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鷲頓了頓,將自己所知的事說出來,「一開始以為換人了,經研究發現是精神體分裂。」
「……」
「你是說她精神體分裂出第二人格?」玄漠有些難以置信。
「我不敢確定。」
時鷲擺擺翅膀,他也是在整理檔案時發現的。
當時覺得新奇就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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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萊諾眼神晦暗,「以前的她不會道歉,更不會給祁野治傷。」
經他這麼說,玄漠也想起來,她給祁野上藥時被他撞倒了。
換做以前她早就跳起來打人,可她沒有,連罵都懶得罵,爬起來繼續處理傷口。
祁野豎瞳半斂,聽到費萊諾提到自己,他沉默半晌才低聲開口,「她上藥的手法很輕,也很熟練。」
手法輕可以用怕弄疼他來解釋,熟練就很奇怪。
「你們之前有查過她的資料嗎?」
時鷲問題一出,又是一片沉默。
沒獸化前,他們根本不認識蘇梨這號人,獸化之後才得知主腦給他們配了一個雌主,那時他們都以為蘇梨不會同意這門婚事,便沒想過去查。
「她說以前學過古中醫。」
「她說你就信?費萊諾你什麼時候這麼容易相信人了。」
費萊諾沒理會玄漠的話,低頭看向懷裡熟睡的雌性,「不管她是換了人格還是磕壞了腦子,都無法改變她是我們雌主的事實。
不管她是為什麼改變,至少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說的也是,反正我更喜歡現在這個。」
時鷲說完,拍拍翅膀飛走了。
……
蘇梨是被沖鼻的焦香熏醒的。
睜開眼睛,已天光大亮,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灑了下來,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想坐起來活動身子,才發現自己還抱著費萊諾的尾巴。
她趕緊鬆開手,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費萊諾還趴在原地沒動,虎頭偏過來看了她一眼,黑眸多了一絲道不清的神色。
蘇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尋著氣味轉身,玄漠正坐在火堆旁烤肉,架火堆上的烤肉表面已經烤出焦黃色,正滋滋冒著細密的油泡。
沒道理啊,這肉看著怪香的,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焦糊味?
玄漠一隻前爪按著穿肉的樹枝,正專注的盯著火上的烤肉,感覺差不多了,爪子一轉把肉翻個面。
他的動作算不上熟練,甚至有些笨拙,被翻起來的那一面邊角焦黑,他皺著鼻子把那塊焦掉的部分用爪子尖削掉,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翻烤。
破案了,削掉的部分被他丟進火里,當柴燒了。
玄漠察覺到她的目光,耳朵抖了一下,頭也不回,裝作很專注的在烤肉。
「再不翻面,你的肉又糊了。」
蘇梨好心提醒。
「要你管,又不是給你烤的,」說著還故意不翻面,「老子就喜歡吃糊的。」
「行。」蘇梨點頭,「記得把削掉的部分也吃了。」
「……」
蘇梨收回視線,轉身去河邊解決生理問題順便洗了把臉。
回來時懷裡多了一兜蘑菇和新鮮的野菜,讓費萊諾把鍋拿去洗,順便接水。
一大早光吃烤肉沒水沒湯的,也太難以下咽了。
找了片乾淨葉子將野菜和蘑菇放下,轉身去檢查祁野的傷口。
一夜過去,傷口邊緣的紅腫又消退了不少,新生的粉色嫩肉又擴大了一圈,恢復速度比她預估的還要快。
看來這裡的草藥效果比她想像的要好。
「這個烤多了,給你。」
玄漠別過頭不看她,語氣很不情願地把烤得最好的一串遞給她。
「哦?不是沒我的份嗎?」
「你到底吃不吃?」玄漠見她打趣自己,扭過頭瞪她。
蘇梨接過玄漠遞來的烤肉,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口,味道比昨晚她自己烤的那塊差了點,勉強還能入口。
「時鷲呢?」
「這裡不安全,他去找新駐紮地。」
回應她的是費萊諾。
此時他已經把裝了水的石鍋架上火堆。
蘇梨哦了聲,應該跟他們昨天說的有猛獸靠近有關。
吃完烤肉,她又跑到剛才采蘑菇的地方,把剩下的野菜和蘑菇摘了一大兜回來。
清洗時,又沿著河邊走了一段,果然在河岸邊找到了一叢野蔥和幾棵野薑,姜塊雖然小,但掰開了一聞,辛辣的氣味直衝鼻腔,比以前買過的老薑還要衝。
回來時水已經燒開,她把洗乾淨的野菜和野蔥掐成小段,蘑菇掰成小塊。
又讓費萊諾把野薑拍扁,把野薑先丟進鍋里煮著,姜的辛辣味很快就隨著水汽升騰起來,在空氣中瀰漫開。
玄漠吃飽本來趴在遠處的草地上閉眼假寐,鼻翼快速翕動了兩下,猛地睜開眼。
祁野聞到嗆鼻的味道下意識想逃,但又實在好奇她帶回來一堆五顏六色的奇怪蘑菇。
蛇頭悄悄抬起來,豎瞳盯著蘇梨手邊的那些蘑菇。
他們以前吃最多的就是營養液,來到這裡後吃最多的也是野獸肉,不認識的植物他們都不敢碰。
這壞雌主不會又想拿他們做實驗吧?
之前遇到不認識的野果,她都先讓他們試毒,確定他們吃了沒事她才敢吃。
蘇梨把蘑菇先丟進去,等了五分鐘確定熟了,才把野菜倒進去。
拿起木鍋鏟在鍋里攪了攪,熱騰騰的白氣帶著一股濃郁的鮮香味四散開來。
野蔥和野薑把蘑菇的鮮味完全吊了出來,野菜的清香又恰到好處地中和了菌菇的土腥氣。
光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她又攪了兩下,扭頭想叫他們都來試試,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部退到了十米開外。
「你們離這麼遠幹什麼?」
「費萊諾,你過來。」
費萊諾爪子無意抓撓地面,最後還是邁著步子過來。
她又看向玄漠,「你也過來。」
剛吃了他的烤肉,現在也算是禮尚往來。
玄漠抗拒扭過頭,最後還是抵不住這誘人的香味,慢慢挪過來。
冰藍色狼眼死死盯著那口咕嘟冒泡的石鍋,看到裡面紅不紅、黃不黃、綠不綠,顏色怪異到無法形容的菜湯,嚇得耳朵貼緊腦袋。
這壞雌性肯定是想毒死他們。
祁野怕她點自己名,快速把自己盤成了一圈,蛇頭埋在最裡面,只露出一隻眼睛。
蘇梨見他們這如臨大敵的模樣,覺得又奇怪又無語。
不就是顏色怪了點嗎?
他們至於反應這麼大?
他們不會以為她要毒死他們吧?
「你們幹嘛呢?」
蘇梨拿木鍋鏟敲了敲鍋沿,「這蘑菇沒毒,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