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
千仞雪終究還是沒有逃過趙臨川的魔爪。
在第三天的時候，她被趙臨川以「商量正事」為由誘，騙進了那扇房門，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至於進去之後發生了什麼……？
她自己都記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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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記得一片模糊的，被翻來覆去折騰到失去意識的漫長過程。
此刻四個人已經清洗完畢，各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表情呆滯，神色茫然。
由於古月娜已經離開了的緣故，碧姬和紫姬二人此時只能聽從趙臨川的安排，留在這裡待命。
「紫姬，碧姬。」趙臨川緩緩開口。
聽到呼喊的二人立刻回過神來，渾身上下不受控制地打了個激靈。
碧姬嘶啞著嗓子開口：「聖主大人，您還沒消火嗎？」
「碧姬是天鵝，不是馬，已經承受不住您的摧殘了，能不能讓碧姬恢復一下……」
「你想什麼呢？」
趙臨川開口打斷了她接下來那番訴苦，正色道：
「你和紫姬先回青龍學院，我和雪兒在外面還有事要辦。」
一聽到可以脫離苦海，紫姬和碧姬瞬間來了精神。
紫姬那雙原本還有些迷濛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二人站起身，異口同聲道：
「紫姬、碧姬遵命！」
千仞雪這邊聞言則是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整個人往沙發角落裡貼了貼，聲音顫抖地開口：
「臨川，你想做什麼？」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睡袍的領口，語速快了很多：
「我告訴你啊，雪帝和冰帝兩個人已經在抗議了。」
「你要再沒輕沒重的，她們就要自爆精神力了。」
「就算你想要和我二人世界，那至少也要讓我緩過勁才行……」
「你想什麼呢？」趙臨川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伸手把茶几上的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我留下你是有正事要辦。」
他偏過頭，朝紫姬和碧姬的方向看了一眼。
碧姬立刻會意，非常懂事地一把拉起紫姬的手腕，朝趙臨川微微躬身，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聖主大人，我和紫姬就不打擾您了。」
「我們先回去替您看守學院去！」
說完，碧姬直接強拉著還沒完全緩過勁的紫姬朝門外走去。
紫姬被她拽得踉蹌了兩步，回頭看了趙臨川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被碧姬連拖帶拽地弄出了房門。
房門一開一合，二人的腳步聲沿著走廊迅速遠去。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和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趙臨川將茶杯放下，看著千仞雪那雙還帶著幾分警惕眼神，語氣放緩了些許，認真地開口：
「和我說說你的母親吧。」
「啊？」千仞雪聞言一愣。
她垂下眼帘，臉上浮起一種複雜難言的神色。
她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後才緩緩開口道：
「我的母親是當今的教皇比比東。」
「我之所以前往天斗帝國進行潛伏，就是為了向她證明自己。」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望著天花板，將那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東西一點一點地翻出來。
她說自己從來沒有從母親那裡得到過一個溫暖的擁抱，一句真心的誇獎。
她之所以女扮男裝去天斗帝國當太子，就是想做出一個天大的成績來，讓母親看一看她的女兒有多出色。
千仞雪沒有刻意流露什麼情緒，可她話里話外的那層意思，都在無聲透露著，她是一個缺愛的人。
她渴望得到母親的認可，為此不惜浪費掉大好的修煉時間。
也正是因為這種性格，導致她在遇到趙臨川之後，心底產生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想要從他身上得到那些她從未擁有過的寵愛。
之後的事情趙臨川也就都知道了。
在他的潛移默化之下，這個傻女人的腦子開始慢慢開竅，最終在暗中掌握了天斗帝國。
「……大致的情況，就是如此了。」
千仞雪的表情非常落寞，她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笑容。
「如果今天不是你問，我可能永遠都不會說出來。」
趙臨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挪到她身邊坐下。
他伸手拉起她放在膝上的那隻手，聲音柔和地開口：
「雪兒，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哪一個母親會對自己女兒無緣無故地恨。」
「我想你的母親身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又或者她被什麼東西操控了心神，無法自控，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呃……？」千仞雪的眸子輕輕顫動了一下。
「這樣。」趙臨川繼續道：「我和你回一趟武魂殿。」
「我們暗中去調查一下你的母親，看看她身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你看怎麼樣？」
千仞雪遲疑了一下，在沉吟了片刻後，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說道：「好，我和你回去……」
……
多日後，武魂城。
武魂城坐落在天斗帝國與星羅帝國的交界處。
這裡是天下魂師心中的聖地。
而城池中心處的那座教皇殿，更是聖地中的聖地。
比比東平日裡就在這座殿中處理政務。
趙臨川和千仞雪已經在暗中觀察了她整整三天。
趙臨川用精神力凝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和千仞雪的氣息完全隔絕在所有人的感知之外。
二人就那麼站在教皇殿外的一處陰影角落裡，像兩道連影子都沒有的幽靈。
千仞雪遠遠望著殿內端坐在高位上的那個身影。
比比東一如既往地冷艷而威嚴，頭戴教皇冠冕，紫發垂落在肩後，修長的身形被一襲長袍勾勒出凌厲的線條。
她正低著頭批閱手中的奏章，面色平靜而漠然，看不出絲毫異樣。
可千仞雪卻覺得，母親的眉眼間似乎壓著一層什麼東西，如同被薄霧籠住的遠山，看不真切。
「臨川，」千仞雪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動，「我母親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有。」趙臨川的目光鎖在比比東的身上，眉心微微蹙起，「先跟我來。等你母親回去後，我們再做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