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身後便風聲襲來。
我急忙側身躲閃，但動作還是慢了半拍，一根棒球棍重重砸在我舊傷未愈的肩膀上。
劇痛襲來，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沒等我穩住身形，第二棍緊跟著落了下來。
我只能抬手硬擋，整條胳膊被震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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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緩過勁，側邊又有人猛撲上來，直接把我撞翻在茶几上。
玻璃台面轟然碎裂，我摔在滿地碎玻璃當中，後背扎進細碎的玻璃，傳來一陣陣刺痛。
「陳宸！」
溫婉的尖叫傳來，現在她看到非常害怕。
我想要撐著身子爬起來，卻被兩個人壓在身上動彈不得。
我奮力掙開其中一個，轉眼又被另一個死死按住。
拳頭接二連三砸在我的臉上和身上。
我拼命反抗也只能勉強放倒兩人，雙拳終究難敵四手。
最後我被按在碎裂的茶几上，臉貼在鋒利的玻璃碴上，再也動彈不得。
黑背心緩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小崽子，倒是挺能打。」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壺，「敢打傷我們的人，今天就給你長長記性。」
他搞搞抬起茶壺，作勢要往我臉上砸去。
「住手！」 溫婉想衝上來救我，但被兩個男人攔了下來。
她只能撕心裂肺喊道：「你們放開他！」
黑背心掃了一眼溫婉，又看向我，忽然咧出猙獰的笑容，將茶壺狠狠砸向我的臉。
砰的一聲。
茶壺當場碎裂，瓷片劃開我的額頭，鮮血瞬間湧出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陳宸！！！」
溫婉拼命掙扎，卻被人牢牢困住，根本沖不過來。
黑背心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頭看向溫婉。
「美女，心疼了？也好，我有個條件，如果你做到，那我就放了他。」
「什麼條件……」
溫婉渾身止不住發抖，牙齒緊緊咬著下唇。
黑背心走到她身前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嘿嘿嘿，簡單得很。你自己動手，脫到我滿意，今天我們就放過這小子。」
我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卻被人塞了一團東西進我嘴裡。
瑪德！不知道是誰脫下的臭襪子，那股腥臭的氣味直衝鼻腔。
我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眼睜睜看著這群人拿我的性命逼迫溫婉。
溫婉的身體止不住地哆嗦。
她看向我的時候，眼裡全是淚水。
我清楚她不想看著我繼續挨打受傷。
可一想到溫婉要在這群惡人前受辱，一股強烈的屈辱感直衝頭頂。
我尚且如此，作為當事人的溫婉，心裡只會更加煎熬。
「嫂子…… 不要……」 我想開口勸阻，嘴裡的東西卻讓我只能發出模糊的聲響。
黑背心擺了擺手，按住溫婉的兩個男人鬆開了手。
溫婉站在原地僵持很久，最終緩緩抬起雙手......
「嗚嗚！！」我看得呲目欲裂。
她手臂下意識護在胸前，但什麼都擋不住。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淌過脖頸滴到胸口。
「繼續。」 黑背心的聲音變得沙啞起來。
見對方還不滿意，她眼淚流得更凶，手已經碰到緊身牛仔褲的褲扣。
「脫！脫！脫！」 剩下幾個人在一旁起鬨，目光像餓狼一樣鎖在她身上。
我發瘋一樣掙扎，身體卻被死死壓住。
口中的異物讓我無法吶喊，只能發出野獸般低沉的嗚咽。
扣子被解開。
她非常抗拒，可為了保住我的性命，只能被迫照做。
黑背心並不滿足，還在一旁不停催促，讓她動作快些。
五道貪婪的目光如同毒蛇，在她身上來回遊走。
她緊閉雙眼，渾身顫抖，淚水無聲往下掉。
「嘖，真漂亮。」 黑背心舔了舔嘴唇，往前踏出一步。
就在這一刻。
我拼盡全身力氣，猛地掙開按住我肩膀的那隻手。
伸手抓起溫婉平時插花用的花盆，狠狠往地面一砸。
花盆碎裂，我握住其中一塊鋒利瓷片。
瓷片扎進我的掌心，火辣辣的痛感傳來，但我完全顧不上。
我握著碎片，反手劃向按著我的那人。
那人慘叫一聲，手上力道一松。
我順勢翻身站起，抓起地上半截花盆，狠狠捅向黑背心的腹部。
「啊 ——！」
黑背心發出悽厲慘叫，直直倒在地上，鮮血從傷口不斷湧出。
剩下四個人愣了一瞬，僅僅兩秒，便一齊朝我撲上來。
我徹底紅了眼。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們看見了，他們全都看見了！
我掄起花盆碎片砸在光頭的頭頂，花盆再次碎裂。
一拳砸在另一人臉上，能聽見骨頭斷裂的輕響。
有人從身後抱住我的腰，我回身一記肘擊，肋骨折斷的聲音清晰傳來。
我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拳腳，也不清楚纏鬥持續了多久。
等意識稍稍回籠，客廳橫七豎八躺倒五個男人，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我站在原地，滿身鮮血，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哪些是他們的。
溫婉害怕極了，傻傻地站在原地捂著胸口。
我踉蹌幾步走到她面前，脫下身上染血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她抬起頭看向我，眼神空洞無神。
「嫂子。」 我的嗓子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沒事了。」
她看著我臉上流淌的鮮血，忽然撲進我的懷裡放聲大哭。
這個傻女人，以為自己的妥協能換來別人的憐憫，殊不知這只會激發他們內心邪惡的一面。
但她是為了我啊。
此刻我心裡深深觸動著。
一隻手輕輕托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緩慢拍著她的後背。
她的身體渾身發冷，可貼在我胸口的位置，慢慢透出一點溫度。
「沒事了。」 我一遍一遍重複，「沒事了。」
五個男人躺在地上不斷呻吟，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沒過多久，警笛聲從小區外面傳來。
很快，警察推門進到屋內。
看見客廳里慘烈的場面，在場的警員都面露震驚。
屋內一共七個人，除了衣衫不整的溫婉，其餘所有人渾身是傷，血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