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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爹不管,丈夫死,沒孩子

  池宥梨錯愕抬頭看他,見他臉色如常,又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怎麼了?」容鶴聿以為她有什麼話要說,還特意把臉湊近了點。

  池宥梨一把推開他,帶著一肚子氣往回走。

  容鶴聿倒是心情十分美麗的跟上去,「宥梨,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你是第一個送我花的女生。」

  池宥梨腳步頓了一下,繼續走,「真的沒有別的小姐給你送過?」

  「沒有,」容鶴聿腿長,三兩步走到她身側,「大概是我不招人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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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讓我是個只知道行軍打仗又不懂官場變道的粗人呢,不像聞邯景那種彬彬有禮的讀書人。」

  池宥梨突然站住,攏了攏肩上的披肩,「你還真是會開玩笑,以你的身份,還能缺小姐喜歡?往前撲的怕是排著長隊呢。」

  「真沒有,」容鶴聿看著她,又摸摸鼻子,把臉轉向別處,「我不騙你,宥梨。」

  「你騙不騙人,跟我有什麼關係?」池宥梨在茶几旁邊坐下,背對著他,繼續弄手裡的花枝,「你要是想,這凜州的鶯鶯燕燕可不是隨你挑,再不濟還有歌舞廳的呢。」

  容鶴聿想解釋,轉念一想自己確實進過歌舞廳,這沒法否認:「宥梨,你真的是第一個,那些人入不了我的眼,更別說碰她們了。」

  池宥梨莫名想到那個叫柳白薇的歌女。

  「碰沒碰過,還不是全憑你這張嘴?跟我解釋什麼?」

  「宥梨,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容鶴聿感覺她的態度比剛才還要冷淡。

  池宥梨卻覺得好笑,「我為什麼要生氣?這不是好事嗎,你是容家大少爺,容老爺柳太太盼著你成親開枝散葉呢。」

  「宥梨你……」容鶴聿聽著她這些話,挑不出毛病,心裡卻不大滋味。

  他嘴笨,說不過她,聲音低下來:「哼!不管你信不信,我對那種女人沒興趣,更沒碰過,我只有你。」

  容鶴聿一想到自己那些跟她親密的碰撞,沒什麼不敢認的:「柳白薇那次是陳家祠攛掇我去的,他說讓我聽聽歌散散心,再看看你會有什麼反應,沒想到查出了劉傍一案,這之後我可是一直在布局,直到把他們端了,常霄祈能給我作證。」

  客廳好一陣安靜。

  池宥梨想起自己給他當解藥的事,原來整件事的起因竟在自己身上。

  反應?她還能有什麼反應?

  他是小叔,她是嫂嫂,這人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好了,你別說了,」池宥梨下逐客令,「茶喝了,你快回去吧。」

  煩死了!

  容鶴聿還想再說點什麼,想了想又算了,再說下去,怕是連乾花都不給他了。

  他走到茶桌前,把茶喝完,路過她身邊時停住了,「今晚帶你出去逛逛,你可別忘了。」

  容鶴聿走了之後,池宥梨開始打理她的要做的乾花。

  花材配色她得好好想想,要襯得起他平日穿的衣服。

  她低頭掃了一眼眼前的花,多半是顏色鮮艷,沒什麼沉穩低調的。

  只好放下手裡的東西,去花園找找有沒有合適的。

  看了一圈下來,沒有!

  池宥梨氣自己不該一時嘴快答應他,淨給自己找麻煩。

  忽然想到容鶴聿前段時間讓人從洋外運回來一批花材,那邊應該有,於是叫了牡丹一起過去。

  「大少奶奶,好多花呀!」牡丹看得眼睛都亮了,隨手拿起一枝看。

  池宥梨在一堆花材里挑中了一枝鶴望蘭。

  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覺得鶴望蘭這名字,莫名跟容鶴聿的氣質對上了。

  「牡丹,拿幾枝鶴望蘭我們走吧。」她抬手示意了一下。

  牡丹搬來椅子踩上去,「大少奶奶,是這枝嗎?」

  池宥梨在底下仰頭看著,「對,就你手上那枝,再挑兩枝尤加利葉給我。」

  拿到花材後,池宥梨拿了把剪子把花枝修剪到合適的長度,又配了兩枝尤加利葉,「你放回去吧。」

  吃過午飯,池宥梨接著做乾花。

  一下午做了三四支,好在做出來的效果她挺滿意。

  鶴望蘭配了尤加利葉,底下拿深藍色絲帶纏好,另外還做干玫瑰、山茶花等等。

  牡丹在一旁看得連連夸好。

  傍晚日落,一輛黑色轎車從容公館大門駛出,後面跟著兩輛護隊。

  車裡,容鶴聿接過那支幹花,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他當即別在自己西裝左胸口袋裡。

  「多謝宥梨。」容鶴聿沒想到她一下午就做好了,又細緻又好看,「我很喜歡。」

  池宥梨坐在一旁,瞥了一眼他胸前那支幹花,她的眼光真好,戴上正合適。

  容鶴聿心情相當不錯,隨口問她:「對了宥梨,快過年了,你想怎麼過?回華城還是就在凜州?」

  池宥梨一聽這話,臉上就不太好看了,剛給他做了乾花,轉頭就問她要不要走?「你這是要趕我走了?」

  容鶴聿還沒反應過來話題怎麼跳到這兒,就聽她說:「既然礙眼,我過兩天跟牡丹她們走就是了。」

  容鶴聿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傾身過去摟她,結果池宥梨根本不讓他碰,回頭瞪了他一眼。

  容鶴聿只能硬把人抱住,「我什麼時候說要趕你走了?」

  「你這人,怎麼老把罪名往我頭上扣?」

  池宥梨掙不開,也懶得跟他說話,但眼裡全是火氣,就那麼瞪著他。

  容鶴聿只好接著解釋:「我的意思是你做主,怎麼就成了趕你走?你來時不是說,是替聞邯景完成遺願嗎?隨便散散心,我可不想你走。」

  提到華城,要不是那些人逼得她待不下去,她根本不會跑這麼遠。

  她哪是來散心的。

  再說了,聞府實在太大太空了,她從沒見過這麼大家業,人丁稀薄成這樣。

  要是沒來這兒,她大概還在那座空宅子,一個人守著日子。

  池宥梨忽然有些難過。

  聞邯景走了以後,那種不知道未來的感覺越來越迷茫。

  都說女人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可她連一條路都沒有,爹不管,丈夫死,沒孩子。

  容家算是她最後落腳的地方麼?

  還是她只能在這異鄉走一步看一步?

  如今和容鶴聿糾纏到這個份上,以後他娶了太太,她又算什麼?

  「你真的不希望我走?」

  「當然了!我一百個不願意,」容鶴聿聲音沉下來,「原本想著陪你回華城,前兩天母親來了電話,要我留你在凜州過年。」

  「什麼?你是說你原本想陪我回去?」池宥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