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聲音卻軟得沒半點力道：「我意思是，你是馬達嗎？你不累的？」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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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挑了挑眉，抬起腳，慢悠悠地將鞋底輕輕抵在她臉頰邊。
「不喜歡？」
唐柔撇了撇嘴，倒也沒躲。
「有女人會不喜歡嗎？」
她頓了頓，鼻子輕輕嗅了兩下，眉頭一皺：「不過......你是剛從小雪那兒過來的吧？」
「這你都知道？」陳默倒是真有點驚訝。
「切。」唐柔一臉不屑，「你身上那味兒，我鼻子一聞就知道，她用的那款沐浴露，從大學都在用。」
話說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臉色猛地一緊，撐著地坐起來，緊張地盯著他。
「哎，你沒告訴小雪，你來我這兒吧？」
「呦？」陳默樂了，居高臨下逗她，「這會知道害怕了？方才在洗衣機邊上那會兒，你怎麼不怕？」
「你閉嘴吧！」唐柔伸手去捂他的嘴，壓低聲音，一臉認真地警告，「我跟你說陳默，咱倆的事兒，絕對不能讓小雪知道，聽見沒？」
「那......」陳默拖長了音調，壞笑著睨她，「可就得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德行。」唐柔沒好氣地剜他一眼。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起。
唐柔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腿一軟差點又跪回去，扶著洗衣機才站穩。
「都怪你！折騰那麼久......」她一邊慌慌張張攏裙子，一邊壓低聲音埋怨，「我給你介紹的那個姐妹，到了！」
「還愣著幹嘛，趕緊把地上的垃圾撿撿啊！」
陳默笑了笑，彎腰將角落裡一個皺巴巴的藍色小包裝，扔進了垃圾桶。
唐柔飛快地對著玄關鏡補了補口紅，把頭髮攏順，又扯了扯裙擺，這才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瞬間換上一副熱絡笑臉。
「來了呀，曼曼！」
「曼曼？」
陳默原本漫不經心地抬眼望去，這一看，手上夾著的煙都險些掉了。
巧了。
這也太巧了。
門口站著的女人，他認得。
赫然正是這兩天還在微信上拐彎抹角跟他套話，打聽他身家底細的那個曼麗！
只見她一頭酒紅色長捲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髮絲蓬鬆又帶著光澤，襯得一張臉白得近乎發光。
臉上是一副精緻到近乎挑剔的妝容，眼線微微上挑，唇上是飽滿的豆沙色，又純又欲。
她身上穿了一身香檳色緞面吊帶長裙，外搭一件奶白色小香風短外套，頸間一條細鑽項煉若隱若現，耳墜隨著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手上挎著一隻經典款菱格鏈條包，腳上踩著雙裸色細高跟。
曼麗一進門，目光便越過唐柔，徑直落在了屋裡的陳默身上。
她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也亮了，紅唇微微張開，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見到這位「微信好友」。
「呀！」
她拖長了聲音，笑意一點點漫上眼角，意味深長。
「這位......不就是陳默，陳先生嗎？」
她很快就想通了。
「原來唐唐你要給我介紹的人，」她抬腳邁進屋，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聲響，目光卻一眨不眨地黏在陳默身上，「是他呀。」
「你們......認識？」唐柔愣住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陳默緩緩站直身子，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認識。」陳默淡淡開口，迎著曼麗的目光，從容一笑，「曼麗小姐，好久不見。」
「咱們，又見面了。」
陳默笑了笑。
「是啊，又見面了。」曼麗攏了攏頭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對了陳先生，攝影......是你的愛好嗎？」
來了。
陳默心裡跟明鏡似的。
又是套話。
這女人，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拐彎抹角地摸他的底，探他的身家。
「不是愛好。」陳默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淡淡道，「是主業。」
他沒打算編。
畢竟他征服女人，靠的從來不是花言巧語，張嘴吹牛，而是實打實的硬實力。
「這樣啊......」
聽到「主業」兩個字，曼麗眼底那點光，悄沒聲地暗了下去，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方才進門時的熱絡瞬間褪了個乾淨。
一個給人拍私房照的，能有幾個錢？
她原以為，這是個低調隱世，扮豬吃虎的富二代，搞了半天，是個白手起家的「窮一代」。
可惜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看錯人了。
曼麗心裡暗暗搖頭。
「既然你們倆認識，那我就不多介紹了。」唐柔連忙熱絡地挽住曼麗胳膊，把人拉到沙發邊坐下。
「曼曼，我跟你說，陳默的技術是真的好，我那套照片發出去，可是釣著好幾個大哥呢。姐妹我可沒藏著掖著，有好事第一個想著你。」
曼麗剛一落座，目光不經意地一掃，恰好掠過旁邊的垃圾桶。
這一掃，她瞳孔微微一縮。
好傢夥。
那垃圾桶里，赫然躺著個皺巴巴的藍精靈。
唐柔順著她的目光一看，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暗地裡狠狠剜了陳默一眼。
讓他撿個垃圾，都不知道拿張紙蓋上。
而曼麗內心卻有些驚訝。
因為這藍精靈，裡面的精靈可不少啊。
再聯想到方才唐柔那副站都站不穩，走路打飄的模樣......
嘖嘖。
這陳默，別的不說，這方面倒是真有幾分本事。
但是這點本事，也不能當飯吃啊。
曼麗收回目光，臉上重新堆起笑，隨意道：「行啊陳默，藏得夠深的，朋友圈裡半張攝影的片子都沒發過，要不是唐唐牽線，我還真不知道你有這手藝。」
「這樣，都是熟人，你可得給我點優惠。」
「優惠肯定有。」陳默笑了笑，「那你打算拍多少張？」
曼麗想了想，下意識問：「對了，你這......一張多少錢？」
「一張一千。」陳默比了根手指，笑道。
「啥？！」
曼麗眼睛猛地瞪大，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一，一張一千？！」
「那麼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