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蛇熬了一大鍋蛇羹,張老太又去給寨子裡剩下的人送了蛇羹。
大家都餓了,聞到蛇羹的味道也香得很,沒有多想,全都吃的乾乾淨淨。
然後第二天等張老太醒來,發現全寨子都變成了涼涼的屍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張老太,「……」
茫然了。
不是,這次她真的什麼都沒幹啊。
張老太反覆的想啊想,終於想起來,她做蛇羹的時候好像忘記拔毒牙了。
都怪她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
嗚嗚嗚,她也太慘了,一大把年紀又要上路,去投奔下一個乾兒子了。
張老太前腳剛離開飛鷹寨,後腳裴沅一行人就趕到了。
然而,當她站在飛鷹寨大門口,看到滿院子橫七豎八、口吐白沫的屍體時,她整個人都木了。
又是這種死法,又是口吐白沫,又是全寨覆滅。
那個張老太,她絕對又來過這裡!
前兩次好歹她人到了,那些人才死的。
現在好了,她人還沒到,這些人先死完了,愣是一個活口都沒有了。
安遠侯和平津伯兩個老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信息:又是那個老太太乾的?皇后娘娘這招借刀殺人未免也太神了吧?人還沒到呢,寨子就沒了?
成王世子走在隊伍最後面,他的狀態比前幾天更差了,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整個人蔫巴巴的像霜打的茄子。
當看到滿地屍體的那一刻,他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這個妖后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她只要放出那個老太太就行了,那個老太太就是人形兵器,是行走的天災啊!
這妖后的用人手段簡直恐怖如斯啊!!
這時,山寨的角落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土匪,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打衣裳,腰間別著一把豁了口的柴刀,滿臉驚恐之色。
他看到裴沅一行人站在門口,腳下猛地一剎,因為跑得太快,慣性差點讓他一個趔趄摔個狗啃泥。
他驚恐的瞪大眼睛,先看了看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裴沅一行六人,瞳孔驟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裴沅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結果她這一步邁出去,那個年輕人渾身一激靈。
「別……別殺我!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說完這句話,他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很快就竄進了寨子外面的灌木叢中,轉眼就沒了影。
裴沅:「……???」
她長得很嚇人嗎?
那個年輕土匪一路狂奔了整整兩個時辰,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終於跑回了他所在的寨子臥虎崗。
大當家叫劉大刀,是這一帶山頭裡勢力最大的一家,手下足有一百多號人。
劉大刀正在寨子裡跟幾個頭目商量著怎麼應對最近那伙朝廷殺人狂徒的消息,忽然聽到寨門口一陣喧譁。
緊接著那個年輕土匪就撲了進來,一頭栽在地上,「大……大當家!完了!全完了!飛鷹寨……飛鷹寨也被人滅了!」
劉大刀霍的站起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說什麼?!」
年輕土匪眼淚都嚇出來了,語無倫次的說:「我、我奉您的命去飛鷹寨聯絡趙大當家,我到了那裡……滿地的屍體啊大當家!一個活口都沒有!趙大當家趴在桌子上,嘴裡全是白沫……那些人也太狠了,我進去的時候,那伙人還沒走!就站在那堆屍體中間,六個人,連兵器都沒亮,可那眼神……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樣!我、我要是跑慢一步,我也沒了!」
他說著,又趴在地上乾嘔了幾聲,顯然是被嚇破了膽。
劉大刀鬆開他的領子,面色鐵青的坐回椅子上。
滿屋子的頭目們面色各異,有的握著刀柄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有的額頭冒汗不停地擦,還有的已經開始往後縮,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西風寨、霸雲寨、飛鷹寨,三個寨子,三天之內全沒了。」
劉大刀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和懼意,「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朝廷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批殺神?」
他話音剛落,寨子門口又傳來一陣響動。
一個看守的小嘍囉跑進來稟報:「大當家!外頭來了個老太太,說是您的乾娘,要見您!」
劉大刀一愣,隨即揮了揮手:「讓她進來。」
不多時,張老太拄著拐棍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也重新梳過了,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看著倒還算精神。
她一進門,不等劉大刀開口,先紅了眼圈,聲音顫抖著喊了一聲:「大刀啊……乾娘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劉大刀趕緊上前扶住她:「乾娘,您慢點說,到底怎麼回事?」
「大刀,乾娘跟你說,那伙人真的不是凡人!他們往那裡一站,周圍的兄弟就開始口吐白沫,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那是妖術!是邪法!乾娘活了快七十年,就沒見過這麼邪門的事兒!」
她這話一出,滿堂的土匪臉色更難看了。
站那裡就能讓人口吐白沫?
這不是妖術是什麼?難怪能六個人連屠三個寨子,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為了打消錢大刀最後那點懷疑,張老太又添油加醋地把裴沅一行人的光輝事跡說了一遍。
從他們如何手起刀落不眨眼睛,到他們如何談笑間取人性命,再到他們如何神出鬼沒來去無蹤……
說得那叫一個活靈活現,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老太太本就嘴皮子利索,又在村里聽了幾十年說書,編起故事來那是信手拈來,到最後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劉大刀聽得冷汗涔涔,握拳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來回踱了幾步,又問了那個年輕土匪幾句,兩相對照,雖然細節有些出入,但大體上一致。
那伙人確實屠了飛鷹寨,確實下手極狠,確實一個活口沒留。
劉大刀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