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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沙盒遊戲!

  海底深處。

  那頭體型超過萬米的BOSS級夜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在病毒本源注入的瞬間,整個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

  它體表的深黑色甲殼從內部被頂開。

  新生的、帶著金屬光澤的甲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覆蓋。

  背上的觸鬚珊瑚狀結構迅速凋亡、脫落。

  取而代之的是數十根粗壯的、可以自由伸縮的骨質管。

  管口開合間噴出高溫的、帶著病毒原液的蒸汽。

  它那原本笨重的、只能蠕動的身軀,開始長出了流線型的結構。

  兩側裂開巨大的鰓裂,尾部長出了寬大的、由肌肉和骨板構成的尾鰭。

  它能游得更快了。

  而且它能感知到,自己背上那些骨質管可以噴出高速氣流,產生推力。

  這個進化的方向,是朝著飛行去的。

  海底的夜叉開始上浮。

  它們不再滿足於深海的自助餐,開始成群結隊的朝著海面遊動。

  陸地上。

  那些在洞穴里、地縫裡、廢墟里蟄伏的夜叉,也在同步進化。

  它們體表的甲殼變得更薄、更輕,但韌性更強。

  背部的膜翼完全展開後,足以支撐它們短距離的滑翔。

  四肢的關節反轉得更徹底,讓它們可以在地面上高速奔跑。

  也可以倒掛在岩壁上,甚至能在垂直的崖面上如履平地。

  遁地的能力也強化了。

  新生的夜叉腹部進化出了能高頻震動的骨板,配合強化後的利爪。

  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鑽入地下,甚至能在岩層中穿行。

  地蜥族的遁地優勢,蕩然無存。

  當第一波完成進化的夜叉從地底鑽出,從空中滑翔而下,從海里爬上岸時。

  整個大陸的防線,在不到半天的時間裡,全線崩潰。

  深紅之子的火器陣地被從地底鑽出的夜叉直接掀翻。

  那些精心設計的射擊陣列,在面對從腳下和頭頂同時發起的攻擊時,根本來不及反應。

  地蜥族的防禦工事被從空中俯衝的夜叉砸穿。

  它們引以為傲的地下城邦,現在成了夜叉的狩獵場。

  因為夜叉也會遁地,而且比它們更快、更狠。

  羽民的空中優勢完全喪失。

  那些移植了夜叉基因、自詡為空中獵手的亞種個體,在與新一代夜叉的空中纏鬥中。

  發現自己除了智力之外,沒有任何優勢。

  而智力在絕對的肉體差距面前,毫無意義。

  植傀的根須網路被大量破壞。

  夜叉進化出的高頻震動骨板,能在極短時間內切斷纏上來的根須。

  而那些精神干擾能力,面對數量暴漲的夜叉群,杯水車薪。

  恐慌,像病毒一樣在所有種族中蔓延。

  初站在已經變成廢墟的前沿指揮所里。

  看著外面遮天蔽日的夜叉群,深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它手裡的武器已經完全過時了。

  那些火藥武器打在新一代夜叉的甲殼上,連痕跡都留不下。

  地蜥族的長老們在地下城邦的廢墟中緊急碰頭。

  它們引以為傲的核聚變電池和能量武器。

  在面對能遁地、能飛行、還能再生的夜叉時,效率大打折扣。

  羽民的首領們在高空緊急召開會議。

  那些曾經讓它們引以為傲的空中優勢,現在成了笑話。

  夜叉不僅能飛,而且飛得比它們快,比它們狠。

  植傀的母株在根須網路被大面積破壞後,首次透過資訊素向其他種族發出了......求援訊號。

  整個大陸,在這一刻,從之前的從容應對,變成了生死存亡的危機。

  而林夏,懸浮在高空,雙手枕在腦後,看著下方這片徹底沸騰的大地。

  嘴角彎起的弧度,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顯。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就是那種......看著自己隨手撒下去的種子,在壓力下拼命發芽、拼命生長、拼命掙扎求存的感覺。

  有點像前世玩的那種沙盒遊戲。

  你放一堆生物進去,給它們設好引數。

  然後就坐在螢幕前,看著它們自己發展、競爭、進化、毀滅、重生。

  只不過現在,他用的不是電腦。

  是整個荒蕪世界當沙盤。

  是所有種族和夜叉群當棋子。

  是真實的、活生生的、有智慧有情感的生命,在他設下的遊戲裡拼命。

  林夏看著深紅之子的火器陣地在夜叉的衝擊下節節敗退。

  看著地蜥族的地下城邦被從內部攻破。

  看著羽民的空中編隊被新一代夜叉衝散。

  看著植傀的根須網路一寸寸萎縮。

  看著這一切。

  然後他笑了。

  「這才對嘛。」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稀薄的高空氣流里飄散。

  「沒有壓力,哪來的動力。」

  下方大地上,深紅之子的初,在廢墟中緩緩站起身。

  它看著遠處遮天蔽日的夜叉群,看著它們在空中盤旋、在岩壁上攀爬、在地底穿行。

  然後它回過頭,看向身後殘存的族人。

  那些深紅色的、帶著簡單紋理的面孔,在火光和硝煙中靜靜望著它。

  初沉默了幾秒。

  然後它伸出觸鬚,在地面上畫了一個新的圖形。

  一個箭頭,指向大陸的更深處。

  一個圓圈,裡面寫著它剛剛發明的、代表聯合的符號。

  然後它抬起頭,看向遠方。

  那裡,是地蜥族地下城邦的方向。

  是羽民遷徙群最後據點的方向。

  是植傀母株核心所在的方向。

  初的深紅色眼睛裡,某種比之前更加堅定、更加明亮的光,正在燃燒。

  而林夏,懸浮在高空,看著這一幕,輕輕點了點頭。

  「不錯。」

  「繼續。」

  他閉上眼睛,感知擴散開去,覆蓋了整個荒蕪世界。

  海底的BOSS夜叉正在上浮。

  陸地上的夜叉群正在集結。

  四大種族正在拼命求存。

  而他,就躺在這片沸騰的大地上空。

  像一個坐在電影院裡的觀眾,手裡捧著爆米花。

  只不過,這部電影,是他親手導演的。

  林夏閉著眼,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來。

  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了。

  以前的自己,還會糾結,會猶豫,會因為那些被感染的生命感到一絲沉重。

  現在呢?

  現在他只覺得有意思。

  就像一個玩沙盒遊戲的孩子,看著自己創造的生物在盒子裡互相廝殺。

  他會對某些特別聰明的個體多看一眼。

  會對某些特別慘烈的戰鬥多留意幾分。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不會再為任何一個種族的存亡感到惋惜。

  也不會再為任何一場屠殺感到不安。

  這就是病毒的本能。

  這就是進化到極致後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