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青等人心頭顫慄,背後直冒冷汗,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身體在恐懼的侵蝕下變得冰涼且僵硬。
生肖隊的幾人看到眼前驚魂的一幕,無一不身心俱冷,唇齒發寒。
一種被命運掐住脖子的無力感蔓延全身。
門鎖接臨破碎,柴修走到凌天身旁,目光沉然。
「言哥,這下有些不太好辦了,比起待在狹小的屋子裡,我覺得出去更方便行動。」
「雖然外面也很兇險。」
凌天的雙眸猶如清月,透著凜人而遙遠的神采。
「這厲鬼進屋後,我會和它周旋。」
「你等下和溯先護送生肖隊以及其他人先離開。」
溯和柴修兩人並不依靠修為,而是靠異能的強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在場的所有人里,應該只有柴修和溯的實力沒有受到影響。
以兩人的異能,實力不亞於大神境,護送其他人離開不成問題。
外面雖然也有不乾淨的東西,但比起眼前這隻明顯要弱上不少。
聽到這,兩人都露出擔憂之色。
溯趕緊走上前,急切出聲。
「言哥,這太危險了,要不我們留下一個人幫你。」
冰月也走上前,靈玉的美眸夾帶著堅定,清冷的臉更是表露著不屈。
「我留下來,我還沒弱到那種程度。」
「不過是修為被壓制而已,這點困難算不了什麼。」
雪姬一言不發,靜靜上前,手中的長劍閃閃發光,視死如歸。
趙鑫一同走了上來,克服心中的恐懼,長槍一甩,正氣凜然。
凌天神情一愣,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激盪和振奮感。
很久以前,他孤身一人奮戰,那時候的他像是走在荒漠地帶,除了漫天黃沙便是永無止境的戈壁。
沒有陽光,沒有溫暖,沒有牽絆,甚至沒有交流,他被世界拋棄獨立,卻始終知道想要什麼。
他的道路,註定孤獨。
可現在,重來一次,同樣的意識擁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和人生。
曾經的灰暗化作漫天飛花,在單調的世界中增添了炫美的色彩。
或許這就是父王建立天門的意義,讓這份羈絆世代延續。
他露出和暢之色,英朗的面部線條舒展柔順,似煥發著溫和的光芒,讓人感覺親近。
柴修和溯兩人都看傻了眼。
這是他們有史以來第一次看見言露出如此柔順的一面,放在以前,言絕對做不出眼前的表情。
看來言真的變了很多,這樣的人,更值得信賴和託付。
凌天緊了緊手中的劍,眸色深然。
「大家等下照我的指示來。」
其餘人紛紛點頭。
生肖隊的其他人也做好了戰鬥準備。
龍凜、蛇、虎剛將小兔護在身後,拿出十分的專注力,隨時準備大幹一場。
「嗙!」
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門鎖徹底斷裂,房門像是被巨錐撞擊般猛烈地開啟。
狂暴的陰風吹進屋內,宛若傾盆倒出的雨水沖刷在眾人的身上,讓人感到徹骨的冰涼。
門外的恐怖身影和上次在走廊看到的相差不大,只是面目更加兇惡,牙齒愈發鋒銳,咒怨的力量更加濃烈,幾乎可以斷定是同一個厲鬼。
它手裡提著鐮刀,嘴裡吐出污濁的氣體,滿嘴猩紅,像是一隻剛從深淵爬出來的凶獸。
凌天這邊遵循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時刻注意著門外厲鬼的動向。
出乎意料的是門外的厲鬼竟然沒有他踏進房內,而是望著房間裡的人,竭力壓制著什麼,導致它猙獰的臉上流出了痛苦的表情。
看到這一幕後的眾人都驚在了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難道面前的厲鬼有理智?
厲鬼一隻手緊緊抓著腦袋,雙腳不斷向後倒退,像是看見了什麼害怕看見的東西,猙獰的臉上除了痛苦外還有慌亂。
它像是驚慌失措的啞巴,嘴裡傳出讓人難以理解的沙啞聲音,可隨即又朝眾人嘶吼一聲,再度露出恐怖而兇惡的表情。
正要發起進攻時卻又停在了原地,向後倒退,滿臉痛苦,竭力克制。
此時此刻,厲鬼上演著矛盾掙扎的一面,讓所有人感到訝異的同時又萬分不解。
難道房間裡有什麼讓這隻厲鬼恐懼忌憚的東西?
前後重複幾次,厲鬼直接跑開,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
虎剛想要追上去,凌天見狀阻止出聲。
「沒必要去追了,它已經不在這個地方了。」
虎剛黑沉著臉,雙拳攥緊,怒火滔天。
「羊死在這怪物的手裡,要是不解決掉這怪物,我怎麼和死去的羊交代!」
「你根本不懂我現在的痛苦和憤怒。」
溯見虎剛說這種話,當即感到無趣,上前暗諷道:「言哥,你勸這傢伙做什麼,他想去送人頭就由他去唄,何必多此一舉。」
「別整得到頭來我們都有錯一樣。」
虎剛聽完後頓時滿臉紅溫,轉身瞪向溯,兇橫道:「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次!」
「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溯直接對虎剛扮了個鬼臉,豎起中指,無畏無懼,嘲諷值拉滿。
「說你蠢還不信,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我分秒鐘干趴你。」
虎剛氣急敗壞,衝上去就想揍溯一頓,結果龍凜的聲音響了起來,夾雜著理性和沉痛。
「虎剛,別衝動。」
「羊應該不希望你為他冒險,仇我們要報,但起碼要弄清具體的狀況。」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要讓羊的犧牲白費。」
虎剛聽後才停下了腳步,悶著臉將拳頭放下,算是暫時妥協。
溯聞言拍了拍手,對龍凜投去讚許的目光。
「你們還是有聰明人的,做人該聽勸時還是要聽的。」
窗外照進一絲光亮,像是嚴冬中誕生的火苗,點燃了眾人心底的希望,驅逐冰冷。
走廊開始變得明亮,如同噩夢的一夜就此度過,迎來了清晨的美好。
籠罩天地的陰氣盡數消散,同黑夜一起悄然離開。
龍凜走到凌天身旁,萬千思緒交織於腦海,同時也看出了凌天猜到了一些事情,便問出了聲。
「對於剛才的事情,你有什麼頭緒?」
凌天沒有遮掩,直擊主題道:「我想這裡的殺戮規則應該是畫。」
「畫?」
其他人聽後不明所以。
龍凜則是點了點頭,觀點一致。
「看來你也發現了,畫是突然出現的,我們來的時候那張桌上根本就沒有畫。」
凌天看著龍凜臉上繃著的神情,大致能猜出對方目前的心中所想。
龍凜懷疑隊伍里有內鬼。
當然,這個推測很有參考性,且有極大的可能性。
不過比起內鬼,他覺得還有另一種可能。
這些圖是由某種特殊方法傳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