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悅回到房間,整個人往床上一癱,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今天這一天過得,可真是太刺激了。
說起來,今天難道是什麼黃道吉日?怎麼兩本書的女主偏偏都選在今天結婚呢?就是這兩位女主的婚禮都不太順利呢。不過,對於這兩位女主的遭遇,林書悅心裡只覺得無比的痛快。
突然,她想起空間裡那本《我的外婆》還沒看,便將它取了出來,細細研讀。兩個小時後,林書悅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重新躺回床上,心裡卻是一陣難掩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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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本書里,她有了個意外收穫——喻家的寶藏。喻家是從民國時期才開始發家的,當時正值亂世,喻家怕家產被一鍋端,便每隔幾年就藏匿一批財物。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還弄了好幾個真假難辨的藏寶地。
後來喻家被下放,那些藏寶地也都被革委會逼問了出來。但革委會不知道的是,他們逼問出來的全都是假的藏寶地,而真正的藏寶地卻被喻家人死死瞞了下來。再後來,喻家人除了喻詩越,全都死在了農場,從此知道這批寶藏下落的人就只剩下了喻詩越一個。
改革開放後,喻詩越回了趟上海,取出了部分財物,這才有了做服裝生意的啟動資金。
書中對藏寶地的具體位置雖未詳寫,但也給出了大概範圍:上海某座別院的假山內。喻家下放後,這座別院曾淪為街道辦的辦公地點。直到喻詩越回上海,從政府手裡拿回別院的所有權,才進去開啟了寶藏。
有了這些線索,林書悅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那座別院。恩,自己一定要在最近幾年就找機會去趟上海,把寶藏都取出來。至於喻詩越,就憑她資本家子女的身份和這次犯的事,沒個十年八年的都出不來。
此外,林書悅還在書中發現了曲思全的官配——王令儀王知青。
書中並未交代兩人相愛的過程,只說他們一年後成婚,婚後十分恩愛,育有一兒一女。
書中寫這段,主要是為了襯托女主婆婆的偏心,凸顯女主在婆家受盡委屈的處境。
後來高考重啟,王令儀考上了北京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畢業後留校當了老師。
曲思全也跟著去了北京,在那邊做起了服裝生意。他頭腦靈活,敢闖敢拼,很快就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一家人過得幸福美滿。
後來,喻詩越的服裝事業也越做越大,兩人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利益衝突。新仇加舊恨之下,雙方正式打起了商戰。期間,曲思全甚至用起了陰招,若不是喻詩越資本雄厚,恐怕早已徹底翻不了身。
直到喻詩越再次遇見葉明凡,局勢才迎來逆轉。在葉明凡的鼎力支持下,喻詩越在商場上與曲思全針鋒相對,最終導致曲思全虧損慘重,不得不黯然退出服裝市場,轉戰其他領域。
原著中後來並未再提及曲思全,但林書悅篤定,像他這樣的人絕不會就此沉淪。他定能尋得新機,東山再起。
懷揣著對寶藏的無限憧憬,林書悅沉沉睡去。夢裡,她誤入一處隱秘的山洞,只見成箱的黃金珠寶在幽暗中閃爍著璀璨的光,晃得人眼暈。林書悅當場樂得合不攏嘴,在夢裡都笑出了聲。
因為這場美夢,第二天清晨一睜眼,林書悅的心情簡直好到飛起,連呼吸的空氣都覺得是甜的。
這份雀躍的好心情,一直延續到了快抵達供銷社的路上。林書悅平時去供銷社都習慣走大路,可昨晚那個「暴富」的美夢實在太美了,導致她沉浸在夢中遲遲不願醒來。直到曲母急匆匆地來敲門催促,她才猛地驚醒,一看時間,竟已經足足遲到了二十分鐘。
為了趕時間,她今天不得不抄了條捷徑——一條藏在胡同深處的窄巷。這條路的盡頭是一堵不高的院牆,翻過去便是供銷社的後門。要不是今天實在太趕,她絕不會出此下策,畢竟這副模樣若是被人撞見,她非得「社死」不可。
眼看就要走到牆根下,林書悅特意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輕,生怕弄出半點動靜被人抓包。
可偏偏就在這時,牆那頭竟隱隱傳來了說話聲。那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刻意避著人,若不是林書悅被改造後的五感遠超常人,恐怕根本捕捉不到這微弱的動靜。
林書悅頓時僵在原地,原本就因為抄近路而心虛的她,此刻更是尷尬。她覺得自己像個不小心撞破了別人秘密的偷聽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原路返回時,牆那頭傳來的一句話,瞬間將她所有的尷尬與窘迫一掃而空。
「大楊村的情況怎麼樣?」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一切正常。」另一個聲音緊跟著回道,同樣壓得極低。
「『飛鴿』、『鸚鵡』他們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後天我再申請去大楊村採購,到時候把那些東西都運回來。」
「鋼鐵廠那也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
「行,那一切小心。」
話音剛落,牆那頭立刻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一個人先走,緊接著過了足足幾分鐘,直到確認安全後,另一人才快步離開。
林書悅屏住呼吸,整個人像貓一樣緊緊貼在牆根下。直到周圍的動靜徹底歸於死寂,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原本因為遲到而慌亂的心跳,此刻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偷聽,變得異常沉重。
自己這是……撞上特務了?
他們剛才提到了鋼鐵廠,是要去搞破壞嗎?一想到鋼鐵廠里那高達一千五百多度的高爐,林書悅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這一旦引發爆炸,恐怕不僅整個高爐車間都會被夷為平地,連周邊的其他車間也會跟著遭殃。且不說國家財產會遭受多大的損失,裡面還有那麼多無辜的工人,那是多少條人命?
想到這,林書悅用力咬了咬下唇。現在去報公安?不行,自己只是隔著一堵牆聽到了幾句對話,連人影都沒見著,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公安會信嗎?
不,等等……後面那個說要去「大楊村採購」的人,聲音有點耳熟。是誰呢?
這裡離供銷社後門很近,會不會是供銷社內部的人?去大楊村採購,那肯定是採購科的。可採購科一共就三個人,會是誰?
林書悅在腦海中拼命回憶那三個人的聲音,試圖進行對比。可無奈的是,她和那三人根本沒什麼交集,平時連話都沒說過兩句,覺得耳熟,大概也只是遠遠地聽過他們說話罷了。
線索到這裡似乎斷了。但林書悅並沒有氣餒,反而冷靜了下來。認不出來也沒關係,反正她待會兒就找個藉口去採購科溜達一圈,總能辨認出來的。等揪出了那個人,再去報公安也不遲。
有了這個決定,林書悅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
她快走兩步,腳尖在牆根處猛地一點,整個人借力騰空,輕盈地翻上了牆頭。緊接著往下一躍,悄無聲息地安全落地。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後,立刻快步繞到供銷社前門,理了理頭髮和衣擺,這才施施然、神色如常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