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城,某家豪華酒店的包間內。
這間包房位於酒店頂層,三面環海,落地窗外便是無垠的碧藍海面。
房間內的陳設考究而內斂,深色的皮質沙發,嵌著貝殼紋路的矮几,角落裡一隻半人高的青瓷花瓶里插著幾支新鮮的花朵。
單從裝潢來看,這裡無疑是瀚海城最好的房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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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厚厚的隔音牆壁足以將海浪的喧囂和走廊的腳步聲都隔絕在外。
可再好的隔音,也擋不住那扇緊閉房門之後傳來的聲音。
千仞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趙臨川的房門之上。
她的耳邊正源源不斷地湧來一陣陣高低不一的纏綿聲響。
什麼痛苦的嗚咽,壓抑不住的輕吟……
「呼——」
千仞雪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
「還好我沒有答應一起亂來……」
她拍了拍自己高挺的胸口,掌心下那顆心跳得有些快,語氣有點慶幸的低語道:
「要不然,就我這嫩胳膊細腿的,非被他拆了不成……」
千仞雪收回目光,盯著茶几上那隻漸漸涼透的茶杯,可耳邊的聲音卻沒有半分消退的跡象。
古月娜的「痛苦」似乎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音調比剛才更高,尾音也變得奇怪,像是某種刻意為之的宣告。
千仞雪聽著聽著,忽然皺起了眉,心底湧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不過話說回來……」
她側過頭,目光狐疑地重新投向那扇房門,語氣里多了一絲思索的味道:
「她叫得那麼大聲,該不會是在對我宣戰吧?」
「以此來表示臨川比較寵她,想要壓我一頭?」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如野草般在她腦海里瘋長。
她想起古月娜之前在冰原上說的那些話,那副理直氣壯的姿態。
現在又在房間裡叫得這麼大聲,分明就是在宣示主權。
「哼。」
千仞雪輕哼了一聲,別過頭去看向窗外的海面,假裝自己毫不在意。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從門口傳來。
千仞雪起身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碧姬和紫姬二人,兩人的氣息有些不穩,額角掛著薄汗,顯然是一路從冰原趕過來的。
千仞雪側身將她們放了進來,房門在身後合攏。
一進屋,紫姬和碧姬就聽見了自家主上那令人臉紅的聲音。
碧姬當即腳步一頓,她看著那扇房門,小聲開口道:
「不會吧……聖主火氣這麼大?」
紫姬的反應截然不同。
她站在客廳中央,耳朵微微動了動,眼瞳里翻湧著一種渴望之色。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低聲道:
「好強大的雄性,連、連主上都能征服……」
「那你先進去幫幫主上。」碧姬有些猶豫地往後退了半步,「我先去清洗一下,等會兒再進去幫你。」
「那你快點。」紫姬咽了咽口水,快步朝著趙臨川的房間走去,「我先去替主上分憂,嘗嘗鹹淡。」
沒辦法,趙臨川自從凝聚出那顆魂核之後,提升的不僅僅是實力。
他對龍族和生命屬性擁有者的吸引力,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攀升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此刻的趙臨川在紫姬眼裡,和一隻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魅魔沒有任何區別。
她能把持到現在才邁出步子,已經算是定力過人了。
隨著紫姬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房間內的聲音先是猛地一頓,
緊接著傳來幾句模糊不清的交談聲,再然後是紫姬求饒的聲音驟然從房間內炸開。
碧姬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的背撞上了身後的牆壁,臉上的表情既有些害怕,又有些迫不及待。
兩種情緒在她的面孔上交替浮現,像是在做一場艱難的思想鬥爭。
千仞雪看著碧姬臉上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彎了彎,淡笑著開口:
「碧姬姑娘,你和你的主上,還有紫姬姑娘她們,不會因為臨川身邊有那麼多女人而感到吃醋嗎?」
她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
「按照你們主上之前的說法,小舞和榮榮她們可都是在你們主上的眼皮子底下和臨川好上的。」
「這有什麼。」碧姬的臉色浮起一個自然的微笑。
她側過身,目光坦然地落在千仞雪臉上:
「只要聖主大人的能力夠用,他就是要上一百個、一千個都行。」
「只要他能忙得過來,不會因此拖垮了身體就好。」
「我們的主上也是龍族,她知道聖主大人的需求,所以主上是不會為這種小事吃醋的。」
「原來是這樣。」千仞雪微微點了點頭,嘴角那抹笑意里多了一絲自嘲的意味,「在這一點上,我千仞雪自愧不如。」
「呵呵。」碧姬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聲在地磚上漸漸遠去,隨後是浴室門開合的聲響和嘩嘩的水聲。
約莫一刻鐘後。
簡單沖洗了一番的碧姬從浴室里走出來,換上了一身翠綠色的絲質睡裙。
那裙子的料子薄得近乎透明,貼在她那修長而豐潤的身體上,勾勒出她那飽滿而流暢的曲線。
她在千仞雪坐著的沙發前停下了腳步,微微歪了歪頭,淡笑道:
「雪兒姑娘,你要來一起嗎?」
「不了。」千仞雪連忙擺了擺手,「我還是喜歡一對一的進行『作業指導』。」
「那我去嘍。」碧姬見她不答應,也沒有再多勸,而是自顧自地走到趙臨川的房門前,伸手推開。
門縫裡漏出一線暖光,還有紫姬那已經被磨得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怎麼才來……?」
「不就一刻鐘嗎?跟多委屈了你似的……?」
碧姬的聲音被關上的房門截斷。
房門合攏,將那滿室的光與聲重新鎖在了那木門之後。
有了碧姬的加入,房間內的動靜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似乎是趙臨川專門對碧姬保留了溫柔,不像之前對紫姬和古月娜時那麼爆裂。
隨著時間的推移,夕陽徹底沉入了海面,窗外的天色從暗金變成了深藍,又漸漸泛起了魚肚白,反覆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