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瑩喝了新藥,這幾日看著有了精氣神。
鄭夫人不知道是新藥的作用,她心裡高興,打趣女兒:
「莫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阿瑩很中意安國公世子,這幾日母親瞧著,阿瑩時常在笑。」
鄭瑩羞得眸光瀲灩:「母親別打趣女兒了,女兒快不知怎麼見人了。」
「哎,你啊。怎麼那麼容易害羞。」
鄭夫人撫著鄭瑩的後背,欣慰又難過的嘆了口氣:「母親也沒想到,阿瑩竟真的要出嫁了。」
安國公府來提親時,她和老爺都非常震驚。
那場面太大了,提親的聘禮都快把尚書府淹了。那些禮重得,肉眼可見安國公世子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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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夫人一時失神,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看上了阿瑩。
不過提親那天,她其實是不同意女兒嫁過去的。她明確說了女兒身子不好,她只想把女兒留在家中,不願意她嫁人受苦,甚至不想她成為任何人的拖累。
但……
[她不是拖累。]
[她會是我的妻子。]
「母親,你在想什麼呢?」鄭瑩見她失神,微微晃著她的胳膊。
「沒有。」
鄭夫人回神,對著女兒笑得慈愛。那時那個人的神色太過專注,甚至有種偏執的認真,鄭夫人鬼使神差,應了。
「母親希望我的阿瑩,幸福快樂一輩子。」
女兒既然也喜歡那個人,她也不打算棒打鴛鴦,就讓她一直快快樂樂的就好。
鄭夫人那麼想,卻又想到了大夫曾經說過的話,她眼裡冒出淚水。
她連忙壓下那種悲傷,溫柔的摸著女兒的秀髮,只希望她在之後的時光里,沒有任何遺憾。
「母親你快看,這個荷包好不好看?」
鄭瑩佯裝沒看到她的眼淚,拿出自己繡的荷包給鄭夫人看,轉移話題。
「好看,阿瑩的手真巧。」她笑道:「莫不是給世子繡的?」
「母親!」鄭瑩紅了臉。
***
深夜,臥房。
厲樾把幾張紙條遞給鄭瑩。
鄭瑩窩在他懷裡,聲音清揚:「這是什麼呀?」
「日期。」
厲樾捏著她的手,指尖碰著她的指尖。
鄭瑩任由他捏:「十一月初五……」
她想了想:「也沒幾個月了啊,這是什麼日期啊?」
「婚期。」男人的嗓音低沉。
「嗯?」鄭瑩驚訝回眸。
厲樾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麼,提前出聲:「不快。」
鄭瑩眼睛眨啊眨,羞澀的水眸印出男人的身影,她白玉一般的耳垂染上粉色:「明明很快嘛。」
她聲音很嬌。
厲樾摸著她的唇,荷爾蒙爭先恐後壓不住溢出。
他眼神晦暗。
「這個是最近的日期。」
他還遺憾,怎麼沒有比這個更近的吉日。
他的表情帶了出來。
鄭瑩失笑:「這個日期挺好的。」
她眸光繾綣:「厲樾,我們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厲樾聞言,扣住她的後腦勺。
他唇角笑意遮不住,當即逼近她。
鄭瑩眉眼彎彎,不待他行動,「mua」的一聲率先親在了他的唇角。
親完,她自己都先笑開了,像青澀的百合花。
厲樾眸色一暗。
「鄭瑩。」
「嗯?」
她笑得甜甜的。
「瑩瑩。」
「嗯……唔。」
她晃著腦袋看他,唇驟然就被封住。
炙熱的呼吸滾燙,淹沒她。
——
方府。
方玉霞怔怔的盯著手中的紙張。
她萬萬沒想到,新皇真的去刑部尚書府提親了不說。甚至,還那麼隆重。
他真的要娶那個病秧子嗎!
那個病秧子明明活不長,算算時間,她只有一年的時間就要死了!
可萬一,方玉霞顫抖。
萬一真的因為她的重生,鄭瑩一年後不死了怎麼辦。
如果鄭瑩不死,她怎麼當皇后,又會有什麼變數?
賞花宴那天,鄭瑩的臉色似乎並不差?看起來不像病重的樣子。
「來人。」
方玉霞越想越害怕一切脫離軌跡。
她當即道:「送一封帖子到刑部尚書府。」
她想要親眼去看看鄭瑩,看看她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