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裡划過一絲笑意，雙手穩穩地接住了投懷送抱的人兒，掌心扣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托在懷中。
他似乎有些疑惑般地偏了偏頭，稍稍調整了一個角度，雙唇便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不是方才那樣輕輕地貼著，而是帶著些許不容抗拒的力度，細細地含吻著她嬌嫩的唇肉，一下一下，像在品嘗什麼甜軟的糕點。
「雲同學，」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從相貼的唇間逸出來，帶著微微的震感，震得她唇瓣發麻，「怎麼還投懷送抱呢。」
語氣里是恰到好處的驚訝與無辜，仿佛他才是那個被突然襲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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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隻手分明還貼在她腰上，拇指不緊不慢地蹭著她腰側的軟肉，打著圈，一下又一下，力道輕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雲舒身子發軟，眼尾泛紅，幾乎要溢出淚水來。她整個人被他托在掌心裡，無處著力，只能攀著他的肩膀穩住自己，指尖掐進他肩頭的衣料里，微微發顫。
她眨了一下茫然失焦的眼睛，嘴唇輕啟，想解釋什麼，想說「是你先摸我的腰」，想說「我不是故意的」，可舌尖剛一動，還沒來得及吐出半個字，便正順了男人的意思。
他的大舌直接探了進來，捲住她粉嫩的小舌，細細地、纏纏綿綿地吮吻，不給她任何退縮的餘地。
呼吸被盡數吞沒，唇齒間滿是他的氣息，清冽的、溫熱的、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
雲舒腦子裡「嗡」地一聲，像有人在她耳畔炸開了一簇煙花，什麼念頭都碎成了光點，飄飄忽忽落不下來。
她的手指從他肩頭滑落，無力地垂在身側，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春水，只能由著他托著、含著、吻著，連眼睫都在不住地顫。
良久，沈硯才微微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也有些亂了，灼熱的氣息交纏在兩人之間那一點狹小的空隙里。
他垂著眼看她，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還好嗎？」
雲舒說不出話，搖了搖頭又點點頭，眼尾那一點紅洇得愈發明顯，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腫起，泛著水潤的色澤。
沈硯盯著那抹顏色看了兩秒，喉結又滾了一下，卻到底沒有再湊過來，只是抬手用拇指輕輕揩過她的下唇，動作溫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
「……這段戲，」他頓了一下，聲音還是有些啞，「算排練過了。」
雲舒埋下頭，把滾燙的臉藏進他肩窩裡，悶悶地不說話，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沈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縮成一團的人兒，眼底的笑意終於藏不住了，一點一點漫上來，浸透了整張清雋的臉。
雲舒第二天醒來時，人已經躺在宿舍的床上了。
宿醉般的倦意裹著四肢，意識像泡在溫水裡浮浮沉沉，怎麼也撈不真切。
昨夜的事碎成片段，她只記得沈硯低沉的嗓音貼在耳廓，哄著她，一下又一下，吻得又輕又慢，像在品嘗什麼捨不得一口吃完的甜點。
再往後，便是一團模糊的溫柔，她連自己是怎麼被抱回來的都不知道。
林昭一見她睜眼，一臉八卦的湊過來：「舒舒！你可算醒了！昨晚你跟沈學長到底幹什麼了？你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粉紅色的，我還以為你發燒了呢，差點就要打120了！」
雲舒被他這一串砸得耳朵發燙，下意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張臉，聲音軟綿綿的：「沒……沒什麼，可能就是太熱了吧。對了，昨天是沈硯送我回來的？」
林昭嘖嘖兩聲，拖長了調子，「對呀，沈學長把你一路從樓下抱上來，那眼神，嘖，黏糊得能拉絲，跟要把你吞了似的。我說舒舒，他這要是對你沒意思，我把這床板吃了。」
雲舒把臉整個埋進枕頭裡，腦子裡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那雙漆黑的眼瞳，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藏都藏不住。
雲舒把臉整個埋進枕頭裡，腦子裡那雙漆黑的眼瞳怎麼也趕不走，像刻在了眼底，閉上眼反而更清晰。耳朵尖紅得像被熱水燙過，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埋在枕頭裡也遮不住那點藏了又藏的慌張。
接下來的日子，兩個人倒是越來越合拍了。
排練廳里，燈光一打，台詞一遞，你來我往之間竟有種說不出的默契，仿佛天生就該站在彼此對面。
老師坐在台下看得頻頻點頭，滿意得直拍大腿，連說了好幾聲「好」。可不止是老師，就連旁觀的幾個同學都咂摸出些別樣的味道來，那兩人站在一起時，氣氛黏稠得像化不開的蜜，誰看了都要多瞟兩眼。
男人倒是不急不躁，總能借著排戲把手搭上她的腰，或者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動作不大，卻像長了眼睛似的，次次都落在最讓人心尖發顫的地方。
雲舒又羞又惱，偏偏發作不得，只能趁旁人不注意時偷偷瞪他一眼。
那雙眼睛水潤潤的，瞪人也沒什麼威懾力，倒像是春水面上漾開的一圈漣漪，在男人看來就是明晃晃的勾引，看了只讓人更想逗她。
可在旁人眼裡，這哪裡是惱，分明是含羞帶怯的回應。
一個漫不經心地撩，一個紅著耳朵接，怎麼看都是郎有情，妾有意，連空氣里都飄著甜膩膩的曖昧味兒。
一個月後，華清大戲終於在萬眾矚目里拉開了帷幕。
這場戲是華清大學一年一度的重頭戲，關乎校牌面，也關乎那掛了多年的金字招牌，學校自然是下了十二分的氣力。
不僅把散落在四面八方的知名校友請了回來，連社會各界的人士也邀了不少。
雲舒已經化好了妝，她微微探身，撩開幕布一角往外偷看了一眼，觀眾區黑壓壓的人頭密密地鋪開，燈光打在空蕩蕩的舞台上，亮得有些晃眼。
她趕緊放下帘子，心跳咚咚地砸在胸腔里，比平時排練時重了不知多少倍。
和她一樣緊張的大有人在。
「舒舒——！」
兩道身影從化妝間那頭小跑過來，林昭一馬當先，周晚在後面拽都沒拽住。
林昭衝到雲舒面前，腳下一頓，眼睛倏地瞪圓了，愣了兩秒才緩過神來，哇地叫出聲：「舒舒，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我天，這誰頂得住啊！」
話音未落，他已經掏出手機，「咔嚓」一聲，快門響得清脆利落。
掙脫周晚拽著他後衣擺的手，林昭一個箭步躥上去，一把摟住雲舒的腰，湊近了就對著她的臉來了個大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