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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被寵壞的小村花vs下鄉科研知青 10

  雲母一聽要去縣裡醫院,當即轉身就往家走,嘴上急急地念叨著:"我去收拾兩件衣裳,老雲的換洗衣裳還沒拿"

  雲舒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娘,你別去了。"雲舒的聲音放軟了,"你腿腳不好,受不得長途顛簸。縣裡來回走大半天的土路,牛車又顛又晃,到時候爹還沒好你再倒了,我該怎麼辦。"

  雲母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頭看了看已經被抬上牛車的雲父,最後只憋出一句:"那你……你照顧好你爹。"

  "我知道。"雲舒拍了拍她娘的手背,指尖觸到那雙粗糙的手時輕輕用力握了一下,然後鬆開,轉身往牛車那邊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句:"娘你在家別幹活了,等我回來。"

  雲母沒應聲,只是擺了擺手。

  村長牽來了牛車,車上墊了厚厚的稻草和一條舊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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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辰瑜和幾個村民小心翼翼地把雲父抬上車板,讓他半躺下來,傷腿用棉被墊高。

  村長把韁繩遞給傅辰瑜:"小傅,你會趕車不?"

  傅辰瑜接過韁繩點了點頭,翻身坐上車轅。

  牛車吱吱呀呀地動起來,沿著泥濘的土路往村外走。

  路上坑坑窪窪的,車板顛得厲害,每過一次坎雲父就悶哼一聲,眉頭擰得死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雲舒坐在車板邊上,一隻手扶著車欄,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她爹的肩膀上,隔一陣就低聲說一句:"爹,快到了,再撐一會兒。"

  雲父沒睜眼,半昏半醒地靠在棉被上,從喉嚨里含含糊糊地"嗯"一聲,算是應了。

  到了縣醫院門口的時候,傅辰瑜跳下車轅,把韁繩遞給門口幫忙的看門大爺照看著,轉身走到車板邊上,彎腰把雲父穩穩地背了起來。

  雲舒跟在後面,小跑著追上去,伸手在後面虛虛托著雲父的後腰,生怕她爹從他背上滑下來。

  進了急診大廳,傅辰瑜把雲父安頓在走廊的長椅上,對雲舒說了一句"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掛號",然後轉身快步走了。

  雲舒坐在長椅邊上,握著她爹的手。

  沒一會兒護士推來了推床,把雲父送進去拍了片子。

  雲舒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盯著門上方那盞亮著的燈,一瞬不瞬地,連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傅辰瑜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夫,戴著金絲邊眼鏡,白大褂下面露出裡頭筆挺的中山裝領子,走路背著手,步子不緊不慢的,一看就不是尋常的坐診大夫。

  老大夫走到雲舒面前,微微彎了一下腰,語氣溫和地問了一句:"你是傷者家屬?"

  雲舒站起來,點了點頭,嗓子有點啞:"大夫,我爹他"

  "片子我看了。"老大夫擺了擺手示意她別急"小腿骨裂,沒傷到關節面,位置也還行,不用開刀。打上石膏固定,配合著吃些長骨頭的藥,養上六到八周就能下地。你們來得及時,路上處理得當,問題不大。"

  雲舒聽完這番話,肩膀終於慢慢鬆了下來。

  像是渾身的力氣都在那一瞬間被抽走了,她微微晃了一下,被傅辰瑜扶住了。

  "謝謝大夫……"聲音帶了點抖。

  老大夫擺擺手,又轉頭看了傅辰瑜一眼,笑了一下,語氣帶著長輩對晚輩的親昵:"辰瑜啊,你這孩子難得開口求人,一來就給我出了這麼個題。行了,病房安排好了,三樓東頭單間,清靜。一會兒護士把石膏打了直接送上去。"

  傅辰瑜站在一旁,微微頷首:"謝謝孫伯伯。"

  老大夫拍了拍他肩膀,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雲舒站在走廊里,看著老大夫的背影不見了,才慢慢轉過頭來看著傅辰瑜。

  他的頭髮有些亂,額前幾縷碎發貼在眉骨上。

  "你……你認識這家醫院的大夫?"

  傅辰瑜側過頭來看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點笑意淡淡的。

  "家裡長輩認識。"他只說了這五個字,沒多解釋,然後轉身往樓梯口走,"走吧,先把你爹安頓好。"

  雲舒站在原地愣了兩息,看著他的背影走出幾步遠,才抬腳跟了上去。

  三樓東頭的病房確實清靜,走廊里安安靜靜的沒什麼人走動。

  推開房門,裡面窗明几淨,床單被褥都是新換的,疊得整整齊齊。

  床頭的小柜子上放了一隻搪瓷花瓶,裡頭插著一把不知誰放的野花,淡紫色的小朵,花瓣上還沾著細碎的水珠,像是剛從院子裡掐下來的。

  護士推著雲父進來的時候,他腿上的夾板已經換成了半乾的石膏模子,白生生的從膝蓋一直裹到腳踝。

  人比方才精神了一些,睜著眼把病房裡四下看了一圈,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這……這病房咋這麼好,得花不少錢吧……"

  雲舒走過去坐在床邊的方凳上,伸手握住她爹的手,那隻手又糙又暖,指節粗大:"爹你安心養著,錢的事別管。"

  雲父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小傅呢?"

  雲舒正在床頭柜上擺弄那隻搪瓷花瓶,聽見她爹問,回頭看了一眼門口:"剛才還在,應該去辦住院手續了。"

  雲父"哦"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那咱們……得住幾天?"

  "大夫說要觀察幾天,怕傷口裡頭有感染,等穩定了再回去。"雲舒把花瓶轉了個方向,讓那把野花正對著她爹的視線,"娘那邊我托村長帶話了,你別操心。"

  雲父沒再說什麼,閉著眼躺了一會兒,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大概是折騰了一整天太累了,沒過多久他就睡著了,微微打著鼾,眉頭總算鬆開了一些。

  傍晚的時候天擦黑了,傅辰瑜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個食盒,拎進病房的時候還冒著熱氣。

  打開來裡頭碼著兩碗白米飯、一碟紅燒肉、一碟清炒時蔬,還有一碗雞蛋湯,油花在湯麵上漂著,香氣勾得人胃裡直叫喚。

  "你從哪弄的?"雲舒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