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天地彷佛浸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雲山宗駐地宛如一頭蟄伏的遠古巨獸,盤踞在九座險峻的山峰之間。
山體表面布滿無數符文紋路,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遠遠望去,九座山峰宛如九柄倒插天地的巨劍,劍鋒直指蒼穹,凌厲的劍意化作實質,在虛空中交織成網,似能將來犯之敵絞碎於千里之外。
宗門之外,環繞著一圈寬達數十丈的護城河,河水呈現出詭異的墨黑色。
河上橫跨著七座石橋,每一座橋身雕刻著形態各異的上古凶獸,雙目圓睜,獠牙畢露,似隨時都會從橋面上掙脫束縛,撲向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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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上,又有一道淡藍色靈力凝聚而成的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將整個宗門與護城河籠罩其中。
光幕表面流轉著複雜的符文,如同星河般璀璨,又似暗藏殺機的天羅地網。
余良一群人隱匿在遠處的山坳中,凝視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前輩,這乃是雲山宗的『九重天羅』大陣,你真有把握破開嗎?」
郭欣怡的瞳孔微微收縮,九座山峰散發的凌厲劍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護城河石橋上的凶獸雕刻,更讓她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聲音不自覺的顫抖著。
「聽聞雲山宗此次入侵藍星,將鎮宗之寶『玄天鼎』都帶來了,不知是真是假。」
余良彷佛沒有聽見郭欣怡的擔憂,抬手輕拍儲物袋,十二枚刻著扶搖聖地印記的令牌飛了出來,分別落在郭欣怡、三宗長老等人手中,口中悠悠說道。
似眼前的護宗大陣,根本不存在一般。
郭欣怡、三宗長老看著手中扶搖聖地的令牌,全都微微蹙眉。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郭欣怡不解的問道。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待會不要多話,給老夫打好配合,見機行事便可。」
余良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衣袖一揮。
身上的灰袍瞬間幻化成扶搖聖地的月白色華服,衣擺處繡著的祥雲紋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
子夜時分。
烏雲如同潮水般湧來,遮蔽了星月的光輝,天地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余良帶領眾人腰掛扶搖聖地令牌,光明正大直達雲山宗大陣外。
「雲山宗弟子速速滾出來!」
余良臉色陰沉,厲聲呵斥。
洪亮聲音震耳欲聾,如驚雷般炸響,傳遍山野之間,久久迴蕩方才消散。
呼吸間。
大陣內數十名留守弟子紛紛現身趕來,隔著大陣光幕觀望。
為首的執事長老目光如炬,一眼便注意到余良的服裝和幾人腰間的令牌。
臉色驟變,恭敬拱手道:「扶搖聖地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我扶搖聖地近日丟了東西,有人舉報被你雲山宗所得私藏,特來徹查!」
余良眼神冰冷如霜,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犀利的眸光彷佛已經給雲山宗定了罪。
繼續道:「立即開啟護宗大陣,否則休怪老夫無情!」
執事長老以及留守弟子聞言,身軀皆是一顫。
「前輩,這其中定然有什麼誤會。」
「這兩三月時間,我宗弟子,皆在與黑久周旋啊。」
「還望前輩莫要聽信讒言!」
執事長老額頭冒出冷汗,聲音都在顫抖,卻根本不願開啟護宗大陣。
雲淺離去時,可是特意交代過。
在他沒有回來前,不論誰人來訪,都不許開啟護宗大陣。
這九重天羅大陣雖不是完整版,只能發揮十之一二威力。
但憑藉著九峰劍意與石橋凶獸的加持,也絕非化神境修士能夠輕易攻破。
除非來人精通陣法,否則即便是藍星聖地長老親臨,也休想踏入雲山宗!
「老夫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自己開啟護宗大陣,還是待老夫出手?」
余良周身氣勢暴漲,黑色長髮無風自動,手中長槍赫然顯現,槍尖直指執事長老。
「前輩,此陣開啟之法,唯有雲淺長老掌握,但他人以前往了平原之內。」
「還望前輩明察,莫要傷了雲山宗與扶搖聖地之間的和氣啊。」
執事長老牙關緊咬,拱手道。
「哼!冥頑不靈,找死!」
余良冷哼一聲,長槍如游龍出淵,迅猛刺出。
無數槍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撞擊在護宗大陣的光幕上。
光幕頓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余良快速一拍儲物袋,三十六支刻滿古樸符文的陣旗呼嘯而出:「鎮!」
陣旗在空中劃出詭異的軌跡,如流星般插入地面。
原本亮起的光幕頓時黯淡下去,九座山峰上的符文紋路開始扭曲變形。
余良雙手翻飛,掐出一連串複雜的法訣,三十六支陣旗急速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吞噬著大陣的靈力,挖掘大陣根基。
執事長老見此一幕,臉色頓白,目光亦凌厲起來:「前輩當真要咄咄逼人?」
余良不做任何回應,專注破陣。
「前輩,那便得罪了!」
執事長老不再拖沓,立即掐訣,數道靈力飛出,直入七座石橋。
「起!」
伴隨著低喝聲出。
七座石橋之上,立即有靈力凝聚成漩渦,一隻只遠古凶獸虛影漸漸浮現出來,朝著余良等人咆哮。
然。
「遲了!」
尚不等凶獸凝聚成型,余良冷笑,最後一道手印打出:「破!」
三十六支陣旗如離弦之箭,直衝入光幕之中。
「嘭嘭嘭!」
剎那間。
九座山峰上的符文紋路崩裂,光幕碎裂。
七座石橋,瞬間有三座化為齏粉。
剛顯露氣息的凶獸虛影,緊跟消散。
不待執法長老反應,余良手持長槍已經殺出。
長槍如龍,一槍洞穿了執事長老的胸膛,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執事長老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甘與驚恐,元嬰與神魂也在余良的靈力衝擊下瞬間消散。
「殺!」
三宗長老見此一幕,亦是立刻動身。
並不打算留活口。
短短几分鐘,雲山宗留守弟子全被擊殺。
余良當即直奔寶庫。
面對寶庫厚重的玄鐵門,還有禁止陣法阻攔。
余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刻滿符文的玉簡,貼在玄鐵門上。
頓時,整座寶庫劇烈震顫。
隨著轟然巨響,寶庫大門應聲而開。
裡面堆積如山的靈石,法寶在幽光中閃爍。
余良二話不說,直接收走七成,剩餘三成給三宗長老。
可惜的是,玄天鼎並不在寶庫中。
應當是被雲淺隨身帶走了。
「走!」
余良走出寶庫,抬手收了三十六支陣旗,直奔下一個宗門。
三宗長老見狀,急忙帶領弟子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