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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鄭瑩厲樾穿越前世5

  皇宮,乾元殿。

  鄭瑩眼皮微動,只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她就從郊外的芳草茵茵中回到了大氣且溫馨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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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瑩瑩。」

  剛睜眼,厲樾優越的五官就湊了過來。男人看著妻子,見她略有失神,他吃味的按住她腰身,把人按進了懷裡。

  鄭瑩被他的動作拉回神識,不僅如此,回神後的她更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厲樾吃醋了。

  果然下一秒,厲樾輕咬上了她的唇:「瑩瑩,剛才那個人拉住你,是不是說了什麼?」

  他語氣挺平常的,但眼裡的醋味都快壓不住。

  鄭瑩聞言,臉上帶上了顯而易見的驚訝。

  「厲樾,自己的醋你也吃啊。」

  她抱住他的脖頸,有些好笑。

  厲樾見此,更不爽那個年輕的自己了。

  自己最了解自己,那幾天他怎麼都趕不走那個人,很明顯他是對自己的妻子上心了。

  更何況剛才他和瑩瑩明明是一起變得透明,但瑩瑩卻比自己晚了幾分鐘回到現實。他消失的最後那一秒,很明顯看到了那個世子厲樾拉住了他的瑩瑩。

  只可惜他當時阻止不了,否則肯定砍了那廝的手。

  「別想他,瑩瑩。」

  厲樾看著鄭瑩,他不敢說剛才他一個人孤零零醒來,而妻子明明在懷裡,卻怎麼都叫不醒的那種惶恐讓他到現在還在心悸。

  「瑩瑩,不許喜歡他。」

  厲樾固執的捧住了鄭瑩的臉,剛才那瞬間,他甚至有一秒覺得,他的瑩瑩會被留在那個世界。

  那裡,還有個他。

  和他一模一樣的他,是三年前初遇瑩瑩的他。

  如果瑩瑩沒回來……

  「厲樾,我喜歡你。」

  厲樾的不安溢上來,他的唇就被妻子柔軟的唇吻上。

  鄭瑩專注的親吻著他,眼裡是安撫與暖意。

  厲樾怔愣間,反客為主。

  呼吸徹底紊亂,床幔搖曳。

  在最後關頭,厲樾咬在了鄭瑩鎖骨處,他終究無奈又妥協的嘆氣。

  「我知道,瑩瑩喜歡他。」

  鄭瑩臉頰粉紅,她聽到這話,迷濛的水眸一頓。

  厲樾親著她的眼睛,不得不承認。

  「瑩瑩喜歡現在的我,也喜歡三年前的我。」

  他們本就是一個人。

  瑩瑩穿越到那個世界見到的也就是起初的他。

  是年輕的愛人。

  鄭瑩無意識的抓住了厲樾的肩背。

  「厲樾……」

  她不自覺的伸手,輕輕的摩挲他性感的眉峰。

  厲樾臉頰貼在她的手心,愛憐的吻住她的手,他眸底是深深的情愫:「瑩瑩,我很高興,但也很不高興。」

  這短短三天的時間,厲樾其實看得清楚。瑩瑩雖疏離那個人,或許也知道自己不能在那邊久留,所以她不會去靠近他,也不會讓自己對那個他露出別的對他特有的情愫……

  但厲樾懂她,她就是愛他。

  厲樾高興她喜歡他。

  無論是什麼時候的他。

  可又不高興,吃醋從前的他。

  明明都是自己,但就是矛盾的吃醋。

  他骨子裡的獨占欲讓他連自己都防備。

  「厲樾。」

  鄭瑩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親昵的蹭著他的臉:「不要不高興。」

  厲樾被這柔軟的聲線弄得心裡一塌糊塗,他一笑,神色寵溺攫住了她的紅唇。

  「還好,瑩瑩。」

  他說:「是我遇到了你。」而不是那個他。

  鄭瑩似乎聽到了他語氣里泄露的慶幸,還沒認真分辨,就被他的呼吸淹沒。

  ***

  平行時空另一邊。

  世子厲樾親眼目睹鄭瑩的身影消散,他手中空空,無力挽回。

  明明方才三個人都在這裡,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這天地間,竟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世子厲樾站在原地,像沒了知覺。

  夜色昏暗,蟬鳴陣陣。

  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時探出頭來,只是遠遠瞧著,竟缺了一角。

  站在河邊的厲樾在漫長的時間過後,終於動了。

  他捏著長劍,剛邁出一步。誰成想,大腦驟然就被一陣陌生的記憶灌入。

  他也在這一刻,成為了另一個人。

  他經歷著他的一切。

  那是平樂伯府上,拿著木棍的姑娘虛弱焦急的想要救人。

  可她力氣太小,不出意料的被池塘里的他拽住木棍拉了下去。

  她的唇,落在了他臉上。

  很涼,又很軟。

  ……

  那是……桃花林。

  桃花飄飛。

  厲樾眼裡,映入了那個在漫天桃花中灼灼看過來的人影。

  她坐在桃花下,乖巧得不像樣子。

  後來,他帶她飛,帶她看小羊。

  她生病了,他給她餵藥……

  她送他親手做的劍穗,她親來的唇瓣有些涼,卻軟乎乎得不可思議。

  他看到她低落的垂下腦袋,說一切都是夢……

  這怎麼是夢,厲樾再也忍不住吻上了她。

  他看著她白皙的面頰染上寸寸粉紅,心底的悸動再也壓抑不住。

  他吻得那麼深,那麼深……

  兩人定情了。

  厲樾唇角忍不住上揚,他很高興。

  他們定親了。

  他們很幸福。

  可厲樾的內心隨著時間過去越發惶恐不安。他見證著愛人的身體一天天虛弱下去,他沒有辦法,任何辦法都沒有。他內心煎熬著痛苦著,那種悔恨如同萬蟻鑽心,日日夜夜折磨著他。

  但他不敢讓她發現他的害怕。

  不敢讓她不安。

  可是後來,後來是……

  記憶寸寸襲來,他知道了。

  她重病了。

  她躺在他懷裡,脆弱得幾乎沒有聲息。

  她快死了。

  她快死了!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救不了你!

  我為什麼救不了你!

  瑩瑩。

  我的瑩瑩……

  感同身受的悲慟砸向心口,那一幕幕的記憶帶著他經歷著那些愛與苦。

  厲樾跪在地上。

  他身上所有的力氣,唯有那一柄撐著地的劍。

  他死死的抓著長劍。

  為什麼!

  我要怎麼救你!

  我要怎麼救你!

  厲樾滿頭大汗,額頭、手臂上,因為那種痛苦那種絕望爆出青筋。青筋環繞著結實的肩臂,他漆黑的瞳孔變得空茫。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的記憶,腦海里那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讓他感同身受經歷了一樣的所有一切,都終止在了他現在所處的時間。

  就在這一天的這一刻,戛然而止。

  「原來如此……」

  月上梢頭,消化完所有記憶後,厲樾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原來如此。

  原來他們是這樣相知相愛。

  原來她曾命懸一線。

  原來,她最後消失的那一眼……

  是愛他。

  ***

  所以,她知道嗎?

  她知道。

  她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