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晚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雲舒後背一僵，之前一直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她還以為他根本就不記得那晚是誰。
那天夜裡發生的種種，雲舒半點都沒法遺忘。
腰側被攥住的實感，還有自骨頭深處蔓延開來的酸軟疲憊，都清晰地刻在記憶里。
她指尖微微蜷縮，心裡警鈴大作，不能繼續坐在他腿上。
這個姿勢太過危險，周身全是屬於沈硯的氣息，再這樣靠近下去，她怕自己會徹底迷失在里。
膝蓋抵著沙發麵料，才剛撐起半截身子，腰上的手臂驟然收緊，猛地將她往後一帶。
後背重重靠回他溫熱的胸膛，身子重新落回他的大腿。
這個姿態瞬間勾起那晚的記憶，也是這般，她背對著他，一心想要逃離，才稍稍挪動幾分，就被他牢牢拽了回去。
「寶寶。」沈硯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漫過來，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慵懶，低沉緩慢，
「跑什麼？那天晚上，你可不是這般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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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瓣幾乎擦過她的耳垂，說話時溫熱的氣息一陣陣掃過她泛紅的耳廓與頸側。
「寶寶這是全都忘了？」他尾音拖得綿長，似是一聲輕嘆，「那看來，只能由我幫你好好回想回想。」
話語聽著仿佛帶著幾分無奈。
「不要……」雲舒的嗓音細弱軟糯，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這一聲究竟是抗拒，還是無意識的示弱。
她抬手想要去掰他的手腕，可對方紋絲不動。
反倒借著相擁的姿勢，輕輕托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側過頭，迎上他的吻。
唇瓣相觸，腰肢卻半點力氣都使不出，只能軟軟地陷在他懷中。
她腦海里紛亂地閃過念頭，回想過往相處，他大多也只是親吻、親近，並未做出過分越界的舉動。
客觀來講，這般親密接觸帶來的感受，並不討厭。
心裡的戒備，就這樣悄悄鬆懈下來。
唇齒依舊交纏，
他闔上雙眼，喉結劇烈滾動，重重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胸膛起伏劇烈。
滾燙的呼吸撲在雲舒耳邊，讓她耳尖發燙，心裡還懵懂地想著，看來他很喜歡自己這樣的回應。
可她全然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靠近。眼前這個男人，早已嘗過情愛的滋味，又怎會放過主動送到眼前的溫存。
沈硯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暗色沉沉翻湧。
垂眸望著懷中人，女孩仰著臉，唇瓣微微張開，眼眸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毫無防備的模樣。
他呼吸驟然加重，「寶寶，我們去房間裡面好不好，這裡不太方便。」
雲舒腦子暈沉沉的，心底還茫然地嘀咕，客廳明明很寬敞，哪裡不方便。
念頭還沒理順，手腕已經被他握住，順勢將她從腿上扶了起來。
她被他牽著往臥室走，拖鞋踩在地面，腳步虛浮綿軟，像踩在一團棉花之上，連掙脫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等意識回神，人已經坐到了床沿。
拖鞋不知何時脫落，一雙白皙纖細的赤腳踩在深灰色床單上，肌膚細膩瑩潤，圓潤小巧的腳趾泛著淡淡的粉。
沈硯在她面前屈膝蹲下，伸手握住她的腳踝。
雲舒心頭一驚，下意識往後縮：「你幹什麼……」
「寶寶生得真好看。」他垂著眼，語氣滿是讚嘆，「渾身上下皆是如此。」
又是這樣直白的情話，雲舒抿緊嘴唇，慌忙偏過頭，雙耳燒得通紅。
她心裡慌亂，想要收回腳，輕輕掙了兩下，卻沒能掙脫他的掌握。
沈硯依舊握著她的腳踝不肯鬆開，就在她的視線之下，慢條斯理解開自己上衣的紐扣。
一顆，又一顆。衣襟緩緩敞開，露出線條緊實的胸腹。
「沈……沈硯。」雲舒的嗓音不由得發緊。
「別緊張，寶寶。」他伸手握住她另一隻腳，將兩隻腳掌一併輕輕放在自己身上。
雲舒腳趾猛地蜷縮起來。
她腳趾又下意識往回收，被他掌心輕輕摩挲安撫，才漸漸放鬆下來。
沈硯稍稍用力，便將她往自己身前帶，讓她貼近自己。
雲舒慌忙側過臉，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別人談戀愛，都是先確定關係，循序漸進地牽手、擁抱，一點點靠近。
可他們之間，卻全然顛倒了順序。
此刻她坐在他的床邊，雙腳抵在他的身上，他的手掌正順著她的小腿緩緩向上。
恍惚之間，雲舒便再度落入他的懷抱，整個人被圈在他的臂彎。
那隻撫過腳背的手，順著小腿慢慢上移
雲舒整個人猛地一抖。
她敏感，經不起他這樣一下一下地撩。
「別……」她開口，聲音發顫，眉眼上挑著瞪他，眼眶卻紅了半圈，那一眼軟綿綿的沒什麼威懾力，倒像在催他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