穩托在自家姐姐後腰上，連人帶車往上推。
推著推著，這三位較上勁了。
都是二十來歲，一身腱子肉的主，誰也不服誰，腳下蹬得飛快，眼睛卻瞟著旁邊，比誰推得快，誰的人在前頭。
畢竟這要是伺候好了，或者能跑到最前面。
自己陪的富婆姐姐要是高興了。
那錢還能少了嗎？
而現在。
這會兒，李姐的車一馬當先，張姐緊隨其後，王姐落在第三。
再往後是陳默，最末一個，才是呂青蔓。
不是呂青蔓不賣力，她那身材看著有勁，真到長途上，力氣卻續不上，蹬兩下喘兩口，速度就慢了。
王姐那小伙子托著人還嫌不忙，時不時回頭，沖陳默揚下巴，遞眼神，那挑釁勁兒明擺著。
瞧，你不行。
陳默看了兩回，懶得搭理，反倒收了速度，腳下慢下來，等呂青蔓騎上來，跟她並成一排。
「青蔓姐，怎麼樣？」他往前面抬了抬下巴，「我看前頭要上坡，你這速度夠嗆，要不我推你一程？」
「不用不用。」呂青蔓笑著擺手，「你騎你的，我慢慢蹬，不著急。」
「沒事。」陳默也笑，「這大半天騎下來，車早摸熟了，沒覺著累，腿上正有勁兒沒處使呢。」
他說著，腳下放慢半個車身，跟到她側後方，一隻手離了車把，輕輕托上她的後腰。
呂青蔓背一僵，有那麼點不自在，可中午那通按摩都按過了，這會兒一隻手搭上來，倒也不算什麼，她彆扭兩下，也就隨他去了。
陳默在她身後，被她的背擋著，看不見她臉上的神情。
他手上一發力，腳下同時蹬起來，呂青蔓那輛車「嗖」地往前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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