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兩人頭也不回的了。
老頭嘆了口氣,又坐了回去,搖了搖頭,嘴裡嘟囔著:「好言難勸該死鬼啊。」
很快,安南殺手們也追過來了。
他們看到光頭和八字鬍的身影往西邊山頭去了,半點猶豫都沒有就追了過去。
老頭又站起來,「哎哎哎!你們也去不得!那西邊山頭……」
可安南殺手們壓根兒聽不懂他的方言,只看見一個老頭在路邊嘰里咕嚕的喊,誰也沒當回事,頭也不回的沖了過去。
老頭唉聲嘆氣,又坐了回去。
「哎,又是幾個找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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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伙人繼續你追我趕,也不知道追趕了多少天。
光頭和八字鬍跑得氣喘吁吁,累得跟狗一樣,兩條腿早就沒了知覺,全憑一口氣撐著。
安南殺手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終於,光頭實在跑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不跑了!打死我也不跑了!」
八字鬍也跟著癱在地上,翻著白眼:「跑不動了……真的跑不動了……」
安南殺手們追上來,也是氣喘吁吁,扶著膝蓋彎著腰,半天說不出話來。
雙方就這麼對峙著,誰也沒力氣動手。
光頭喘勻了氣,看著安南殺手們,忽然開口:「咱們能不能商量商量?」
安南殺手的頭領擦了把汗,警惕的看著他:「商量什麼?」
光頭說:「大家都是想要妖后死,目的殊途同歸,為什麼要互相為難?大家一起合作不行嗎?」
安南殺手頭領嗤了一聲:「殺妖后的事另說,現在我們得把你們抓回去當投名狀!」
八字鬍急了:「你們抓我們有什麼用?我們又沒得罪你們!」
「少廢話!」安南殺手頭領抽出彎刀,「要麼乖乖跟我們回去,要麼我們打暈你們拖回去,自己選!」
光頭和八字鬍對視一眼,知道躲不過去了,只好硬著頭皮站起來,拔出腰間的短刀。
雙方動手了。
可打了沒一會兒,就都停了下來。
因為雙方都又累又餓,再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光頭和八字鬍的刀都舉不起來了,安南殺手們的彎刀也砍得歪歪斜斜,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於是,雙方默契的停了手,各自退到一邊,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休養生息。
就在這時,山道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光頭和八字鬍同時警覺起來,安南殺手們也握緊了刀柄。
只見一伙人擔著柴,從山道上慢悠悠的走過來。
七八個漢子,穿著粗布衣裳,肩上扛著柴火,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一看就是附近村子的村民上山打柴回來。
他們看到路邊坐著這麼多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熱情的湊了過來。
「哎呀,幾位兄弟,怎麼坐在這兒啊?是不是趕路累了?」
為首的一個漢子放下柴擔,笑呵呵的打招呼,「我們是附近村裡的,上山打柴,這不剛下來,你們這是從哪兒來,到哪兒去啊?」
光頭和八字鬍起先還充滿了警惕,可這群打柴的村民實在太熱情了,又是問寒又是問暖,還把身上帶的乾糧和水拿出來,硬往他們手裡塞。
「來來來,吃點東西,看你們累的,肯定餓了吧?」
「別客氣別客氣,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處?」
光頭和八字鬍又累又餓,實在忍不住,接過乾糧就吃了起來。
安南殺手們一開始還端著架子,可看著人家吃得香,肚子也跟著咕咕叫,最後也忍不住接過了水壺和乾糧。
打柴的村民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
「看你們這樣子,怕是好幾天沒吃頓飽飯了吧?要不這樣,跟我們回村里去,讓家裡人給你們做頓熱乎的?」
安南殺手們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段日子天天啃樹皮草根,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他們太想要吃口熱乎的了。
一個安南殺手忍不住用蹩腳的中原話問道:「真的?你們村有熱飯?」
「那當然!」打柴漢拍著胸脯,「我們村雖然窮,可待客之道還是有的,走,跟咱們回去,保准讓你們吃頓好的!」
「好好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安南殺手們迫不及待的答應了。
光頭和八字鬍卻有點警惕。
他們總覺得這群人熱情得過了頭,無緣無故的,憑什麼請他們去村里吃飯?
「我們就不去了,」光頭擺了擺手,「我們還有事,得趕路。」
八字鬍也附和:「對對對,我們趕時間,不去了。」
可打柴的村民顯然沒打算放過他們。
為首的那個漢子看了看光頭,忽然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這位兄弟,你這頭髮……怎麼剃得這麼光啊?」
光頭的臉立刻黑了。
他年紀輕輕就禿頂,索性剃了個光頭,平時最忌諱別人提他的頭髮。
打柴漢這話,簡直就是在往他傷口上撒鹽。
打柴漢看到他的臉色,反而更熱情了:「兄弟,你別誤會,我不是笑話你,我跟你說,我們村有個秘方,能讓人的頭髮重新長出來!你看我們幾個,頭髮都這麼茂密,就是靠了這個秘方!我們村七老八十的老人,頭髮都又黑又密,比年輕人的還好!」
光頭愣住了。
他做夢都想要一頭茂密的頭髮。
這些年,他試過各種偏方,抹過生薑,擦過芝麻油,甚至偷偷用成王的生髮藥膏,可頭頂那一片始終光禿禿的,像一塊不毛之地。
如今聽到打柴漢這麼說,心裡那根弦一下子就被撥動了。
「真的?」光頭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那還有假?」打柴漢撥了撥自己濃密的黑髮,「你看,我們村的男人,個個頭髮都好,這秘方是祖上傳下來的,一般不外傳,可我今天看兄弟你面善,你要是願意去村里坐坐,我跟族長說說,說不定能給你配一副藥。」
光頭心動了。
他看了八字鬍一眼,眼裡滿是渴望。
八字鬍心裡卻警鈴大作。
他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先是在山道上遇到熱心的打柴漢,又是送吃的又是送喝的,現在又說什麼生發秘方,非要帶他們進村。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