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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躺平鹹魚垂耳兔vs陰濕蛇族首領 12

  就這樣,雲舒在解縉的洞裡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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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裡,解縉偶爾出去一趟,回來時帶著新鮮的吃食,有時是幾條銀鱗魚,有時是幾隻錦雉,偶爾還有一兜她叫不上名字的野果。

  雲舒就窩在洞裡,整天無所事事,翻來覆去地打發時間。

  她把石桌上的果核按大小排成一排,又打亂,再排一遍,實在閒得發慌就趴在石床上,數洞頂樹根縫隙里漏下來的光斑,一束一束地數,數著數著就睡著了。

  可到了夜裡,雲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翻了翻身,從獸皮邊緣探出半個腦袋,朝洞的另一側看。

  解縉還是變回原型,盤在角落裡那塊平整的大石上,蛇身一圈一圈地繞起來,蛇頭擱在最上面一圈,金色的豎瞳合著,呼吸幾乎無聲無息。

  雲舒越想越覺得過意不去,她一隻兔占著這麼大一張床,鋪著軟乎乎的獸皮,他在那邊盤在石頭上,連個墊的都沒有。

  她盯著角落裡那團盤好的黑色身影,看了好半天。嘴唇抿了又抿,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開口:「解縉。」

  蛇頭緩緩抬了抬,金色的豎瞳睜開一條縫,朝她這邊看過來,目光沉沉的,像在掂量什麼。

  雲舒被他這一看,耳朵尖頓時有點發熱,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你要不……也睡床上吧。」

  見他沒立刻回答,她又趕緊補了一句:「我們倆都變回原型就好了,反正床夠大,你盤著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角落裡沉默。

  然後蛇身慢慢鬆開,一圈一圈地散下來,鱗片碾過石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游到床邊,蛇身微微抬起,金色的豎瞳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雲舒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忽然有點後悔自己方才那句話了。

  他的影子籠下來,把炭火的微光擋了大半,床邊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又緊又涼。

  她二話不說,一縮脖子,白光一閃,變回了原型。白絨絨的垂耳兔縮在獸皮中間,耳朵搭在腦袋兩側,鼻尖翕動著,仰頭看他。

  解縉沒說話,蛇身緩緩游上床來,一圈一圈地繞過去,將她整隻兔圈在了正中間。

  他的鱗片冰涼涼的,貼著她溫熱的絨毛,蛇頭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輕輕蹭了一下,動作慢慢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親昵。

  「睡吧。」

  雲舒被他圈著,身下是軟乎乎的獸皮,四周是他涼絲絲的鱗片,外頭是悶熱的雨季夜晚,可她覺得舒服極了,像是被一捧恰到好處的涼水裹著。

  她縮了縮身子,往他懷裡拱了拱,鼻尖蹭著他最裡層的那圈蛇身,沒一會兒呼吸就綿長起來,睡著了。

  本來這樣挺好的,偏偏雲舒睡覺是個不安分的。

  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覺得熱了,翻了個身,半夢半醒地哼唧了一聲,白光一閃,竟又變回了人形。

  銀白的長髮鋪散開來,一縷一縷地纏在蛇身上,涼絲絲的鱗片貼著她的臉頰,她非但不躲,反而往那點涼意里又拱了拱。

  一隻手搭在他冰涼的蛇身上,掌心貼著鱗片,涼得舒服,另一隻手更不老實,摸摸索索地探出去,攥住了他垂在身側的一截尾巴,像抓住了什麼趁手的物件,攥得緊緊的,拉到自己懷裡抱著。

  她整隻兔就這麼纏著他的蛇身,臉埋在他盤起的蛇彎里,鼻尖抵著冰涼的鱗片,長發散得到處都是,一半鋪在枕上,一半纏在他身上。

  解縉被她這一通折騰弄醒了。

  他睜開金色的豎瞳,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這個不老實的東西。

  她扒在他身上,手腳並用,纏得結結實實,銀白的髮絲和他的鱗片纏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他試著動了動尾巴,想從她手裡抽出來,可她攥得死緊,他一動,她還皺起眉頭哼了一聲,攥得更用力了,整張臉往他懷裡又埋深了幾分。

  解縉看著她,沒再動。

  蛇身又收緊了些,將她整個人圈在正中間,尾巴尖從她手裡滑出來一點,又輕輕繞回去,搭在她手背上。

  洞裡靜下來,只剩她綿長的呼吸聲和他的心跳。

  第二天早上,雲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覺得懷裡抱著個什麼東西,涼絲絲的,滑溜溜的,觸感細膩又堅硬。

  她下意識地又摸了摸,指尖順著那些光滑的紋路滑下去,摸到一截細細的、柔韌的尾尖,還捏了捏。

  然後她僵住了。

  她慢慢低下頭,看見自己懷裡抱著的是一截漆黑的蛇尾,尾尖被她攥得微微翹起來,鱗片在她掌心裡泛著溫潤的光澤,那截尾尖還輕輕顫了一下,像是被她捏得……很興奮的樣子。

  再往上看,她整條手臂都搭在一圈盤好的蛇身上,掌心貼著冰涼的鱗片,手指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

  她的一條腿也不老實地搭在蛇身的另一圈上,膝蓋抵著他盤起的弧度,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似的扒著解縉。

  她居然抱著他睡了一整夜,主要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回了人形。

  她猛地鬆開手,往後縮了一大截,可她才退了一寸,後背就撞上了他盤在身後的另一圈蛇身,涼絲絲的鱗片抵著她的脊背,紋絲不動。

  她整隻兔都被他圈在正中間,前後左右全是他的蛇身,跟被關在一個黑亮的籠子裡似的,推都推不出去。

  試著往旁邊挪了挪,腿剛抬起來,腳踝就蹭上了另一圈蛇身,滑溜溜的,她趕緊縮回來,整個人僵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兩隻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耳朵尖燒得通紅,連脖子根都泛著粉。

  解縉的蛇頭擱在最上面一圈,金色的豎瞳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雲舒感覺到那道目光,動作更僵了,她不敢抬頭:「我、我昨晚不知道怎麼就變回來了……」

  「嗯。」

  「那、那你怎麼不推開我……」

  「你攥著我的尾巴不撒手。」

  「我、我以後睡覺一定老實。」她聲音悶悶的,眼睛盯著床上的獸皮,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