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麗點點頭，進入臥室。
陳默跟了進去。
「趴下來，小腹貼著床面，腰往下塌，臀線自然就起來了......對，別刻意撅，是放鬆地沉下去......」
「兩隻手肘撐著，下巴擱在手背上，回頭，看我......一隻腳翹起來，腳尖繃直，紅髮散開，鋪在床單上......」
「眼神再軟一點，帶點剛睡醒的迷離，像在等人......對，就是這個味道。」
「咔嚓，咔嚓——」
晨光穿過紗簾，在那流動的紅髮，起伏的腰線和若隱若現的緞面褶皺上，灑下一層曖昧的金邊。
不到一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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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陳默放下相機，輕輕吐出一口氣，「十張，拍完了。送你的那兩張，也一併在裡頭了。」
曼麗撐著床坐起身，胸口微微起伏，鬢邊紅髮都汗濕了幾縷，卻顧不上整理，先湊過來看相機里的成片。
只一眼，她呼吸就頓了頓。
鏡頭裡的女人，紅髮散亂，眉眼含春，那股又純又欲，勾魂攝魄的味道，連她自己瞧著，都有片刻失神。
「這......」她抬眸重新打量陳默，眼神徹底不一樣了，「你這技術，還真不怪唐柔那麼吹噓。」
「確實厲害！」
「那既然滿意，」陳默笑了笑，伸手比了個手勢，「就支付一下費用吧。」
這才是重點。
「瞧你急的。」曼麗撇了撇嘴，白他一眼，「我還能少了你那點費用？」
「直接轉給你。」
她說著拿起手機，乾脆利落地給陳默轉了一萬塊過去。
【叮！檢測到交易完成！】
【拍攝物件：曼麗】
【顏值：8.7｜身材：8.6｜氣質：8.2｜綜合基礎分：8.5】
【本次拍攝藝術分：860】
【藝術分累計：10013/15000】
【交易收益結算：10000×8.5=85000元】
【累計交易收益：773100元】
看到這一串數字，陳默心裡一喜。
藝術分破萬了，離那一萬五的門檻，又近了一步。
「收到。」他收起手機點點頭，「那我就先走了。」
「誒！」
曼麗當即喊了一聲，攔住他，眉眼彎彎：「別那麼著急走啊，這幾張照片我是真滿意。這樣，我請你吃個飯吧？」
「太客氣了，不用。」陳默笑了笑，隨口推辭。
人家多半是客套，他也不會順杆爬。
「那怎麼行，必須去。」曼麗卻來了真的，拿起手機飛快發了條訊息，晃了晃，「好了，包間都定好了，走吧。」
陳默眸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能感覺到，自打知道他不是什麼隱世富二代，只是個拍私房的，自己在曼麗心裡，就已經從「潛在金主」的名單里劃掉了。
他對曼麗也早祛了魅，這種姿色的，他又不是沒吃過更好的，無所謂。
可他沒料到，這飯還真要請。
「對了，你不介意我再叫個姐妹作陪吧？」曼麗像剛想起來，笑吟吟道，「你也見過的，就是跟我一塊兒的那個晴晴。」
陳默眉梢微微一挑。
好傢夥。
他瞬間明白了。
這是拉皮條呢。
這頓飯，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過這兩位怕是還蒙在鼓裡，她們之前在酒店裡吃飯時候說的那些話，他早就聽得一清二楚。
「好啊，沒問題。」陳默面色如常，笑著應下。
曼麗眼底一喜。
......
少頃，酒店包間。
陳默和曼麗剛坐下沒多久，包間門被輕輕推開，晴晴走了進來。
與曼麗那一身妖嬈精緻，咄咄逼人的風情截然不同，晴晴走的是另一條路子。
她一頭烏黑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發尾微微內扣，額前留著輕薄的空氣劉海。
臉上是一層近乎素顏的淡妝，皮膚白得通透，眉眼彎彎，看著清純又無辜。
身上穿一條奶白色雪紡連衣裙，裙擺垂到小腿肚，領口是乖巧的娃娃領，袖口繡著細碎小花。
頸間掛著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銀鏈，肩上挎著只米色帆布小包，腳上是一雙白色瑪麗珍鞋，整個人乾乾淨淨，像一朵剛被露水打濕的梔子花。
白月光。
標準的白月光打扮。
陳默掃了一眼，心裡暗暗嘖了一聲。
精心打扮過，是用了心的。
只可惜，白月光這條路，她裝得再像，比起真正的姜雪，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姜雪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乾淨溫柔，而這位，乾淨擺在臉上，算計都藏在眼底。
「我沒來晚吧？」晴晴笑著，聲音清甜。
「我們也剛到，還沒點菜呢。」曼麗朝她招手。
晴晴款款走到曼麗身邊坐下，朝陳默擺了擺小手，眉眼彎彎：「又見面了，陳先生。」
「叫我陳默就好。」陳默笑道。
「那我叫你默哥吧。」晴晴眨了眨眼，聲音脆生生的，「你叫我晴晴就好。」
席間三人邊吃邊聊，晴晴話不多，大多時候只是安靜聽著，偶爾給兩人添茶，笑起來先抬手掩一下唇，一舉一動都是斯斯文文的。
吃到一半，陳默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忽然一亮。
是曼麗發來的訊息。
「聽說你還沒女朋友？感覺晴晴怎麼樣？」
「我可跟你說，晴晴可是個好女孩，跟我不是一路人，你可別把她跟我歸到一塊兒。」
「你要是有想法，我幫你撮合撮合？」
陳默瞧著這幾行字，下意識就想拒絕。
好女孩？
騙彩禮的好女孩？
他在心裡冷笑。
這種行徑，可比假名媛惡劣多了，假名媛頂多是品行不端，而騙婚騙彩禮，那是壞到了根子裡，是把人往絕路上逼。
他指尖飛快打好了拒絕的話，臨傳送前，又一個個刪掉。
姜雪不會開這個口求他，他知道。
可姜雪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女人，她那一家子的爛攤子，他懶得管，但是又關於姜雪，他總不能真袖手旁觀。
電光石火間，一個簡單直接的念頭冒了出來。
拆了晴晴和姜偉，彩禮不就不攻自破了？
何況那姜偉，還對他懷恨在心呢。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嘖嘖，姜偉啊姜偉，你女朋友確實漂亮。
但現在是我的了。
完美。
他重新低頭，慢悠悠地打字。
「這不太好吧？晴晴長得那麼漂亮，我一個拍照的，配不上她。」
這條訊息一發過去，曼麗不動聲色地截圖，轉手發給了身邊的晴晴。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漾起笑意。
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