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最深處,金屬碰撞的鏗鏘聲、喪屍嘶啞的嘶吼聲、修士瀕死的慘叫聲交織成一曲慘烈的交響。
聲浪震得岩壁簌簌落石,空氣中懸浮的塵粒都在劇烈震顫。
濃稠如墨的血腥味如實質般籠罩四周,徹底壓過了通道內原本刺鼻的腐臭味,直往眾人鼻腔里鑽。
但。
所有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在陰暗潮濕的環境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下沉。
流淌的鮮血在地面匯聚成溪流,卻像是被無形的漩渦吸引,順著石縫滲入地下,不留半點痕跡。
可此時各宗修士和散修們全都紅著眼,將注意力死死鎖定在那顆懸浮於虛空的七彩斑斕珠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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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表面流轉著神秘的光暈,每一次閃爍都釋放出強大的靈力波動,引得眾人不顧一切地瘋狂爭奪,根本無人留意腳下悄然發生的異變。?
而在這片廝殺戰場的地下,卻是另一番詭異景象。
一個布滿複雜陣紋的空間內,幽藍色的光芒忽明忽暗,陣紋如同活物般在地面游-走閃爍。
肖文靜盤坐在陣法中央,素白的衣袍沾染著點點血漬,她神情冷峻,宛如一尊不食人間煙火的雕像。
隨著一具具屍體被陣法傳送至此,他們的血肉迅速被抽離、凝練,化作一顆顆散發著幽光的血珠,精準地落入肖文靜近前。?
肖文靜微微抬眸,透過閃爍的陣法,通道內的廝殺場景清晰地映在她眼底。
她卻恍若未覺,縴手輕抬,將落下的血珠一一接住,毫不猶豫地塞入口中。
每吞噬一顆血珠,她周身的氣息便濃郁幾分,體表隱隱有暗紫色的光芒流轉。
待此地布局徹底完成,憑藉這些血珠蘊含的龐大能量,她定能一舉踏入霸主境。
屆時面對化神境修士,也能從容應對,再無絲毫忌憚!
……?
時光在這場殘酷的爭鬥中悄然流逝,轉眼半月已過。
安南國的寶物之爭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隨著越來越多的修士聞訊趕來,戰場從地下通道蔓延到地面,所過之處,皆是斷壁殘垣,屍橫遍野。
破碎的兵器散落一地,焦黑的屍體堆積如山,偶爾還能聽見重傷未死之人的呻-吟,令人不寒而慄。?
就在這天。
一聲嘹亮的嘶鳴突然撕-裂長空,響徹整個藍星。
只見一道火紅身影衝破雲層,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焰,在天穹之下肆意翱翔。
那身影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威壓,所到之處,雲朵被燒成赤紅,空氣都扭曲變形。?
「火鳳!竟然是傳聞中的火鳳。」?
「火鳳已消失有萬年之久,竟然會出現在這藍星,藍星果然是福天寶地。」?
「哈哈哈……至寶與神獸先後現身,這都是機緣,藍星果然有大機緣。」?
「快看,這火鳳不對勁,似有產子之相。」?
修士們紛紛仰頭,眼中滿是震驚與貪婪,議論聲此起彼伏。
火鳳的出現,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巨石,激起千層浪。?
就在眾人注視之際,琉璃仙子和陳環從武國境內疾馳而出。
她們身姿輕盈,如同兩道流光直追火鳳。
琉璃仙子手中玉簫泛著柔和的光芒,陳環則祭出一把金色鎖鏈,二人配合默契,試圖將火鳳逮捕。
激烈的交戰就此展開,絢麗的法術光芒在天空中綻放,如同一場盛大的煙火。?
「滾開,這懷有子嗣的火鳳,乃老夫之物。」
一名渾身纏繞著黑色霧氣的喪屍強者咆哮著衝來,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充滿了威懾力。?
「區區化神境三層,也配染指,滾。」
琉璃仙子冷喝一聲,玉簫吹奏出空靈的曲調,音波化作無形利刃,直刺喪屍強者。?
剎那間,無數隱藏在暗中的強大修士紛紛現身。
他們或是腳踏飛劍,或是駕馭靈獸,向著火鳳殺去,都想將這上古神獸鎮壓收服。
一時間,天空中法術交織,喊殺聲震天,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在藍星上空激烈上演。?
……
此時,雲山宗駐地處,一片破敗景象。
經過半月時間的修養,雲淺的傷勢終於痊癒。
她緩緩從破爛的閣樓中走出,陽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更顯憔悴。
抬眸望去,存活下來的雲山宗弟子們全都整齊地在外等候,他們衣衫襤褸,臉上帶著疲憊與擔憂。?
「長老,就在方才,又有神獸現世,藍星情況更為混亂。」
一名弟子急忙上前匯報,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除此之外,經過弟子這些時日的調查,除了我雲山宗外,亦有數十個大大小小的宗門被洗劫一空,經證實,皆是扶搖聖地修士所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弟子也前去扶搖聖地駐地觀察過,他們遲遲按兵不動,似是至寶出世和神獸的出現,他們都不為所動。」?
「哼!」
雲淺一揮衣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怒火熊熊燃燒:「扶搖聖地欺人太甚,此次老夫定狀告掌門,找他扶搖聖地討要一個說法。」
她語氣堅定,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走,隨老夫回去。」?
雲山宗弟子們聞言微微一愣,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一名弟子開口道:「長老,就要放棄此地駐地嗎?如此狼狽回去,只怕掌門會怪罪。」?
「是啊,長老,我雲山宗好歹也是一流勢力宗門,此番狼狽而歸,只怕是會成為他宗笑柄。」
其他弟子也紛紛表達著心中的不甘。?
「護宗大陣被毀,毫無落腳之地,喪屍與扶搖聖地對我等都虎視眈眈,留下來是想等死嗎?」
雲淺再次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決絕:「我雲山宗失去的,定會百倍討還回來。」
說罷,她身影一動,率先向著藍星外飛去。
雲山宗弟子見狀,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紛紛跟隨。?
……
藍星之外。
虛空之中,早已是熱鬧非凡。
趕來的修士日益增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身影幾乎占據了每一處空間。
里里外外,將整個藍星圍得水泄不通,彷佛給藍星戴上了一道厚重的枷鎖。?
「聽聞聖光聖地,扶搖聖地,紫韻聖地在藍星已占據三處要地,此次藍星機緣之爭,只怕又是成全了三大聖地。」
「此話差矣,雲山宗、凌雲劍宗、巨魔宗、丹樓等一流勢力宗門紛紛入場,皆有化神境巔峰長老坐鎮,機緣究竟落入誰家,難有定數。」
「藍星壓制修為,同境界機緣之爭,確實難說。」?
「聽聞雲山宗此次之行,將護宗至寶,天玄鼎都帶入藍星,是對藍星機緣志在必得啊。」?
「呵呵,諸位莫要只想著機緣,藍星乃是喪屍老巢,若是中了喪屍奸計,只怕是損失慘重,到時候諸位莫要哭啊。」?
就在眾修士相談甚歡之際,一道冷笑聲突然傳來。
循聲望去,只見來人身著一襲青衫,左擁右抱,身後還跟著一名面容清冷的女修。
他步伐悠閒,彷佛不是來參與爭鬥,而是來遊山玩水。?
「呵,沒想到堂堂天河宗宗主竟然親近,據老夫所知,天河宗修士應該是沒一人進入藍星吧?」
巨魔宗老祖冷笑說道,言語之中滿是嘲諷之意。?
「聽聞天河宗宗主沉迷溫柔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不知徐宗主前來又所謂何事?」
雲山宗老祖也開口譏諷,目光落在徐天河懷中女子身上,露出厭惡之色。
在他看來,一宗之主竟只知花前月下,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徐宗主,天河宗弟子沒一人進入藍星,難不成你也想前來分一杯羹?」
凌雲劍宗老祖鬍鬚輕-顫,淡笑開口。
相比其餘幾位老祖,他的言辭相對柔和,並沒有那麼大的敵意。?
面對幾位老祖的質問,徐天河淡淡一笑,神情悠然自得。
他衣袖一揮,一把精緻的躺椅便呈現在虛空中。
他順勢躺到躺椅上,懷中兩名妖艷女子立馬殷勤地給他捏肩捶腿。
跟在他身後的宋思涵,輕拍儲物袋,拿出一壇酒,恭敬地遞到徐天河手中。?
徐天河仰頭灌下一口烈酒,目光率先落在雲山宗老祖身上,緩緩開口:「此前聽聞,雲山宗雲清遠,雲清意兩位老祖狂妄自大,在中州琴帝城被林川斬殺,難不成今日你雲山宗又想有一位老祖隕落?」?
此話一出,場面瞬間凝固。
雲山宗老祖雲夢竹臉色瞬間鐵青,兩位老祖在琴帝城的隕落,一直是雲山宗難以磨滅的恥辱。?
「徐天河,你找死不成?」
雲夢竹冷哼一聲,渡劫境修為威壓瞬間散開,如同洶湧的海浪,向著徐天河鎮壓而去,欲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
「滾!」
徐天河嘴角上揚,眼中滿是不屑,口中冷冷一哼。
一道更為強勁的威壓從他體內迸發而出。
那威壓如同一頭甦醒的遠古巨獸,瞬間碾碎雲夢竹的威壓,並將她震飛出去百米遠。?
雲夢竹嘴角溢位鮮血,一臉震驚地看著徐天河,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四周各宗老祖亦是露出驚駭之色。
他們萬萬沒想到,看似玩世不恭的徐天河,竟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