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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給大梁的百姓修一條路怎麼了

  「就是,這是汪溪村挪過來的,反正本來就不在我們村,那我們也只能挪啊。」

  「沒錯沒錯,我們只是把不屬於我們村的界碑挪開而已,我們有什麼錯?這可不關我們的事啊,安南朝廷這邊要追究,那也是汪溪村的錯,這是他們挪過來的,反正要倒霉,也是汪溪村先倒霉,他們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村長本來還猶豫,見全村意見一致,也心動了。

  不管了,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於是村長拍板決定,大灣村也把界碑往自己村後挪了。

  然後他們去找江初寧,也說江初寧是看錯了,界碑不在他們村里,其實他們也是大梁人,祖上世世代代都是。

  江初寧:「……」

  能怎麼辦啊?人家都打從心底里認可自己是大梁人了,作為大梁的官員,給大梁的百姓修一條路怎麼了?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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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須修!

  於是工程隊繼續動工,幹得熱火朝天。

  江初寧又讓人去把修路的消息傳給下一個村,故意慫恿下一個村的人也挪界碑。

  下一個村的人看到前兩個村因為挪動界碑就平白得到了一條水泥馬路,而且聽說路修好後還會有別的福利好處,都心動了,也開始把界碑往後挪。

  就這樣挪啊挪啊,一個接一個村的挪啊挪,不費一兵一卒,江初寧就直接把安南一個縣變成了大梁的縣。

  等到這個縣的縣令發現的時候,路已經修到了縣衙門口。

  他站在縣衙大門口,看著那條寬闊平整的水泥路,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馬車和行人,整個人都懵了。

  他活了幾十年,第一次看到這種朝廷還沒投降,民間百姓先給自己改了國籍的。

  他還被迫無聲無息的就從安南的縣令,變成了大梁的縣令。

  縣令站在門口,風吹著他花白的鬍子,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他能說什麼?民心所向,他也沒有辦法啊。

  不然萬一百姓覺得他叛變,先把他幹掉怎麼辦?

  他只能接受了大梁朝廷的委任,繼續當這個縣令,執行大梁朝廷頒布的政令,配合江初寧的行動。

  而眼睜睜看著安南一個縣就這麼成了大梁的,那群安南殺手蹲在工地上,手裡的鐵鍬都忘了揮。

  不是,還可以這樣嗎?

  之前他們還覺得自己為了吃飽穿暖就心甘情願給大梁當苦力,有點沒有氣節,現在才發現,他們對自己的道德標準有點太過苛刻了。

  原來人人都想過好日子啊。

  連那些安南百姓,都上趕著把自己變成大梁人,他們這些殺手,還有什麼好糾結的?

  「那……那咱們是不是也可以投靠大梁,來大梁當殺手算了?」

  「反正都是當殺手,在哪裡當不是當呢?反正都是殺人,殺大梁皇后和反過去殺安南皇族,也沒有區別啊。」

  「說不定大梁這邊還更大方呢,咱們也不會過得這麼苦哈哈的。」

  可大梁會要他們嗎?他們有點糾結猶豫了。

  他們要怎麼向大梁官員說明情況,然後得到他們的認可?

  一個安南殺手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上畫了幾個圈,忽然抬起頭來,眼睛裡閃過一絲凶光:「要不,先去取一個安南皇族的人頭當投名狀?」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幾個安南殺手就湊在一起嘀咕了半天。

  越嘀咕越覺得這主意不錯,越嘀咕越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他們甚至在工地上幹活的時候,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些大梁來的官員,心裡盤算著該找誰牽線搭橋。

  而光頭和八字鬍,也趁著修路的這段時間,終於找到了逃跑的機會。

  這段時間他們天天扛著鋤頭、挑著土方,被裴家軍的人盯得死死的,連喘口氣都得看人臉色。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江初寧帶著工程隊去了別的地方勘驗。

  趙大柱又帶著一隊人去運糧草,工地上到處都是亂糟糟的,人來人往,車馬穿梭,誰也沒工夫注意兩個灰頭土臉的苦力。

  光頭蹲在路邊砸石頭,忽然看見一隊拉水泥的馬車從旁邊過去,趕車的車夫跳下車去路邊撒尿,車就停在道上,沒人看。

  他眼珠子一轉,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八字鬍。

  八字鬍正低著頭搬石頭,被他這一捅,差點閃了腰,正要罵人,順著光頭的目光一看,頓時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扔了手裡的傢伙,貓著腰就往路邊的灌木叢里鑽。

  「快走快走!」

  光頭壓低嗓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山坡上竄。

  八字鬍跟在他後面,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可這時候也顧不上了,拼了命的往上爬。

  他們不敢走大路,專挑那些荊棘叢生的小道鑽。

  衣服被樹枝颳得稀爛,臉上手上全是血口子,可兩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跑出去!只要跑出去,找到假裴沅,幹掉真裴沅,那潑天的富貴就還在等著他們!

  可惜他們跑得太急,動靜太大,被安南殺手看見了。

  「追!把他們抓回去!這就是立功的好機會!」

  安南殺手的頭領一揮手,七八個人也拔腿就追。

  就這樣,光頭和八字鬍在前面跑,安南殺手在後面追。

  他追他逃,他插翅難逃。

  光頭一邊跑一邊回頭罵:「他娘的!這群陰魂不散的狗東西!怎麼哪兒都有他們!」

  八字鬍艱難喘氣,「別罵了!快跑!被追上就完了!」

  兩人連滾帶爬地翻過一道山樑,又穿過一片密林,跑得肺都快炸了。

  可安南殺手們這段時間吃飽穿暖,又天天幹活,腿腳利索,越追越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小村子。

  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幾戶人家,房屋破舊,土牆茅頂,看著跟南疆那些窮村子沒什麼兩樣。

  村子最邊上有一戶孤零零的人家,門口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正眯著眼睛曬太陽。

  光頭和八字鬍哪裡顧得上這些,頭也不回的往西邊的山頭跑。

  那老頭忽然睜開眼睛,沖他們喊了一聲:「年輕人,去不得,去不得啊!」

  光頭正跑得心煩,回頭罵了一句:「死老頭,少多管閒事!」

  八字鬍也補了一句:「滾一邊去!」

  然後兩人頭也不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