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邁巴赫停在了金陵大學。
此時,大門兩側拉起紅色橫幅,上面寫著:「熱烈歡迎武司特派員藍蓮花女士蒞臨指導!」
杜蕾見到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一拍腦門。
「糟了,差點忘了。」
「怎麼了?」蘇皓反問。
「今天下午兩點半有藍組長的講座,她可是研究古武歷史文化的專家,我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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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蕾抱起帆布包,朝蘇皓揮了揮手:「老同學,改天再請你吃飯,今天真來不及了。」
她走後,蘇皓站在校門口,望著金陵大學的牌匾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五年前那場變故,他本該是這所大學的學生。
可就在開學前一周,那場大火燒毀了一切。
他最終也沒能踏進大學校門。
「反正也沒事,進去看看。」
蘇皓深吸了一口氣,沿著主幹道開到大禮堂。
這是一座民國時期的建築,青磚灰瓦,飛檐翹角,能容納上千人。
此刻禮堂門口人頭攢動,學生們正排著長隊準備入場。
「聽說了嗎,這次藍組長講座,是湯明傑親自帶隊來布的安保。」
「湯明傑,就是那個海都湯家的大少,刺刀特種部隊的隊長?他怎麼來我們學校了?」
「你傻啊,他喜歡李秋嬋,藍蓮花又是李秋嬋的母親,那不得刷一波存在感?」
......
蘇皓聽到這裡,腳步微微一頓。
他目光掃向台階上方,果然看見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男人站在那裡。
那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筆挺的軍綠色作戰服,肩寬腿長,五官輪廓分明,眉宇間帶著幾分英傲之氣。
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名同樣穿著作戰服的隊員,個個氣息沉凝,目光銳利,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
此刻,湯明傑正低頭看表,時不時朝校門口方向張望。
「隊長,藍組長還有十分鐘就到了,您不用這麼緊張。」旁邊一個手下笑道。
「誰緊張了?」
湯明傑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壓低聲音問問道:「你看我今天的作戰服怎麼樣,有沒有褶皺?」
「隊長,你已經問了第八遍了。」
湯明傑黑著臉:「少廢話,快說。」
「完美,絕對的完美,藍組長看了肯定滿意。」
湯明傑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擺出一副沉穩的姿態,靜靜等待。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快步從校門口方向走來,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像是在找什麼人。
湯明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立刻迎上前去,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秋嬋,你來了!」
李秋嬋抬頭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繼續尋找楊建的人影。
「秋嬋,你是在擔心藍組長的安危嗎?」
湯明傑拍了拍胸脯:「放心,藍組長這次的安保工作由我親自負責,刺刀全員出動,把禮堂圍得跟鐵桶一樣,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李秋嬋淡淡地應了一聲,繞過他徑直朝台階上走去。
「這李戰神也太冷了吧?」一個手下忍不住嘀咕。
湯明傑卻擺了擺手,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道:「你懂啥,她是外冷內熱,你看她剛才看我的那個眼神,和平時的冷若冰霜完全不一樣,分明是藏著一份小女兒心態。」
「而且她剛才回答了我一個嗯,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她心裡是有我的,只是不好意思當眾表達。」
幾個手下紛紛恭維:「隊長英明,能和李戰神說上話的可沒幾個,可見您在她心中分量特殊啊。」
湯明傑被這話拍得渾身舒坦,笑得合不攏嘴。
然而,李秋嬋壓根就沒在意過這個自戀狂。
在人群中搜查了一圈後,她竟然發現了蘇皓的人影。
「你怎麼在這?楊建呢?」
「我送同學過來,順便玩一玩。」蘇皓見是李秋嬋,淡笑道:「楊建應該在休閒山莊啊,你找他有事?」
「你少騙我。」李秋嬋冷笑一聲。
「我親眼看見楊建的車開到這裡來了,而且車裡還坐著一個女的。」
蘇皓哦了一聲:「你說那輛邁巴赫啊,楊建把車給我了,那個女的是我同學。」
「楊建為什麼把車給你?」李秋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因為你殺了顏如玉?」
蘇皓微微一怔:「你怎麼知道?」
「你們倆聯合起來騙我很有意思是吧?」李秋嬋的聲音冷了下來。
「依我看,肯定是楊建發現了我在跟蹤他,怕我抓到他出軌的證據,所以特地打電話讓你過來打掩護!」
蘇皓有些無奈:「都說眼見為實,你別這麼急著下定論行不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之前在雲家山路的時候,你就是太急,搞得我都沒戴安全措施。」
李秋嬋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天在樹林裡的畫面。
自己中了醉情散,渾身燥熱,主動撲向蘇皓......
「誰.....誰准你提這個事情的?」
見她俏臉刷地一下紅了,蘇皓嘖了一聲:「沒想到李戰神還會害羞,明明是那麼狂野的一個人。」
「閉嘴!」李秋嬋惱羞成怒,一腳踹了過去。
好在蘇皓早有防備,成功躲過致命打雞。
「你這女人真狠,專挑那東西踹。」
李秋嬋冷哼一聲:「廢了一了百了,省得你出來禍害女生。」
兩人站在禮堂門口的柱子旁互掐,可這一幕落在湯明傑眼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秋嬋和一個年輕男人站得很近!
兩人似乎在說著什麼悄悄話!
李秋嬋的臉頰還紅了!
「混蛋,竟敢搶我的女人?」湯明傑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厲聲質問:「秋嬋,這小子是誰?」
李秋嬋皺了皺眉:「關你什麼事,一邊待著去!」
「什麼叫關我什麼事?」湯明傑聲音都變了調。
「秋嬋,你居然為了一個小子凶我?」
李秋嬋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湯明傑,請你注意言辭,工作期間稱職務,你要稱呼我李戰神。」
湯明傑指著蘇皓,咬牙道:「好,那請問李戰神,你跟他站這麼近,還動手動腳的,這算什麼?他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什麼人不需要向你匯報,我的事也沒有義務告訴你。」李秋嬋不想讓湯明傑繼續追問。
萬一蘇皓那張破嘴又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她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跟我走!」
蘇皓被李秋嬋強拉著,一臉無辜:「去哪?」
「別廢話,走就是了。」李秋嬋沒好氣道。
湯明傑眼睛都紅了。
李秋嬋居然主動拉了這小子的手?!
他認識李秋嬋三年了,別說拉手,連碰都沒碰她一下。
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憑什麼能得到李秋嬋的有待?
「站住!」
湯明傑一個箭步衝到兩人面前,攔住了去路。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蘇皓,怒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誰,現在就給我滾離秋嬋身邊,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是在威脅我?」蘇皓眉頭一皺。
湯明傑挑釁道:「是又怎樣?有本事你打我啊!」
「啪!」
蘇皓一巴掌將湯明傑抽飛出去。
「像這種要求,我這輩子沒見過。」
李秋嬋面色一變:「蘇皓,他可是刺刀特種部隊的隊長,你打他幹什麼?」
「你沒聽見嗎?是他讓我打他的,我這是在助人為樂。」
蘇皓話音剛落,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息。
「嗯?」
他的目光越過李秋嬋,投向禮堂入口處。
人群里,有幾道若有若無的影子順著人流潛入禮堂。
那些影子貼著地面和牆壁移動,幾乎與學生人影融為一體,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到。
「影子術?」
蘇皓眯起眼睛。
這是東瀛忍者的招牌隱匿手段,利用光線和陰影的視覺盲區進行潛行,普通人就算面對面也未必能發現。
「他們的目標應該是藍蓮花!」
蘇皓瞬間做出了判斷。
藍蓮花是武司的高層,掌握著大量關於龍國古武的研究資料,東瀛方面一直對這些資料垂涎三尺。
如果能在講座現場將她劫持,不僅能獲取情報,還能狠狠打華夏的臉,對東瀛來說可謂是一箭雙鵰之計。
「你杵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給湯隊長道歉?」李秋嬋並未察覺到異樣,不斷給蘇皓使眼色。
蘇皓沒有理會她,走進禮堂。
藍蓮花是他拜託去調查蘇家經文的關鍵人物,不能出事。
「王八蛋,今天就算是秋嬋替你說話,我也要你吃不了兜著走!」湯明傑揉了揉發麻的臉,帶著身後的刺刀隊員們殺進禮堂。
李秋嬋站在原地,心中一陣糾結。
她告訴自己,蘇皓的死活跟她沒關係,她巴不得湯明傑教訓他一頓。
可轉念一想,蘇皓雖然討厭,但畢竟幫她處理過不少麻煩。
更重要的是,湯明傑實力不比她弱,萬一真把蘇皓打出個好歹來的話......
「算我欠你的。」李秋嬋抿了抿嘴,還是追了進去。
結果她剛一踏進禮堂大門,就聽到一聲巨響。
「轟!」
爆炸的氣浪從禮堂內部席捲而出,數百名學生頓時尖叫起來,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媽!」李秋嬋心中一緊,強行穩住身形,逆著人流朝演講台方向衝去。
此刻的演講台上,藍蓮花正被數十名黑衣忍者團團圍住。
領頭的是一個身穿灰色和服的中年男子。
他大約四十歲出頭,留著八字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腰間挎著一柄太刀。
藍蓮花認出了此人,臉色驟變:「山本智和,你竟敢在龍國境內放肆?」
「藍組長,我也不想用這種方式和你見面,奈何你實在太不配合了。」
山本智和微微一笑:「我大日帝國多次向你發出邀請,許以豐厚的回報,只要你交出龍國武者的研究資料,助我們研究出龍國古武的弱點,便可以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可你卻一次次拒絕,給臉不要臉。」
他頓了頓,語氣漸冷:「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只好用些強硬的手段了。」
「把入侵他國,竊取機密的事情說的這麼理所當然,你們小日子做事還是這麼的無恥下流。」
藍蓮花冷聲嗤笑,呸了一口。
「但很可惜,我是華夏人,身上流淌著華夏的血,我什麼都可以賣......就是不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