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我今天有點累.......」她揉著眉心，有氣無力地道，「拍照你是不知道，一個姿勢接一個姿勢地擺，腰都快斷了。明天吧，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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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想都沒想，瓮聲瓮氣地頂了回來，咬著後槽牙，一臉忿忿：「必須今晚！」
在他心裡，喬淺淺再怎麼說，也是陳默的前女友。
方才在陳默那兒受的窩囊氣，砸出去的錢，這會兒全堵在胸口沒處撒，便只能撒到她身上來了。
喬淺淺暗暗嘆了口氣，到底沒再推。
罷了。
林浩這個男朋友，眼下還能給她花幾個錢，一時半會兒，還丟不得。
她閉上眼，由著他去了。
少頃。
林浩的動作卻忽然一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勁。
林浩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意順著後脊樑躥了上來。
「淺淺？」他喉結滾了滾，聲音發緊，「剛才.......你跟陳默，是不是.......」
話沒說完，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喬淺淺心頭猛地一跳，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可只一瞬，她臉上便驟然湧上滔天怒火，猛地一把推開他坐起身，手指頭直直戳到他鼻尖上。
「林浩！你什麼意思！」
她聲音又急又尖，胸口劇烈起伏：「你懷疑我？我喬淺淺在你眼裡，就是那種人？」
「怎麼？」
「在你心中，你連陳默都不如了？」
「你怎麼那麼不自信？」
「要不是因為拍照，我跟陳默永遠都不會在有交集！」
「你現在竟然懷疑我對你的真心！」
「我沒有.......」林浩被罵得一愣。
「你還說沒有！」喬淺淺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撲簌簌往下掉，「你要是信不過我，那我們分手算了！」
她越哭越凶，抓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
林浩頓時慌了手腳。
瞧這反應，瞧這委屈，倒真像是他冤枉了人。
「別哭別哭，是我不對，是我嘴賤。」他連忙把人摟住，連聲賠罪，「我這不也是一時糊塗嘛，淺淺，好淺淺，我錯了，啊？」
喬淺淺冷哼一聲，一把甩開他，扯過被子裹住自己，翻身朝里，背對著他躺下。
林浩碰了一鼻子灰，卻也不惱，反倒笑呵呵地又湊了過去，手腳並用地纏上來，胡亂動了兩下。
「呼！」
不多時，他重重喘出一口粗氣，心滿意足地癱在一旁，拿胳膊肘捅了捅她。
「淺淺，我厲害吧？」
側著身子的喬淺淺愣了一下。
厲害？
她壓根什麼都沒覺出來。
可這會兒，她也只能繼續端著，先冷哼一聲，裝作氣還沒消，隔了半晌，才不情不願地從鼻子裡哼出一句，聲音小小的，還帶著幾分傲嬌。
「.......還，還挺棒。」
這句勉強又彆扭的誇讚一入耳，林浩嘴角頓時咧到了耳根。
他得意地往枕頭上一靠，通體舒暢。
女人啊。
生氣歸生氣，只要把她給弄服帖了，再大的脾氣也都沒了。
這不！
明明還在鬧著彆扭，到頭來，還不是忍不住要誇他一句。
林浩美滋滋地想著，沒一會兒，便心滿意足地打起了呼嚕。
而背對著他的喬淺淺，卻睜著眼，望著黑漆漆的窗戶，半晌，都沒能合上眼。
二十分鐘後。
計程車穩穩停在了姜雪的出租小區門口，陳默推門下車，熟門熟路地上了樓，抬手敲開了其中一扇門。
門一開，暖黃的燈光先涌了出來。
姜雪身上系著一條米白色的小圍裙，圍裙底下是一身寬鬆的居家睡衣，烏黑的頭髮隨意挽了個丸子頭，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幾縷碎發黏在頰邊。
一居室的走廊側面是廚房，鍋里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音，一股飯菜的香氣飄了出來。
「默哥？你怎麼來得這麼快。」她眼睛一亮，笑著道，「快進來坐，飯馬上就好了。」
陳默換了鞋進屋，抬眼掃了下牆上的掛鍾，有些哭笑不得。
「都十一點了，還折騰什麼，點個外賣不就得了。」
「那怎麼一樣。」
他笑著走上前，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肩頭。
姜雪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眼底漾開一抹藏不住的幸福，側過臉，在他下巴上「吧唧」親了一口。
「默哥，一點都不麻煩的。」她聲音軟軟的，「十一點怎麼了，外面的外賣多不乾淨，哪有自己做的合口。」
「只要默哥你喜歡吃，」她頓了頓，耳根悄悄紅了，「什麼時候.......我都能給你做。」
說著說著，她聲音忽然一顫，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默哥，你，你幹嘛呢.......」
陳默也低頭看了一眼，老臉難得有些掛不住，尷尬地笑了笑。
這不怪他。
從後頭這麼抱著，兩隻手實在沒個著落，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她的腰上，半分都不帶偏的。
沒辦法。
男人嘛，都這樣。
「好了默哥.......」姜雪被他弄得身子發軟，嬌羞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小聲道，「你先鬆開，等會兒再說，啊？」
「我現在就要。」
陳默哪裡還等得了，二話不說，伸手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到床邊，輕輕往床上一放，又轉身快步回了廚房，「咔噠」一聲，順手把燃氣給關了。
姜雪埋在枕頭裡，露出來的半張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
凌晨一點。
床頭的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姜雪有氣無力地趴在陳默胸口，忽然撅起了嘴，伸手推了推他。
「默哥.......」她聲音啞啞的，「我先去把飯再熱一熱吧，菜都涼透了。」
「嗯，去吧。」陳默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一臉饜足。
姜雪攏了攏睡衣，趿著拖鞋，一步一挪地出了屋。
少頃，她才端著兩個熱好的菜，一碗米飯，慢吞吞地走回來，在床邊坐下，一口一口餵他，自己也跟著吃了些。
等兩人把這頓遲到的晚飯吃完，牆上的時針，已經悄悄走過了凌晨兩點。
碗筷也來不及收拾，姜雪便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眶裡泛起一層水光。
陳默伸手把她撈進懷裡，替她掖了掖被角。
「別忙了，睡吧。」
「嗯。」
姜雪乖巧地往他懷裡鑽了鑽，閉上眼，嘴角還彎彎地翹著，沒一會兒，呼吸便綿長起來。
陳默低頭看著懷裡那張安靜的睡顏，伸手關了燈，將懷裡的人又摟緊了些，閉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