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靠在江肆肩上，看著手機屏幕里蘇景添嘴硬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江肆的脖頸處，他渾身一僵。
「江哥。」沈清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惡劣的期待。
「你說，他如果知道二十五連勝是我們，表情會不會很好看？」
江肆垂下眼，看著他，「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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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TNG基地一樓餐廳，阿姨做好了午飯，隊員們無精打采的走進來。
齊明手裡端著一碗排骨湯，坐在椅子上。
「我靠，你們看論壇沒？韓服昨晚出大事了！」
牛小奔看了看他，「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有兩個神秘帳號，一個叫S，一個叫J，一晚上二十五連勝，直接衝進韓服前十。」
陸宇端著飯湊過來，兩眼放光，「我早上看了切片，那打野的節奏簡直太魔鬼了。」
「不是人能做到的。」
蘇景添端著餐盤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臉色不太好看。
「別吹得太過了。」蘇景添冷不丁地開口，「路人局而已，說明不了什麼。」
齊明不樂意了，「蘇哥，你這話就不對了。」
「那可是韓服王者局，排到的全都是職業選手，這能叫路人局？」
「對啊。」陸宇附和道，「尤其是那個輔助，視野做得太厲害了，就像在對面野區裝了監控。」
「我要是有這種輔助保我，我能把對面下路點爆。」
蘇景添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神色陰鬱。
「視野做得好有什麼用？操作僵硬，團戰肯定不行。」蘇景添咬牙切齒地反駁。
牛小奔打斷他們，「不管他們是誰，如果真是哪個戰隊的秘密武器，那咱們春季賽可就遇上勁敵了。」
正說著，江肆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他穿著一身黑色衛衣，臉色有點白，眼神卻很亮。
沈清越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一盒純牛奶，一邊吸著一邊往下走。
「江肆，你昨晚幹嘛去了？」齊明眼尖地看到江肆眼底的黑眼圈，「又熬夜打黑賽了？」
江肆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水，沒搭理他。
沈清越走到餐桌旁坐下，笑眯眯地看著齊明。
「齊哥，江哥昨晚沒打黑賽。」
「那他幹嘛去了？」陸宇好奇地問。
沈清越咬著吸管，視線掃了一眼蘇景添，笑著說道。
「他昨晚啊……自己一個人熬通宵，練英雄呢。」
齊明語重心長的說道，「江肆，你這不要命的練法，手還要不要了？」
「春季賽馬上就開始了，你要是廢了，咱們隊連個能看的打野都沒了。」
牛小奔跟著點頭，「是啊小江，雖然想贏，但也得注意身體。」
江肆瞥了一眼對面咬著牛奶吸管的沈清越。
這人正單手撐著下巴，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嗯，知道了。」江肆收回視線，把杯子裡的溫水喝完，站起身往樓上走。
沈清越看著他的背影，站起來，「我也去訓練了，上午還得陪二隊打內戰呢。」
…………
上午的內戰，沈清越拿著個軟輔，把二隊的下路雙人組拉扯得痛不欲生。
二隊打野來抓，反被他反向帶進草叢，配合防禦塔完成雙殺。
打完三場，二隊的輔助直接自閉了。
「沈清越，你這是背著我們偷偷開掛了啊？」
「你太虐待人了！！」
「是我不行了嗎？」
沈清越拍了拍二隊輔助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你一定行的。」
二隊：「……」
「那個，咱們還繼續嗎？」
二隊隊長擺擺手，「我們先復盤一下，你隨意。」
「行，」沈清越揉了揉手腕，推開二樓訓練室的門，順著樓梯往下走。
還沒走到一樓，就聽到大廳里傳來一陣熱鬧的笑聲。
「這家的提拉米蘇特別難買，我排了半個小時隊呢。」
「景添，你嘗嘗，是不是你之前說想吃的那家？」
這聲音透著一股黏糊勁，讓人牙酸。
沈清越站在樓梯拐角往下看，大廳的沙發上坐著個染著銀灰頭髮的男生。
他把一塊蛋糕推到蘇景添面前。
這是WG戰隊的首發打野，楚魚。
蘇景添笑得一臉溫和，給楚魚倒了杯果汁，「你太客氣了，大老遠跑過來還帶這麼多東西。」
「今天沒有訓練賽嗎？」
「教練給我們放了半天假，我就來看看你。」
齊明和陸宇還有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沒說話。
楚魚掃了一眼大廳，最後視線放在角落江肆身上。
江肆戴著耳機，正在單排，對這邊的動靜沒注意。
楚魚站起身晃悠了過去。蘇景添見狀，也跟了上去。
「喲，這不是江神嗎？」楚魚走到江肆身後，雙手抱胸，「這麼用功啊？」
「怪不得前幾天訓練賽打成那樣，原來是靠勤奮補拙呢。」
江肆沒搭理他，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輸出，屏幕上正在進行一波激烈的團戰。
楚魚被無視，臉色有點難看，他低頭看了一眼江肆的手，突然嗤笑了一聲。
「我說江神，你這滑鼠哪兒淘來的老古董啊？」
楚魚聲音很大，引得旁邊的齊明和陸宇都看了過來。
「咱們好歹是首發職業選手，出去打比賽是要上鏡的。」
「你用這種地攤貨，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聯盟破產了呢。」
楚魚轉頭看向蘇景添，「景添，你們TNG的待遇這麼差嗎？連個像樣的外設都不給選手配？」
蘇景添嘆了口氣，一副無奈的樣子，「江肆家裡條件不太好，平時挺節儉的。」
「我之前說送他一套新的，他脾氣倔，不要。」
「窮講究什麼啊，電子競技外設跟不上，操作再好也是白搭。」
「難怪你這幾天狀態這麼差。」
江肆剛好打完團戰，拿下雙殺，他摘下耳機，隨手扔在桌上，偏頭看向楚魚。
「滾遠點，別擋光。」
楚魚一下子火了，「你什麼態度？我好心提醒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就你這破滑鼠，白送我我都嫌髒。」
江肆涼颼颼的看了他一眼，「你有病吧？我為什麼送給你？」
齊明沒忍住，開口懟道，「嫌髒你別看啊。」
蘇景添趕緊打圓場，「楚神也是好意啊，你們別太有敵意了。」
這時，沈清越抱著一個黑色紙箱，走了過來。
他把箱子往江肆桌上一放，「江哥，幫個忙拆一下，這膠帶纏得太緊了。」