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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砸鍋賣鐵支持她

  裴崇遠追問:「年齡呢?美醜呢?」

  裴璋一臉茫然:「不知道啊。」

  裴崇遠氣得渾身發抖:「你啥都不知道就把自己給賣了?萬一對方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嫗呢?」

  裴璋卻一臉坦然:「那我也認了,只要能幫到妹妹,我什麼都認。」

  裴崇遠揚起手,正要一巴掌打過去,忽然聽到裴璋報出的拍賣價格。

  裴崇遠,「……」

  好大一筆錢啊。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最後落下來,拍在裴璋的肩膀上,哈哈大笑:「辛苦我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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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忍著不去貪贓枉法,而是合法把自己賣了換錢支援妹妹,真的很不容易了!

  裴璋撓著頭,嘿嘿地笑:「不辛苦不辛苦,只要能幫到妹妹就好。」

  朝中大臣這邊,早就盯著裴崇遠的一舉一動了。

  得知裴崇遠大張旗鼓的拍租了丞相府,又得知裴璋把自己拍賣了,大臣們頓時意識到,裴崇遠又缺錢了。

  他為什麼缺錢?而且還是這麼多錢?

  一定是為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在南疆一定是出什麼事了,急需用錢,卻不願意隨便動用國庫,於是讓裴崇遠拿錢。

  作為忠臣,怎麼能讓皇后娘娘為了錢為難?

  就算皇后娘娘不說,他們也要主動為皇后娘娘排憂解難。

  雖然裴崇遠和裴璋已經弄到了不少錢,但這點錢夠嗎?

  不行,他們也要想辦法。

  於是,大臣們也開團秒跟。

  有的捐銀子,有的捐糧食,有的捐藥材,有的捐布匹。

  很快,民間百姓也知道了消息。

  於是,民間百姓也開始組織捐贈。

  一車一車的物資,一箱一箱的銀子,從京城出發,從大梁全國各地出發,浩浩蕩蕩的往南疆運去。

  裴沅在南疆收到了裴崇遠和裴璋讓人快馬加鞭送來的一筆錢。

  她看著那滿滿當當幾大車銀子,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她不是讓她爹好好養身體注意健康嗎?

  送錢來幹什麼?

  還這麼大手筆送來這麼多錢?

  她拆開裴崇遠的信,信上寫著:「沅兒,你在南疆的事,爹都知道了,你儘管去干,不要有後顧之憂,我們裴氏全族全族鼎力支持。」

  裴沅:「……?」

  不是,她要當妖后這件事這麼大眾嗎?裴崇遠居然能說動全族支持?

  她爹到底是怎麼跟族人說的?

  她搞不懂了。

  本來她想著,自己一定要在離開前給裴家安排好後路,把仇恨值全部拉到自己這邊。

  至少要讓裴家這些人保住命,安享晚年。

  結果現在倒好,裴家全族砸鍋賣鐵支持她當妖后?

  這都什麼事啊。

  得益於南疆現在正在逐漸開放,之後,裴沅每天都能收到好幾筆以及好幾車的物資。

  很快,錢和物資就堆積如山了。

  裴沅嗎「……」

  她感覺這些錢都快頂得上一個國庫了。

  而且後面收到的這些錢,都沒一個留名字的。

  她連這些錢是誰給的都不知道。

  裴沅看著那一箱又一箱的錢和物資,沉默了。

  難不成這是有人怕她在南疆無法過上揮金如土的妖后奢侈無度的日子,所以給她搞來的經費?

  可南疆這鬼地方,啥也沒有,再多的錢,也讓她沒有享受的餘地啊。

  裴沅左思右想,又讓人把錢送到了趙大柱那裡去。

  現在趙大柱是支持妖后無道、隨時準備揭竿而起推翻妖后統治的起義軍,不管怎樣,先養著肯定沒問題。

  錢到了裴家軍,圓通拿到了錢,又是一頓哭。

  還是皇后娘娘的號召力強啊,這麼多錢和物資,一封信就搞定了。

  殷掌珠也很激動:「我聽說這些錢都沒有走國庫,都是大臣和民間自發組織捐款,大家都知道皇后娘娘一心為民,信任皇后娘娘沒有半點私心,我們也一定不要辜負了皇后娘娘的信任,一定要把這支軍隊帶出來,為皇后娘娘平定南疆、一統天下發揮大作用!」

  圓通擦擦眼淚,把錢收好,轉身就去安排買糧買兵器的事了。

  趙大柱也很激動,裴大人果然是萬民歸心啊!!

  他不能讓裴大人失望。

  趙大柱握緊了腰間的大刀,轉身大步往營寨里走去。

  「都別愣著了!該操練的操練,該種地的種地!咱們裴家軍,不養閒人!」

  營寨里頓時熱鬧起來。

  喊殺聲、鋤頭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混在一起,在山谷間迴蕩。

  光頭和八字鬍在裴家軍里干苦力,已經幹了整整一個月了。

  這半個月裡,他們每天天不亮就被號角聲從草鋪上拽起來,扛著鋤頭、鐵鍬、扁擔,跟著浩浩蕩蕩的民夫隊伍上山下溝,搬石頭、挑土方、夯路基。

  一天下來,腰酸背痛。

  手掌上的血泡破了又結、結了又破,最後磨出一層厚厚的老繭。

  裴家軍的人盯得緊,偷懶是不敢偷的,稍有懈怠就有人過來呵斥,嚴重的還要挨鞭子。

  這苦日子,他們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可看到裴家軍的隊伍越來越大,糧倉越來越滿,軍資越來越寬裕,每天都有新的人馬從四面八方投奔而來,每天都有成車成車的糧草、布匹、鐵器、藥材從山外運進來,他們卻很興奮。

  他們早就把裴家軍當成了自己的隊伍。

  在他們看來,只要幹掉那個真裴沅,讓假裴沅上位,這支越來越龐大的軍隊、這座越來越充盈的糧倉、這片越來越廣闊的營地,就全都是他們的了。

  到時候,他們兄弟二人手握重兵,腰杆挺得筆直,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權傾天下、榮華富貴,那都是手到擒來的事。

  可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想辦法逃出去,聯合假裴沅除掉真裴沅。

  然而,裴家軍的看管比他們想像中要嚴密得多。

  趙大柱雖然是個粗人,但治軍極嚴,尤其是對俘虜和苦力,白天幹活有人盯著,晚上睡覺有人巡著,連上廁所都有人遠遠跟著。

  光頭和八字鬍試過幾次,想趁著夜色摸出去,結果每次都被巡邏的隊伍堵了回來。

  有一次,光頭甚至已經摸到了營寨邊緣的柵欄旁,手都快碰到那根橫木了。

  結果一隊舉著火把的巡邏兵恰好從拐角轉出來,他只好一頭扎進旁邊的草垛里,憋了半宿才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