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今日看著氣色終於好多了。」
鄭夫人打量著鄭瑩蒼白臉頰上的一抹紅暈,心裡鬆了口氣。不過見她頻頻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麼,鄭夫人又有些不放心了。
「阿瑩,在想什麼?可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鄭瑩的手被鄭夫人握住,她眼睫輕顫,回神,搖頭:「母親不用擔心,女兒這會兒感覺很好,只是在想一些瑣事。」
她無意識的抿唇,唇上好似還有那抹因男人而起的異樣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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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鄭夫人並不懷疑,只是挨著鄭瑩:「明日就要回府,阿瑩若是想要桃花,明日早上讓下人去折一些新鮮的回來,到時候也可以帶回府里。」
鄭瑩聞言,眉眼微彎:「多謝母親,這裡的桃花確實開得很好,我本也想著帶幾支回去。」
*
深夜。
鄭瑩強忍睡意,她靠在床頭。
只不過太困了,她又太虛弱,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撐不住了。
果然,沒多久她閉上了眼睛。
姑娘髮絲黑亮,幾許垂落胸前,更顯她小臉精緻得美麗。
厲樾來時,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腳步微頓。
意識到她可能是在等他時,心臟猛地一跳。
他快步過來。
寬大的手臂靠近時,就把人攏進了懷裡。
懷裡的人許是太困了,被他抱在懷裡後依舊沒醒。
厲樾也沒吵人,只是無聲的摸了摸她的毛茸茸的腦袋,運功讓她的身體變得暖和。
「嗯……」
姑娘感覺到熱意,更加往男人懷裡鑽。
厲樾唇角翹起隱蔽笑意,他微微低頭,看著鄭瑩光潔的額頭,克制不住的、也沒想克制的在她額前輕輕的落下一吻。
姑娘感覺到了一樣,她長睫輕顫。
以至於厲樾退開時,就對上了一雙霧蒙蒙的眼睛。
厲樾耳後一熱,面上卻渾然沒有被抓包的急促:「我來了。」
他甚至更低頭,與她的視線齊平。
「冷不冷?」
他說著,更把她攏進懷裡。
鄭瑩輕咬下唇,只看著他不說話。
厲樾見狀,伸手過來,習武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解放她的力度。
「……厲樾。」
唇上的癢意,讓她忍不住出聲喊他的名字。
唇瓣翕動間,在男人的指尖落下熱氣。
「嗯。」厲樾指尖緊繃:「我在。」
男人瞳仁極黑,眼裡滿是她的身影,目光晦暗下沉,掠奪的在她唇上凝住。
鄭瑩臉頰微紅,不好意思的撲進他懷裡,但想到什麼,她聲音悶悶的。
「厲樾,明日我就要回府了。」
「我也回去。」男人摸著她的秀髮順著。
「嗯?」
她訝異,抬起了眼眸。
縱使病中,她的水眸依舊漂亮得不可思議,這麼看著人時,更容易讓人心軟。
厲樾:「真的。」
他道:「明天我們一路。」
她聞言,唇角露出了抹含蓄又藏不住的很甜的笑容。
她笑起來,眼眸彎成了月牙,眼裡盈滿了夏日星空,灼灼動人間,那抹蒼白好似褪去,更添靈動。
厲樾看著看著,忍不住低頭,薄唇印了上來。
姑娘睫毛抖動。
呼吸變得輕慢。
她眼裡羞澀,水汽瀰漫,乖乖的又慌亂的眺看他一眼,卻不敢動。
只那柔軟的長睫划過唇瓣,徒留下一陣癢意。
厲樾嗓子裡溢出了抹笑意。
他骨節分明的雙手捧住了姑娘的小臉。
兩人四目相撞。
男人眼裡,詭譎晦澀。
「厲…厲樾。」
她被這眼神看得不知所措,手中無意識的抓住他勁瘦的腰身。
男人的腰身很利落。
壘塊分明的腹肌,就算隔著衣物,依舊能感覺到那抹強勁的力度和硬度。
厲樾的指尖摩挲著姑娘的小臉,眼神一點點往下,落到了那淡粉的唇上。
她這會兒顯然很緊張,無意識的緊抿。
男人越來越近,濃郁的荷爾蒙洶湧。
鄭瑩的長睫抖動得更厲害了。
她揪緊了他的腹肌。
「唔……」
就在這剎那,兩唇相貼。
今日的厲樾,溫柔中多了抹強勢。
她被吻得暈暈乎乎的,臉頰緋紅一片,這抹紅,甚至渲染上整個玉白的脖頸。
她太過羞澀了,在這種攻勢下,不知何時,扯亂了男人的衣服。
她絲毫沒看到,男人更加晦澀的眼眸。
吻到中途,厲樾甚至喝了旁邊的藥,猝不及防渡進了她嘴裡。
「唔。」
她被苦到了,秀眉皺緊。
但男人卻扣住了她的後腦勺,緊接著,又有一股甜意來襲。
……
翌日一早。
鄭瑩醒來時,就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塊暖玉鐲子。
不用多說,她都知道這是厲樾留下的。
她抬起手端詳,這玉質地難得,屬實上乘,觸感很是溫潤。
「吱呀!」
正在這時,房門傳來響動,她反手一藏。
「小姐,您醒了。」
常月帶著幾個丫鬟端著熱水走了進來。
她幾步走上來,見鄭瑩今天有了精神,高興道:「奴婢為小姐更衣。」
鄭瑩點頭,梳妝時問道:
「母親那裡醒了嗎?」
「夫人半個時辰前就醒了。」常月說道:「小姐,剛才夫人還來看過您,見小姐您睡得沉,便先回去了。」
「嗯。」鄭瑩聽著,問道:「今日幾時出發回府?」
「回小姐,是巳時四刻。」常月手中拿著簪子插進鄭瑩髮髻:「離這會兒還有一個時辰,夫人交代了,要讓小姐先用膳。」
——
時辰一到,鄭瑩就在常月的攙扶下出了門。
「阿瑩。」
鄭夫人替她攏了攏披風:「這路上一個多時辰,若是不舒服,要和母親說。」
「別強撐著。」
「母親,女兒明白的。」
鄭瑩笑了笑:「我今日真的好了很多。」
鄭夫人搖頭,顯然並不放心。
一路出了莊子,到了大門口,鄭瑩才看到了厲樾。
男人站在大門口,身姿挺拔,寬肩窄腰,她旁邊是一匹黑色的駿馬,整個人站在那,看著很有危險性。
鄭瑩看到厲樾,眼神幾不可查一亮。
厲樾在看到鄭瑩時,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姑娘太過瘦削了,微風吹過,她不自覺拿著帕子壓住唇角,似要壓下不適。
厲樾見狀,斂眉。
「鄭夫人,鄭小姐。」
他走了過來:「時辰不早,走吧。」
他不著痕跡的擋在了風口。
鄭瑩看著他,眸子微彎。
厲樾指尖摩挲。
鄭夫人沒發現這些官司,她看到厲樾,微微欠身。
只不過不知為何,厲樾卻側了身過去沒受這禮。
鄭夫人不解,但並未多想,牽著鄭瑩上了馬車。
馬車上路。
厲樾翻身上馬,他拉著韁繩,目光落到前面的馬車上。
他皺眉。
這會兒不能名正言順、光明正大守在她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