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廂里。
「呼！」
雲收雨歇，陳默長長吐出一口氣，往後靠進沙發里。
他摸出煙盒，「啪嗒」一聲點燃火機，深深吸了一口，偏過頭，朝旁邊癱著的晴晴臉上，緩緩吐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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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灰白色濃煙，輕輕籠罩住她的臉。
晴晴被煙味熏得皺了皺眉，卻沒躲。
她此刻鬢髮散亂，臉頰潮紅，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眉眼間卻盛滿了掩不住的媚態和滿足，連唇角都懶洋洋地翹著。
她眯著眼，思緒有些飄遠。
說起來也是可笑。
她那初戀，是個離了「五指姑娘」就活不了的主，正事上半分不成，早早把她那點念想耗得一乾二淨。
後來聽曼麗聊起那些所謂的大哥，也大多三兩下就繳械，她便愈發覺得，天下男人都一個樣。
想，偶爾是想的。
可期待？半分也無。
直到今天。
「呼.......」
晴晴忍不住又輕輕喘了一聲，望著身邊那個男人的側臉，眼底水光瀲灩。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
陳默的目光卻盯著桌上那塊不時亮起的手機螢幕上。
之前晴晴解鎖時，他就把那密碼看在了眼裡，給記了下來。
他隨手把手機撈過來，拇指一按，螢幕應聲而開。
微信里，幾乎全是姜偉發來的訊息，隔個三五分鐘就是一條，密密麻麻鋪滿了螢幕。
「晴晴，你怎麼不回我？」
「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我改。」
「寶寶，你別嚇我，回一句好不好.......」
句句卑微，字字討好。
陳默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他扭頭看了看沙發上還眯著眼，渾身發軟的晴晴，想了想，隨後伸出手指，慢悠悠敲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來金色年華KTV接我。」
發完，他收起訊息，變得陰沉下來，反手一把抓住晴晴的頭髮，微微用力。
「嘶！」
晴晴猛地驚醒，疼得蹙起眉，眼裡蒙著一層水汽，委屈地看他。
「默哥？你抓疼我了.......」
而晴晴卻看著陳默那臉色陰沉，一時間臉上還有些不明白。
陳默沒說話，直接把手機螢幕懟到她眼前。
「于晴。」
他滿臉冷漠，聲音也冷的嚇人：「你剛才親口跟我說，你就談過一個。」
「那這個，是什麼？」
「我那麼喜歡你，你.......你竟然腳踏兩隻船？！」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滿臉失望和憤怒。
這一幕。
若是讓唐柔看到，只怕都要豎起大拇指了。
好傢夥。
不值得還以為陳默是個多深情的男人呢。
而晴晴臉上那點迷醉，也是一瞬間褪了個乾淨，只剩驚恐。
「默哥，你聽我解釋！」她再顧不上頭皮的疼，慌忙擺手，「他，他就是我一個追求者，死纏爛打那種，我一點都不喜歡他，我喜歡的是你啊！我跟他真沒什麼.......」
「沒什麼？」
陳默冷笑，作勢就要往上劃：「要不要我把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劃給你看看？」
「都這時候了，你還騙我。」
「我真是瞎了眼。」
他鬆開手，站起身，把手機「啪」地扔回沙發，像多看一眼都嫌髒。
「默哥！」
晴晴急了，眼淚一下子湧上來，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事實都擺在眼前了。」
陳默垂眸看她，胸口起伏，聲音里滿是心碎。
「我甚至.......我連咱們以後的日子都想好了。你沒錢沒關係，我養你，我再拼幾年命，咱們在江城買房買車，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給你一份大大的彩禮，讓你們全家都有面子。」
「可你呢？」
「你就這麼騙我。」
說完，他彎下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她箍在腿上的手掰開，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沒有半分留戀。
剛出去，陳默臉上的悲憤瞬間收斂，眸底清明一片。
他一點都不慌。
方才說「彩禮」兩個字時，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再加上之前，他是親手把那七十多萬的餘額，遞到她眼前的。
一個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真金白銀，一個是連十八萬八彩禮都還沒著落的舔狗。
這道選擇題，于晴只要不傻，就知道該怎麼選。
至於他為什麼把姜偉招來！
自然是要讓她直接做出選擇啊。
.......
包廂里。
「默哥！你給我個機會！默哥......」
于晴慌忙想起身去追，可腳剛一沾地，雙腿就控制不住地打顫，膝蓋一軟，又跌坐回沙發里，疼得她眼圈通紅，眼淚撲簌簌直掉。
手機還在不停地震。
她一把抓過來，螢幕上是姜偉剛發來的訊息。
「晴晴，我馬上就到，等我！」
于晴心裡一陣說不出的煩躁，手指一划，沒有回覆，反而撥通了曼麗的影片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曼麗那張精緻的臉出現在螢幕里，她一瞧見于晴，眉頭就皺了起來。
「晴晴？你這是怎麼了，眼睛怎麼紅成這樣？」她湊近了些，「臉也紅著.......你還在包廂里？出什麼事了，跟我說。」
于晴吸了吸鼻子，三言兩語，把方才的事飛快說了一遍。
聽到「七十多萬」四個字，曼麗的聲音猛地拔高。
「等等，你說什麼？那陳默的餘額，有七十多萬？」
「嗯.......」于晴抹了把眼淚，聲音發悶，「曼麗姐，你好心給我介紹，是我自己沒把握住，讓他發現了姜偉.......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電話那頭，曼麗臉上的驚訝一點點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她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語氣是少見的認真。
「晴晴！」
「陳默這個人.......你恐怕，把握不住。」
「啊？」于晴一愣，「曼麗姐，你什麼意思？他可是條大魚啊。」
「你信我嗎？」曼麗看著她。
「我當然信你！」于晴連忙點頭。
「我這些年遇到的男人，見過的男人，什麼樣的都有。」曼麗臉色認真，一字一句，「所以結合你說的他那些做派，再加上我自己跟他打交道的感覺.......這陳默，絕不是什麼單純的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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