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檸帶著秦霜重新走了一趟入學流程,領了宿舍鑰匙,放好行李,又一起逛了校園。
秦霜話少,余檸也不介意,一個人也能說得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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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棵長得奇怪的樹,余檸會停下來研究半天;路過一隻趴在台階上曬太陽的橘貓,她會蹲下來摸兩把,然後跟秦霜說:「論壇上說這是學長」。
秦霜偶爾接一句,偶爾「嗯」一聲,但嘴角一直是上揚的,沒有放下來過。
一來二去,到了中午,兩個人已經熟了不少,秦霜幾乎要忘掉上午那件不愉快的事了。
直到食堂里,她們端著餐盤找到了空位坐下,剛吃了幾口,一道陰影罩了下來。
「好巧啊,秦霜學妹。」
渠騰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餐盤,笑容溫和,仿佛上午的鬧劇從沒發生過一樣。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男生,高高瘦瘦的,眉眼間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散漫。
秦霜手裡的筷子一頓,下意識皺起了眉。
渠騰像是沒看見她排斥的神情,自然地在她旁邊坐下,把餐盤擱在桌上。
另外一個男生也跟著坐下,坐到了余檸旁邊的位置,「這位學妹,這裡沒人吧?」
余檸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地點點頭,繼續低頭吃飯。
秦霜有點焦慮,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雖然對方沒有明確的越界行為。
兩個女孩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快點吃完快點走。
肖遠看著余檸那副旁若無人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目光淡淡地落在余檸身上。
不識抬舉。
渠騰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早就發了消息。
不一會兒,一個衣著精緻的圓臉女生匆匆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
「誒呀!霜霜!」她自來熟地摟上了秦霜的肩膀,語氣親昵得像認識了很久,「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事有點多,現在才忙完。都說請你吃飯的,這樣,我們下午帶你逛逛校園,了解一下社團,晚上我一定請你吃飯,好不好?」
秦霜認出來了,這就是那位許夕顏學姐,笑起來很和藹,像鄰家姐姐。
但她說的是「我們」。
秦霜往旁邊挪了挪,避開她的手,垂下眼:「不用了學姐,我自己逛就好。」
「誒呀,你是不是生我氣了?」許夕顏立刻垮下臉,拉著她的胳膊撒嬌,「就因為我上午放你鴿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秦霜最應付不來這種場面,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我不是,我沒有……」
她定了定神,鼓起勇氣說道:「就是……不想麻煩學長們了。學姐,就我們兩個去逛,可以嗎?」
這已經是她最大的退讓了,只要渠騰他們不去,她可以答應。
許夕顏噗嗤笑了一聲,扭頭推了推渠騰:「你看,就因為你女朋友,學妹都把你當洪水猛獸了。」
渠騰順勢放下筷子,一臉無奈地看著秦霜:「是我的錯。學妹,我對你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受夕顏所託,幫個忙而已。」
秦霜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許夕顏和渠騰你一言我一語,自顧自地說著校園裡的事,試圖把秦霜拉進話題里。
肖遠這邊,則是單獨湊到了余檸面前,「學妹,你們別誤會。渠騰就是個老好人,特別寵他女朋友,所以人家才把他看得緊。要我說啊,他就是太遷就了,都給寵壞了,吃醋都吃得有點神經質了……」
話音未落,余檸放下了筷子。
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端起餐盤,看向秦霜:「小霜,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秦霜立刻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餐盤。
渠騰皺了皺眉:「秦霜學妹,你這麼誤解我,我可是會難過的。」
肖遠也跟在後面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誒,算了,現在都是小仙女,別來沾邊的心理。」
許夕顏緊跟著補刀:「霜霜,你這樣弄得我有點難做啊。」
「難做就別做了吧。」余檸端著餐盤,站在桌邊,微笑著看著在場的幾個人。
「我有點不明白,學長學姐到底想做什麼。」
「這位學長明明因為小霜的事都陷入戀愛危機了。那為什麼還要繼續做讓女友誤會的事?雖然你們一再強調他對女朋友有多好......」
「但為什麼要和我們這些不熟悉的新生說這些呢?意義在哪裡?」
肖遠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余檸抬眼,毫不避諱地和他對視。
剛要開口,許夕顏連忙站起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別說了!你別嚇到我學妹!」
她轉向秦霜,臉上帶著懇求的神色:「霜霜,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不自在了。那這樣,就我們女生去逛,好不好?」
秦霜看著她,又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難看的肖遠和渠騰。
她怕自己再拒絕,會讓許夕顏下不來台,更怕余檸因為自己被他們為難。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
......
下午一點半,教學樓西配樓。
正值新生開學,所有教室都閒置空置,無人上課。
秦霜用力拍著門板,手掌已經拍紅了,嗓門也提到了最大:「有人嗎?這裡有人被困住了!」
這間活動室在四樓,房間不大,只在高處有一小塊玻璃窗,還是封著的。
秦霜喊了好幾遍,這一片正好是社團招新的區域,喇叭聲和人聲混在一起,把她的呼喊蓋得乾乾淨淨。
她頹然地放下手,轉身看向房間裡的另一個人,聲音裡帶著哭腔:「對不起……都怪我,還連累了你。」
秦霜怎麼也沒想到,許夕顏會做這種事。
午飯過後,許夕顏說要帶她們逛校園,順便看看她所在的社團活動室,說都是女生,還叫上了余檸一起。
余檸放下舉了半天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無服務。這間屋子絕對有什麼貓膩,一進來就沒信號。
「沒事,」她看著秦霜那副恨不得一頭撞死的樣子,倒是很平靜,「倒霉嘛,我習慣了。開學第一天被困在教室里,還算是小倒霉。」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桌邊拿起一把椅子,掂了掂分量,「但因為這個錯過新生代表發言,那才是大倒霉。
我姐姐還等著看我的發言視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