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頭頭是道,語氣誠懇,一副大家都是同行互相交流的熱絡勁兒。
但是安南殺手們越聽身體越顫抖了。
連人家內臟都吃,不是,這已經不是經驗老道了,這是喪心病狂啊??
而且還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吃過的人怕是比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活人都多。
殺手頭領擦了擦冷汗,雖然害怕,但又覺得這都是寶貴經驗。
於是立刻拿小本本記了下來,一邊記一遍在心裡感慨:這才是真正的專業人士!他們之前那些殺人手法跟這位比起來簡直粗糙得像小孩子過家家!
這位兄台竟然願意毫無保留的傳授經驗,實在是俠義心腸,令人敬佩!
等裴沅講完,殺手首領已經記了滿滿兩頁紙,神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什麼頂級研修班。
隨後,殺手頭領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裡帶著發自肺腑的感激:「多謝兄台……不吝賜教!今日之恩……我等銘記在心!」
說完他朝手下使了個眼色,一群人便齊刷刷的後退,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裴沅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心想這南疆的獵戶還挺有禮貌的,下次要是再遇到,可以跟他們聊聊野豬不同部位的烹飪方法,多交流交流經驗。
而那幫安南殺手一路狂奔出了三五里地,確認沒人追來之後才停下來喘氣。
殺手頭領把筆記本小心翼翼收進懷裡,然後臉色一沉:「走,回去找光頭算帳!」
他明知道那是個頂尖高手,卻騙他們說只是個普通人,不是擺明了想借那人的手除掉他們嗎?
這人實在是陰險。
手下們紛紛附和,一個個咬牙切齒,群情激憤,轉頭就往光頭那邊殺了回去。
兩撥人一碰面,話沒說兩句就動了手,互毆了一頓。
光頭一邊招架一邊喊:「不可能!他就是個普通人!我親眼見過他的,他根本不會殺人!肯定是你們露了怯被他三言兩語糊弄住了,不信你們再回去看看!」
安南殺手們將信將疑的停了手,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最後還是決定再回去確認一遍。
畢竟光頭說得也有幾分道理,萬一真是他們自己看走了眼呢?
於是安南殺手們又折返。
這一次他們更加小心謹慎,藏在更隱蔽的位置,大氣都不敢喘。
而這一次,他們恰好看到了裴沅殺人的場景。
媽呀,那抽筋扒皮才叫一個手起刀落手段殘忍啊,比殺真的野豬還要麻溜。
灌木叢後面的安南殺手們臉都綠了。
殺手頭領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死光頭又騙我們。」
旁邊的手下更是臉色煞白,壓低聲音道:「大哥你看他那手法,先割喉再補刀,最後搜身毀屍滅跡,一氣呵成行雲流水,這他爹的是普通人?死光頭到底安的什麼心?!」
殺手頭領正要說話,裴沅已經直起身來,目光不經意地朝他們藏身的方向掃了過來。
「幾位,又遇見了?你們還沒找到目標嗎?」
灌木叢後面一片死寂。
安南殺手們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先露頭。
最後還是殺手頭領硬著頭皮站起來,臉上掛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他那蹩腳的中原話結結巴巴的道:「呵呵呵……還、還沒呢……快了……兄台你繼續……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他說完這句話,也不等裴沅回應,轉身就帶著手下連滾帶爬地跑了。
裴沅看著他們倉皇逃竄的背影,疑惑地眨了一下眼,低頭看了看腳下那個已經死透了的土匪,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難道他們是被我殺土匪嚇到了?哎,好像是有點殘忍了。」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土匪。
他運氣好,在瞎子嶺那場圍剿中趁亂鑽了山溝跑掉了。
逃出來之後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當土匪了,要找個地方隱姓埋名種地去。
結果跑到半路,就遇到了從車架中跑出來正被光頭和安南殺手追殺的假裴沅。
土匪看到那張臉,嚇得差點當場跪下來,腿肚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而假裴沅根本沒看到他,直接朝他沖了過來。
土匪以為假裴沅要殺他,咬牙,既然都是死,拼了!
於是也朝假裴沅砍過去。
假裴沅,「……?」
很懵逼,她好端端的逃命,面前突然衝出來一個人朝她砍過來!
要不是她閃的及時,就要撞上刀口了。
她趕緊給土匪跪下了,「大哥!大哥,我真的是假的啊,求你別殺我了!」
土匪,「……?」
也被假裴沅下跪的動作搞蒙了,等回過神,假裴沅已經跑了。
土匪事後一尋思,總覺得不對勁。
這個殺神怎麼看起來……沒那麼厲害?
難道……那些傳言是假的?
這個女人根本沒有那麼厲害?
那些寨子被滅、土匪被殺的傳聞,其實是別人幹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土匪又忍不住支棱起來了。
他被這個女人嚇了這麼久,東躲西藏了這麼多天,吃了這麼多苦頭,要是這個女人其實是個草包……
那他豈不是虧大了?
他還不如殺了她,拿她的人頭去投奔別的山頭,說不定還能混個二當家噹噹!
土匪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於是一路跟在假裴沅身後。
對假裴沅而言,她一路上都被人追殺,壓根兒沒察覺追殺她的人多了一個。
但是沒想到假裴沅最後跑到了瞎子嶺去,土匪不敢靠近那裡,只能悻悻離開。
沒想到在山裡轉了一圈,又看到了真裴沅。
當然,他沒忍住真裴沅,只以為是裴沅是個普通男人,下意識就要殺人劫財。
然後就被裴沅反殺了。
而另一邊,安南殺手們又一次殺回了光頭那裡。
這一次下手比上次更狠,根本不給光頭開口解釋的機會。
光頭被他們打得鼻青臉腫,抱頭鼠竄,一邊躲一邊喊:「又怎麼了?!」
殺手頭領一刀劈下去,把光頭身邊一塊大石頭砍成了兩半,咬牙切齒的罵道:「他是普通人?他殺人的時候比你切菜還利索!而且他還是個吃人狂魔你知道嗎?你讓我們去殺這種人,我們什麼仇什麼怨你要這麼害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