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於初經情事的雲舒而言,有點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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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既白一次次極致索取,讓她渾身筋骨都透著酸軟的疲憊。
長夜落幕,喧囂散盡。
雲舒渾身虛汗,無力地偎在裴既白溫熱的胸膛,徹底脫力昏睡過去,眉眼間沒了平日的清冷,只剩幾分脆弱的溫順。
裴既白指腹輕柔摩挲著她細膩的眉眼、微涼的唇瓣,眼底翻湧著偏執又滾燙的情愫,落下一記綿長繾綣的吻。
翌日天光微亮,雲舒悠悠轉醒。
渾身黏膩的不適感早已消散,肌膚乾爽清透,凌亂的長髮也被細心梳理整齊,顯然是她昏睡之時,有人悉心替她擦拭打理妥當。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驟然在耳畔響起:「醒了?」
雲舒輕蹙秀眉,抬眸望向身側的男人。
裴既白端坐床邊,手中捧著一碗溫熱的滋補湯藥,是特意為她調理身子備下的。他墨眸沉沉,一瞬不瞬地凝著她,目光深邃難辨。
她的手腕、腳腕依舊纏著金鍊,吃喝起居皆由裴既白親手照料,半點不由自己做主。
看著這般全然被自己掌控、脆弱依賴著他的小姑娘,裴既白心底藏著一絲隱秘且病態的滿足。
他喉結微滾,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先把藥喝了。」
溫熱的藥汁被緩緩渡入口中,苦澀的滋味漫遍舌尖。雲舒壓下喉間的澀意,抬眸輕聲問道:「我師父現下如何了?」
裴既白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語氣帶著刻意的譏諷與狠戾:「忤逆朕的人,自然是死了。」
剎那間,雲舒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慘白如紙。
她早該知道的,裴既白心性冷硬狠絕,從非善類。
可她始終抱著一絲僥倖,不會對她師父痛下殺手。
眼見少女眼底瞬間漫上的絕望與酸澀,裴既白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伸手猛地攥住她纖細的手腕:「你在為他難過?」
雲舒緘默不語,用盡氣力,輕輕掙開了他的掌心,眉眼覆上一層冰冷的疏離。
裴既白心頭慍怒翻湧,依舊一勺一勺餵著湯藥。苦澀藥汁接連入喉,積壓的情緒讓雲舒胸腔發悶,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單薄的肩頭微微顫抖。
裴既白抬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雲舒抬眸,眼底一片清冷荒蕪:「那我呢?你是不是遲早也會殺了我?」
這話如同利刃,狠狠刺穿了裴既白的心底防線。他死死盯著她:「你竟覺得,朕會傷你?」
裴既白將藥碗擱置一旁:「朕騙你的,你師父安然無恙,朕從未傷他分毫。」
他比誰都清楚雲舒的心性,看似清冷疏離,實則重情重義,最是牽掛身邊之人。但凡與她相關的人和事,他從來都萬般謹慎,不忍讓她受半分委屈。
雲舒眸色微動,帶著一絲不確定:「當真?」
裴既白指尖緩緩遊走在她纖細的脖頸,輕輕抬升,最後扣住她的下頜。
「當真。」他俯身落下一記輕柔的吻,嗓音溫柔得近乎繾綣,「只要你安分守己,乖乖留在朕身邊,世間萬物,你想要的,朕都給你。」
話音未落,溫柔盡數褪去,濃烈的占有欲再度席捲而來。
他扶著雲舒,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雲舒眼底漫出水汽,眼淚落了下來。大滴滾燙的淚珠砸在裴既白胸膛,燙得他心口都跟著發熱。
裴既白捏著她的下巴,吻去她臉上的淚水:「為什麼哭?嗯?」
「是因為太舒服了嗎?」 雲舒坐在他身上。
他體溫滾燙,灼得她渾身難受。
充盈感席捲而來,裴既白卻半點不肯放過她。 唇瓣微啟,輕聲喚:「裴既白。」
裴既白含住她的耳垂,嗓音溫軟:「嗯,朕喜歡你這樣喚朕的名字。」
雲舒整個人昏沉恍惚,小腹一陣陣發緊。
裴既白凶戾強盛,根本不像常人。 她伸手攀住裴既白的肩膀,眼淚再次滑落:「你出去。」 裴既白輕輕咬了咬她的肩,低笑:「才不。」
不知過了多久,帳內終于歸於沉寂。
—
自這日後,裴既白沒有繼續鎖著她。
起初,雲舒走到哪裡,裴既白便跟到哪裡,可他終究是帝王,朝堂堆積著無數要務需要他處理。
整個皇宮守備森嚴,雲舒就算插上翅膀,也很難逃出去。
少了裴既白寸步不離的跟隨,雲舒自在了些許。
春風和煦,她常坐在御花園亭中賞花。這一日天光正好,御花園牡丹盛放,清淺花香縈繞亭間。
雲舒坐在亭半個小時,她不願回寢宮。
一回去,便要面對裴既白,近來裴既白總想著,要雲舒為他生下孩子。
他固執地以為,只要有了二人的骨肉,雲舒便再也不會離開,會永遠留在他身邊。
不分晝夜的糾纏,在各處逼她承歡,各樣偏執的方式,壓得雲舒難以喘息。
她靠在亭柱邊小憩,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裴既白便是這時尋來。 他一身墨色龍袍,
雲舒一襲素白衣裙,長發未束,隨意散落在肩頭,看著如同尚未出閣的少女。
一旁宮女正要行禮,裴既白抬手示意,讓她們退下。
他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將雲舒抱入懷中,雲舒睡著的模樣,安靜動人。
裴既白手掌輕輕貼在她小腹上,他本不喜歡小孩,滿心只有雲舒一人。可他執意想要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有了這個孩子,他的小姑娘就再也逃不掉了。
雲舒其實早就醒了,她睡得淺,裴既白將她抱起的那一刻,她便清醒過來。
她感受到男人的下頜輕輕蹭過她的臉頰,下一瞬,唇上落下一吻。
很多時候,裴既白骨子裡藏著幾分孩子氣,這些日子,他總要刻意擺出冷硬模樣,言語威嚇,做出兇狠姿態,震懾雲舒,讓她不敢再起逃離的心思。
唯有等她熟睡時,裴既白才肯卸下偽裝,露出心底的溫柔與耐心。
懷中少女呼吸均勻,神色安然,看似睡得沉沉。
裴既白貼在她耳畔,嗓音低沉繾綣,帶著近乎卑微的乞求:「舒舒,再也不要離開朕了,好不好?」
「朕會把你捧在心尖上疼,護你一生無憂,愛你歲歲年年。」
輕柔的呢喃落在耳畔,雲舒纖長的眼睫輕輕顫動,泄露了心底的波瀾。
片刻後,她緩緩睜開眼眸,霧蒙蒙的瞳仁尚帶著未散的睡意,清冷又柔和。
裴既白手臂驟然收緊,嗓音溫柔:「醒了?」
雲舒微微頷首,沉默不語。
裴既白捏著她的下頜,落下溫柔的吻,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叮囑:「亭中風大,日後不許在此處貪睡,仔細著涼。」
雲舒依舊默然,未曾應聲。
他抬手餵她飲下溫水,眼底帶著幾分討好的溫柔:「朕特意在養心殿旁,為你新建了一座藥方,處處都依著你的喜好布置。等會兒,朕帶你去看看。」
雲舒抬眸,輕聲應道:「好。」
這般溫順順從的模樣,讓裴既白心頭一暖,歡喜不已。
他低頭輕吻她的額頭,語氣重新染上幾分偏執的認真:「從今往後,安心留在朕身邊,不准再動逃離的心思。」
「你若敢再逃,被朕尋回,此生餘生,朕便日夜將你留在身邊,再也不給你半分自由。」
雲舒抿了抿柔軟的唇,靜靜望著眼前這個偏執深情、又幼稚笨拙的帝王,眼底情緒翻湧,良久,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