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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純情無知小綿羊vs斯文敗類大灰狼 2

  第二天傍晚,雲舒跟著黎姿到宴會廳的時候,人已經來了大半。

  水晶燈的光鋪在白色桌布和香檳杯上,晃出一片暖融融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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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數是母親帶著孩子,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端著杯子站在角落聊天,也有些被家長拉著在各桌之間走動。

  這個宴會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每位家長都可以帶著自己的兒女來參加宴會,不僅僅是來拓展圈子交朋友的,更有甚者有意向的話兩家會聯姻。

  他們家之前一直在B市發展,今年才搬到A市來的,雲舒在這裡也沒有什麼認識的人,所以黎女士這次帶著雲舒來就是想讓她多交交朋友。

  黎姿目光忽然定在大廳入口方向,手裡的杯子放下來,拉起雲舒就往那邊走。

  "雯雯!"

  穿墨綠色長裙的女人聞聲回頭,臉上的笑還沒完全展開就被黎姿拉住了手。兩個人相對站著,互相看了幾秒,黎姿先開口:"雯雯,你還是那麼漂亮。"

  "你不也是,"岑雯捏了捏黎姿的手指,"十幾年沒見,你一點沒變。"

  雲舒站在黎姿側後方,黎姿側過身把她拉到前面:"雯雯,這是我女兒,雲舒。囡囡,叫岑阿姨,媽媽跟你說過的,從初中起最好的朋友。"

  "岑阿姨好。"雲舒乖乖的喊人

  岑雯,笑著說:"阿姿,你這福氣可太大了,女兒真漂亮,這眉眼跟你年輕時候真像。"

  黎姿眉毛一挑,目光往宴會廳里掃了一圈:"你兒子呢,不是說也要來?"

  岑雯無奈地搖頭, 「你別說了,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天天不知道在忙什麼,今天臨時有事情要晚點來。」

  話音剛落就有一道聲音傳來:「沈夫人又喺度講你仔嘅咩壞話?」

  三個人同時轉頭,來人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將挺拔身形襯得愈發優越。

  肩背筆直,身姿如松,五官深邃冷冽,西裝熨帖沒有一絲褶皺,明明只是簡單的正裝,穿在他身上,卻格外奪目惹眼。

  岑雯眼睛一亮,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邊有嘎,唔好亂講,你先系我最錫嘅仔。"岑雯是港城人,操著一口正宗的港城話,而她兒子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會說。

  沈硯笑著側身躲了躲,目光自然地從岑雯臉上滑過去,落到旁邊的黎姿身上,剛要開口,視線又偏了一點,落在黎姿側後方的雲舒那裡。

  他頓了一下,心臟的地方開始躁動起來。

  雲舒頭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耳側。她正低頭看自己手裡的果汁杯,察覺到有人在看她,抬了抬眼,目光對上。

  "快來,"岑雯拉過沈硯的胳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媽媽最好的朋友黎姿阿姨,這是她女兒雲舒。"

  沈硯朝黎姿微微欠身:"黎阿姨好。"然後轉向雲舒"雲小姐好,我叫沈硯"

  雲舒一愣,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遇到男主了

  黎姿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拿手肘輕輕碰了碰岑雯:"你剛才還跟我嘆氣,說你兒子天天忙得不見人影,這看起來不是挺好的?一表人才。"

  "他呀,也就是在長輩面前裝裝樣子。"岑雯嘴上這麼說,看著自家兒子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雲舒,當下笑著說:"沈硯,你帶雲小姐去跳支舞吧,總站在這兒陪我們聊天多沒意思。"

  沈硯偏頭看了岑雯一眼,沒推辭。

  他往前走了半步,在雲舒面前站定,右手伸出來,掌心朝上,微微俯了俯身:"雲小姐,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邀請你跳一支舞。"

  雲舒愣了愣,她轉頭看向黎姿,眼神裡帶著點求救的意思。

  黎姿卻沖她眨了眨眼睛,輕輕推了她胳膊一下:"去吧,囡囡,我跟沈阿姨聊會兒天。"

  雲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沈硯的手還伸在她面前,沒縮回去。

  她沒辦法,把杯子放在桌上,指尖搭上他掌心。

  舞池的燈光旋在他們頭頂,橘色的光斑從她肩頭滑到腰側,又落在裙擺的褶皺里。

  沈硯帶著她往右側滑了兩步,掌心貼著她的後背,不輕不重地抵了一下,她順著那股力道在他臂彎里轉開,裙擺揚起來又落下去,她退出去半步,他手指微收,又被帶回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近了一點,呼吸之間隔著一掌不到的空氣。

  他垂下眼看她,目光從她鬢角滑到耳垂上那枚珍珠耳釘,沒有移開。

  「雲小姐看起來好像有點討厭我的。」

  雲舒抬眼,視線從他領帶結移到他的下巴,沒對上他的眼睛:「沒有。」

  「那為什麼到現在才跟我說話,而且,」他頓了一下,「也不看我。」

  她嘴唇動了一下,沒立刻接話。

  他帶著她轉了小半圈,她的身體從他懷裡旋開,又被輕輕引回來,回到他面前時,低頭看著她。

  「只是不太熟而已。」她說著,目光落在他領針上,那枚銀色的東西在燈光下反了一下光。

  「多聊聊,」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就熟了。」

  一舞畢,樂聲落下,周圍響起幾道零散的掌聲。

  雲舒鬆開他肩膀往後退了半步,手指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垂在身側。

  "我累了,去休息會兒。"她眼睛垂下沒看他,轉身往台下走,裙擺擦過他褲腿,帶起一陣極淡的風。

  穿過幾桌賓客,她掃了一圈沒看到黎姿的身影。

  角落裡有張空沙發,她走過去坐下,順手從旁邊的桌上端了杯酒。杯壁冰涼,她抿了一口,果味的甜漫開,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辣,她沒當回事,又喝了一小口。

  "雲小姐。"她抬頭,沈硯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站在沙發扶手旁邊,半垂著眼看她。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手裡那杯酒上,往前傾了傾身,手指捏住杯腳,從她手裡抽走了那杯東西。

  "這酒後勁大,少喝點。"

  雲舒看著空了的手掌,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他。

  她眼尾洇著一點紅,從耳根到顴骨都浮著薄薄的粉色,嘴唇因為剛沾了酒濕亮亮的。皺起眉,聲音又軟又嬌:"你怎麼這麼煩呀。"這副樣子根本凶不起來。

  說完她站起來,裙擺一旋,繞過他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沈硯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隻酒杯。

  杯沿上印著一點淺淡的水紅,是她的唇印,薄薄一層,幾乎看不出痕跡。

  他盯著那一點看了兩秒,抬手把酒杯送到嘴邊,嘴唇覆上那枚印記,仰頭將剩下的酒一口氣喝了進去。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把空杯放回桌面,玻璃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雲舒在大廳里繞了半圈才找到黎姿。

  她步子比剛才慢了,腳底像是踩在棉花上,膝蓋發軟,脊背卻一陣陣往外冒熱。

  她以為是那杯酒的後勁上來了,揉了揉太陽穴,走到黎姿身邊,扯了扯她的手。

  "媽媽,我有點不舒服,想去休息。"黎姿回頭看她,伸手探了探她額頭:"怎麼這麼燙?"

  她低頭看了看雲舒,皺了皺眉,"囡囡你是不是喝酒了?媽媽在這家酒店有間套房,我帶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雲舒搖了下頭,"你玩你的,我躺一會兒就好。"

  黎姿猶豫了幾秒,從手包里摸出房卡遞給她,又說了房間號。

  雲舒接過卡,轉身走得慢,背影在人群里晃了晃,扶著桌沿穩了一下才繼續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