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定在了半個月後,雲舒覺得有點太趕了,但是裴既白卻覺得時間太長了。
所有的東西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只需要等著雲舒回來,現在女主角在了更沒有往後延的可能了。
大婚那天。
沐浴,更衣,梳頭,上妝。她坐在鏡前,困得直打哈欠,任由嬤嬤在她臉上塗塗抹抹。鳳冠壓到頭頂的時候,她脖子一沉,差點歪過去。
「這也太重了。」
「娘娘忍忍,禮成就能摘。」
雲舒從鏡子裡看了看自己。正紅嫁衣,金線繡著龍鳳,臉上脂粉蓋住了她平日那股清冷,添了幾分艷色。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吉時一到,鼓樂齊鳴。
她被宮人引著,從養心殿一路走到前朝大殿。紅毯鋪了長長一條,兩旁站滿了人。
裴既白站在最高的台階上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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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纁裳,冕冠垂旒,他的目光就黏在她身上,再沒挪開過,看著她一步一步拾級而上,裴既白等不及了,直接走下去將人打橫抱起。
底下百官愣了一瞬,禮官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吭聲。
雲舒被他抱著,鳳冠歪了一下,她伸手扶住,低聲說了句「放我下來」,他沒理,抱著她一路走上了上去。
禮成之後,雲舒被送回寢宮。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鳳冠摘了扔桌上,揉著發酸的脖子。
還沒揉兩下,門開了,裴既白大步走進來,禮服都沒換。
他走到她身後,伸手替她揉後頸,力道不輕不重。
「累不累?」
「你說呢。」
他低頭看她。燈燭底下,她卸了妝,臉上的紅暈還沒褪盡,紅衣襯得人比平時更艷。裴既白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彎下腰,把人打橫抱起來。
「裴既白!」
「今天是洞房花燭。」他抱著她往裡間走,「等了這麼多天,舒舒該補償我的。」
雲舒被他放到床上,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俯身壓了下來。
裴既白低頭咬她的耳垂。
雲舒閉了閉眼。這人從歸雲山到皇宮,從太子到皇帝,什麼都變了,就這點急色沒變。
自從成婚後雲舒發現裴既白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和發春的公狗一樣,恨不得成天黏在她身上。
這天清晨她睜開眼,唇瓣正貼著他的。兩人緊緊相擁,呼吸纏繞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氣息。
腰腹酸脹得厲害,渾身酸軟無力,連動一下都覺得費力,仿佛一身力氣都被抽乾。
雲舒睫毛顫了顫,縮在他懷裡,看著像是被欺負慘了。
裴既白也醒了,垂眸看見懷中人,眼底柔軟:「舒舒。」
「你該去早朝了。」
「今日休沐,不去,陪著舒舒。」 裴既白抬手,揉了揉她的髮絲,哪裡還有上朝的打算,此刻滿心只有懷裡的人。
雲舒心裡暗自嘆氣,倒是不太需要這份陪伴,她的身子實在消受不起。
她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是昨夜疲憊留下的痕跡,聽著格外惹人憐惜。
裴既白偏偏最偏愛她這般模樣,俯身又輕輕吻上來,直到她氣息微促才稍稍退開:「對不起,昨天實在忍不住,累著舒舒了。」
雲舒緩了許久才穩住呼吸,抬手環住他的肩頭。
裴既白低聲哄著:「下次我一定輕些。」
「就會騙人。」 雲舒閉著眼,聲音軟軟的。
「絕不騙你,我發誓。」 裴既白興致漸起,低聲在她耳邊說著暢想,「下次咱們去金鑾殿的龍椅上,你坐在我腿上,邊批奏摺邊做,我會對你溫柔些,宮女太監都不許進來,到時候就算你發出聲音也沒事。」
雲舒被他這番話氣到了,抬手在他肩上捏了一下。
裴既白反手握住她的手,低頭親了一口:「後宮裡就你一位,宮女太監還得再減,宮裡會冷清不少。我在宮裡對你做什麼,旁人不敢議論。在金鑾殿做完,咱們再去御花園好不好?那兒風景好,白天不讓宮女太監進,咱們就在鞦韆上……」
雲舒聽得臉頰發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滿腦子淨想這些,朝堂國事呢?」
「因為你太美,溫香軟玉在懷,我由不得不心猿意馬。」裴既白把她的手從眼睛上拿開,攥在掌心裡親著,「寶貝舒舒,我好愛你。」
這天雲舒在養心殿看醫書。
天熱,她穿得薄,一件月白的衫子松松挽著,頭髮只用一根簪子綰著,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裴既白進來的時候,她正低頭翻頁,沒察覺。
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走過去,二話不說把人從榻上撈了起來坐在自己腿上。
「想不想我?」他用下巴蹭她的臉頰,聲音低低的,「我想你了,特別想。」
雲舒被他箍在懷裡,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低頭吻了下來。
她唇上塗了胭脂,薄薄一層,被他這麼一蹭,沾了他一嘴。她伸手推他的臉:「都是胭脂,別親了。」
唇被他咬得發腫,胭脂暈開在雪白的皮膚上,紅紅的一片,看著格外扎眼。
裴既白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沉下來,啞著嗓子開口:「我就喜歡皇后唇上的胭脂。」
他低頭含住她的唇,一點一點地舔,把剩下的胭脂全吃了。
天熱,她衣裳薄,他的手順著衣襟滑進去,沒費什麼勁。
雲舒身子一僵,按住他的手腕。
「不要。」
「舒舒。」他手上沒停,抽出來的時候指尖濕漉漉的,亮晶晶的。
他湊到她耳邊「怎麼這麼口是心非。」嘴唇蹭著她的耳垂,又往下親她的脖頸,一處一處地啄。
雲舒莫名覺得難受,胸口發悶,說不出的煩躁。她抬手推了他一下,眉頭蹙著,聲音不太對:「別親了,我……我有點不舒服。」
裴既白愣了一下:「舒舒,怎麼了?」
雲舒拿帕子捂住唇,額頭抵著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有點想吐,可能是吃多了。」
裴既白整個人僵住了,他低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委屈:「你嫌棄我?」
雲舒沒抬頭。
「我就親了你一下。」他聲音都變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你居然想吐?我就這麼讓你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