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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的人魚獸夫死了還是逃了?

  第4章 她的人魚獸夫死了還是逃了?

  如今星腦打不開,她不知道人魚是死是活。

  「你們知道他的消息嗎?」

  她其實想問他還活著嗎?

  但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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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萊諾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梨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艱難開口,「我們找過,沼澤里只剩下幾條鱷魚的屍體,我們也不確定他————」

  他停了下,才接著道,「死了還是逃了。」

  他那時候的狀態,逃脫率很低,他們更傾向於他沒了。

  提到北溟,幾人心情都沉重起來,雖相處時間不長,但作為帝國的幾大天驕,他們早已聽聞彼此的名號。

  北溟是北海不敗之王,是武力和美貌並排第一的不敗戰神。

  是他們中實力最強,被精神反噬也是最大的。

  這導致變為半獸體的他連在陸地上都無法正常行走。

  那天又剛好遇到鱷魚群,蘇梨這壞雌性直接把他推進鱷魚群。

  他們忙於應付,根本分不出心去搭救。

  等處理完岸上的鱷魚群,北溟已經被泥水潭裡的鱷魚吞沒————

  「不早了,先休息。」

  幾人明顯不想再繼續這話題。

  蘇梨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麼,費萊諾已經將目光移開。

  玄漠更是轉過身拿背對著她,明顯不想搭理。

  時鷲化作貓咪大小的形態,揮揮翅膀飛上樹梢。

  祁野整個蛇頭埋進了盤起的身體裡,蘇梨見狀識趣地閉上了嘴。

  好不容易緩和一點的關係,要是因為這事讓幾人再次恨上她那就得不償失了。

  北溟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不希望他死,不想平白攤上一條人命。

  若他僥倖活下來,以原主的所作所為——不敢想他有多恨她。

  光想想都後背發涼。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睡不著。

  說到睡覺,新的問題來了。

  睡哪?

  沒有屋子,沒有床,沒有被子,甚至連塊墊子都沒有!!

  這裡晝夜溫差大,白天太陽毒辣,可太陽一落山,溫度就降下去。

  就剛剛談話的工夫,涼意已經從地面滲進腳底。

  在火堆旁都這麼冷,不敢想要這麼露天睡一宿,第二天會怎樣。

  「那個,」蘇梨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看向比較和善的大老虎,「今晚我睡哪兒?」

  她想不起來原主之前是怎麼睡的了。

  又一陣沉默。

  費萊諾扭頭看向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龐大的身軀,「夜裡氣溫會降很多,雌主睡我身上吧。

  蘇梨還沒反應過來,費萊諾已經在不遠處巨樹下趴好。

  前爪交疊著搭在前面,虎頭偏過來看著她,搖曳的火光倒映在他虎瞳上,一晃一晃的,似在邀請。

  蘇梨咽了咽口水。

  費萊諾的體型在四個獸夫里是最大的,龐大的虎身攤開,皮毛又厚又軟,看著就像一張白色的毛絨床。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到躺上去有多暖和。

  她以前養過貓,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撈起貓咪把臉埋進去,猛猛吸。

  眼前這個還是超級放大版!

  「不會壓著你嗎?」

  她壓制住衝上去猛吸的衝動,禮貌詢問。

  「不會。」

  費萊諾動了動龐大的身軀,露出側面最平坦的區域,毛茸尾巴捲起搭在自己後腿上,給她留出了一個天然的「床位」。

  蘇梨見狀不再客氣,走到他面前停下。

  試探性地把手放在他的虎背上摸了摸,皮毛比想像中還要軟,她沒忍住多摸了兩下。

  費萊諾身體微微一僵,蘇梨沒察覺到,下意識用了以前擼貓的手法。

  費萊諾微微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呼嚕聲。

  蘇梨回神,趕緊收回手。

  她居然把這大老虎當貓擼,好在對方沒生氣。

  費萊諾睜眼看向她,眼底的疏離淡去一些。

  蘇梨試探地靠上去,後背貼上他腹部側面柔軟的皮毛,整個人陷進虎毛里。

  這也太舒服了。

  什麼害怕在這一刻都被她拋之腦後,腳往費萊諾前腿下面一塞,整個人蜷成了蝦米,臉頰輕蹭著柔軟的虎毛,沒忍住吸了吸。

  費萊諾身上沒有異味,很乾淨,也很好聞。

  漸漸的困意襲來,就在她準備睡著時,颳起一陣涼風。

  露在外面的皮膚被涼風一吹,她被凍得縮了縮身子,正想翻身換個姿勢,一條粗壯的虎尾從身後伸過來輕搭在她腰上。

  費萊諾的尾巴比她手臂還粗,大概是感覺到了她在發抖,尾巴圈得嚴實,擋住了灌進來的冷風。

  蘇梨下意識抓住那條尾巴,抱在懷裡,虎尾又暖又軟,她沒忍住用臉蹭了蹭尾巴尖。

  費萊諾渾身一僵,尾巴是他最敏感的部位,尾尖不受控制地豎起,蘇梨收緊手臂,把豎起的尾巴又按了回去。

  嘴裡含含糊糊嘟囔,「別動——」

  費萊諾低頭看了她一眼。

  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頭頂的發旋,她的整個臉幾乎都埋進他的尾巴里。

  她清淺的呼吸吹在他尾巴上,有點癢,有點難受。

  玄漠趴在火堆旁看著蘇梨蜷在費萊諾身上,輕哼了聲,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時鷲同樣收回目光,把頭轉向前方黑暗的森林。

  他剛才是瘋了,才會看那個壞雌性睡覺。

  甚至還覺得她有點可愛?

  祁野豎瞳半睜透過光隙看向費萊諾懷中熟睡的蘇梨。

  傷口癒合期的癢意讓他渾身難受,想活動又怕把人驚醒。

  到時候免不了一頓訓斥。

  夜裡森林格外安靜,除了火堆偶爾的僻啪聲,只剩蘇梨清淺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

  費萊諾打破沉默。

  玄漠抬起頭,眼睛從蘇梨蜷縮的身影上掃過,「她不對勁。」

  「感覺就像變了一個人。」

  時鷲從樹上飛下,落在他身旁,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或許是摔傻了。」

  "

  「你看她像是被摔傻的樣子嗎?」

  玄漠無語的甩了甩尾巴,「以前她連那些能吃的野菜都不認識,摔一跤醒來連草藥都會認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我記得軍中有關於這方面的檔案,有些人突然從昏迷中醒來,像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