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藍星各宗修士,首次破了平原大陣,就猶如是在天地間撕開一道血口。
面對喪屍大軍如潮水湧出阻攔,他們又豈會輕易後退。
眾修士與喪屍之間爆發的大戰,整整持續了三天。
不斷在山林河流之間轉換。
每一處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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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能看到修士們破碎的衣袍在血風中獵獵作響,他們嘶吼著刺穿喪屍胸膛,斬下喪屍頭顱,又被更多喪屍拖入屍潮。
喪屍大軍則前仆後繼撲向修士,沒有畏懼,沒有疼痛。
即便被斬斷雙腿,也有死死用雙手抱住敵人,同歸於盡。
平原中央的湖泊被鮮血染成深紫色,漂浮的屍骸堵塞了河道,濃稠的血腥味混著腐臭直衝天際,熏得盤旋在空中的禿鷲都發出悽厲的慘叫。
屍骨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如此大規模的戰事,如此悽慘的場景。
也是喪屍大軍統一藍星後,首次與宗門修士之間的交鋒。
最終。
程勇、崔雲、陳環等統領被修士圍剿合擊重創。
喪屍大軍終於如退潮般向後潰逃。
破碎的戰旗在風中嗚咽,滿地散落著修士的斷劍和喪屍的指骨。
空氣中還迴蕩著零星的慘叫與怒吼。
各宗修士卻無暇打掃戰場,面對撤離的喪屍大軍,更是選擇無視。
徑直趕向安南國。
在他們看來,喪屍大軍的此時戰敗,便已經徹底喪失了主動權。
他們只是入侵藍星的先鋒部隊,待主力入場,定能輕易橫掃喪屍大軍,拿下藍星。
眼下,爭奪問世寶物,才至關重要。
這是屬於他們個人的機緣,也是屬於宗門的機緣!
然。
雲山宗主事長老雲淺,望著喪屍潰逃的方向雙目赤紅。
他腳下踏著弟子的屍體,手中染血的長劍直指蒼穹,癲狂大笑。
毫不在乎安南國問世寶物是何物,直接下令。
道:「雲山宗弟子聽令!凡是斬殺一隻堪比元嬰境喪屍者,宗門賞千塊靈石!」
一聲令下。
雲淺已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沖入屍群。
身後數千雲山宗修士如餓狼般緊隨其後,追殺聲驚起漫天烏鴉。
……
當戰場硝煙漸漸散去,平原重新陷入詭異的寂靜。
枯黃的野草間,零星的火苗還在舔-舐著焦黑的屍體,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就在這時。
余良這才帶著丹樓、百草門、穿山宗修士姍姍來遲。
他親眼目睹各宗修士幾乎已全入平原之內,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走!」
余良說著,轉身離去,絲毫沒有進入平原的想法。
「前輩,我們不去爭奪那出世寶物嗎?」
郭欣怡眺望安南國方向,一臉不解的問道。
「一件寶物,如此之人爭奪,必然又是一場大戰,有何可爭的。」
「老夫帶你們去做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余良不緩不慢解釋道。
「道友,你救我三宗弟子性命,又願庇護老夫三人療傷,此份恩情,老夫必銘記在心。」
「但我三宗修士入藍星,本就是為了機緣之爭,我等恐難以隨你一同前行。」
丹樓長老見余良根本沒有爭奪機緣之心,眉宇緊鎖,當即止步,委婉解釋。
百草門長老、穿山宗長老二人亦是如此。
余良停下-身,轉身看著三宗長老,不屑嘲諷道:「你三人雖是化神境巔峰,可又如何?」
「聖光聖地姜育恆、紫韻聖地呂華皆親臨,你們當真以為,即便僥倖得了機緣,你們能拿的穩?還是能活著離開藍星,送回宗門之手?」
「除此之外,你們可不要忽略了扶搖聖地。」
「平原大陣被攻破至今已有三天時間,扶搖聖地沒一人露面,不感覺奇怪嗎?」
丹樓長老緊鎖眉宇,余良說的不無道理。
可若是不爭不搶,就此放棄,他們又心有不甘。
「我三宗好歹也是一流勢力宗門,三大聖地真敢與我三宗結怨開戰不成?」
百草門長老開口質問。
面對出世寶物,他也不願就此放棄。
余良撫摸雪白鬍鬚,譏諷道:「老夫不僅敢搶你們,也敢殺你們,三大聖地為何不敢?」
「你……」
三宗長老臉色頓時陰沉,不曾想余良區區散修,竟是這般狂妄。
「閉嘴,若是再敢多言,老夫不介意給你三人一些教訓!」
余良態度極為強勢,絲毫不給三宗長老開口說話機會,當即冷喝。
渾身氣勢猛地攀升,一把赤紅長槍出現在手中,直指三宗長老。
「老夫三人怕你不成!」
三宗長老毫不示弱,體內靈力迸發而出,與余良針鋒相對,火藥味瀰漫。
「前輩,師尊,不要傷了和氣。」
郭欣怡見狀,急忙跳出來攔在中間,勸說。
並向余良解釋道:「前輩,我三宗入藍星,為的便是得機緣,以破東南州死局,求一線生機。」
「還望前輩能夠理解。」
「呸!理解個屁!」
余良直接爆粗口,道:「東南州已是死局,哪還能破?」
「放眼九大州,目前也就南州和西州最為安全,令喪屍大軍束手無策。」
「西南州、北州已完全淪陷,東州三足鼎立。」
「而你東南州的情況,尚處於各宗勾心鬥角,連東州都不如,拿什麼救?」
此話一出。
直接懟的三宗長老臉紅脖子粗,無言以對。
「老夫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隨老夫幹了這一票,你們想幹嘛老夫不管,可若依舊不願,休怪老夫無情!」
余良不給三宗長老思考時間,進一步逼問道。
「前輩,不知你想做什麼?」
郭欣怡詢問道。
「當然是搶劫各宗門。」
「若是能洗劫他們在藍星宗門,收穫豈能不如出世寶物?」
余良毫不避諱答道。
郭欣怡聞言,雙眸瞬間瞪大,嘴巴微張,一臉震驚。
三宗長老反應亦是大差不差,眸光中皆有震驚。
這個節骨眼去洗劫各宗,豈不是要將玄武大陸宗門幾乎全都得罪?
且,他能破各宗護宗大陣不成?
「道友,我等陪你走這一趟,又能有什麼好處?」
丹樓長老冷靜下來,詢問道。
洗劫各宗,這確實比爭奪寶物,受益更大。
但風險也更大。
「你們助老夫成事,一人可得一成收穫。」
余良道。
「道友,這一成是不是太少了?」
丹樓長老欲多爭取一些。
「呵呵,若是你們能破各宗護宗大陣和寶庫禁制陣法,老夫可多分你們一成。」
三宗長老相互對視,無一人開口。
他們的陣法造詣,可不行。
「放心,你們一人一成收益也不少。」
「去還是戰?」
余良見三宗長老動搖,安慰追問道。
「去。」
三宗長老異口同聲應下。
「前輩,那不知你打算先從哪個宗門下手?」
郭欣怡好奇問道。
「老夫都打聽好了,先去雲山宗!」
話音落下,余良收起長槍,直奔雲山宗駐點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